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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蕭瑾瑜-第243章 第243章 寻个机会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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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第243章 寻个机会打了吧

伸手不見五指的屋子里,一星火光亮起,緩緩的靠近桌麵上的燭台。

蠟燭被點燃后,光芒敞開,整個屋子瞬間明亮了不少。

楚楚落座后,打量起這間屋子來。

身著黑衣容顏絕色的男子麵無表情的在她對麵坐下,正要伸手去夠茶壺為自己倒杯茶,手里的茶壺被人奪了過去。

錦衣收起火折子,一言不發的提著茶壺往外走。

廚房在外麵,燒一壺水用不了多長時間。

待錦衣出去后,屋子里便隻剩下楚楚和容溪二人。

楚楚打量著屋子簡陋的布置,容溪打量著她,一時間誰也沒有開口。

不知道過了多久,楚楚才收回目光,挑著眉梢問道:“你帶我到來這里做什麼?”

昨夜從將軍府出來不久,她就在大街上遇到了容溪和錦衣。

她想到自己也沒什麼地方可去,便跟著他們走了。

那個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但城門還沒有關閉。

容溪和錦衣帶著她去換了裝,給她貼了人皮麵具,帶著她出了京城。

他們帶她離開官道上山,在山上露宿了一夜,今日一早又繼續啟程,走走停停了一日,最后來到了這個荒無人煙的廢棄村莊。

容溪冷笑了一下,語氣森冷道:“蕭夫人認為我帶你來這里是想做什麼?”

楚楚看了眼他的右臂,突然也不是很想知道他帶她來這里做什麼了。

頓了頓,轉而問道:“你怎麼知道我跑出來了,楚禹告訴你的?”

趕路時要麼睏著要麼精神一直經綳著,所以這個問題楚楚直至現在才有時間問。

容溪輕哼了聲,“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楚楚:“……”

這時錦衣提著茶壺從外頭走了進來,答道:“我和容公子去茶館打聽消息,出來時恰好看到小姐你了。”

若是別人,不一定認得出身上裹著蓑衣頭上還帶著鬥笠的楚楚,但錦衣不一樣,錦衣自小跟在楚楚身邊,對楚楚熟得不能再熟了,就像那天在將軍府里楚楚一眼認出那人是假扮的一樣。

容溪看了錦衣一眼,輕輕蹙眉,似乎不樂意她多嘴。

楚楚問:“你們去打聽什麼消息?”

這話容溪肯定是不會回答她的,但錦衣卻是一定會回答的那個。

錦衣為兩人倒了杯茶,聲音輕輕道:“就這幾日發生的事情。聽說京城里有不少權貴紛紛站出來作證兵部尚書府販賣藉魂蠱,事情鬧得還挺大的,后來還是皇上下了道聖旨,未處置兵部尚書,隻是將他們一家子都禁足在家中。”

想了想,又道:“聽說東瀛王子死在了使臣館,有傳言說人是八皇子殺的,皇上正在命人徹查……有人說是因為東瀛王子出了事,皇上才騰不出空調查十一公主和藉魂蠱的事。”

這些事楚楚聽楚禹說過一些,“東瀛公主他們呢?”

錦衣道:“聽說逃了。”

楚楚點了點頭,“若讓他們逃回東瀛,恐怕少不了一場惡戰。”

春季雖然已經回暖,但雨天的夜晚仍舊有些涼。

錦衣怕楚楚著涼,去廚房弄了個烤火盆進來,放在楚楚旁邊。

楚楚目光暖了幾份,轉頭問容溪:“你不跟著你義父了?”

容溪沒理她,回答楚楚的仍舊是錦衣。

錦衣看了容溪一眼,聲音悶悶道:“容公子是為了我才跑出來的。”

那天聞嘯回來后,也不知道灰亦和他說了什麼,灰亦想要殺了錦衣,容溪連夜帶著錦衣從宅子里逃了出來。

為了錦衣?楚楚挑高了眉梢,“楚禹就算了,看不出來容公子居然也這麼熱心腸。”

容溪目光涼涼的看了錦衣一眼,沒吭聲。

見他似乎打定主意不理自己,楚楚也沒有勉強,隻問錦衣:“你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錦衣抬頭看向楚楚,沒有回答,隻是問道:“小姐現在打算怎麼辦?”

外麵沒有傳任何她家小姐被無罪釋放的消息,她家十有八九是私逃出來的。

楚楚頓了頓,扭頭望向門外的夜色。

良久,聲音輕輕道:“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辦。”

錦衣聞言,沒有再多問。

這個地方早前錦衣和容溪住過兩天,雖然破舊,但並不漏風漏雨,經過錦衣一番收拾后勉強能住人。

之所以勉強,是因為屋內沒有被子等軟物。

錦衣把火盆搬到榻邊,又去取了件自己先前買來的衣服蓋在楚楚身上。

安置好楚楚后,錦衣正欲離開,楚楚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你陪我一起睡。”

錦衣淺笑著搖了搖頭,聲音輕輕道:“晚上得留個人守夜。”

楚楚正想說讓容溪自己一個人守,錦衣已經拉開她的手,走了出去。

楚楚怔怔的看著門口,才發現原先那個默不作聲的跟在自己身后,如姐姐一般照顧著自己的姑娘,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變了。

心思更加的深沉,愈發的讓她捉摸不透了。

容溪正坐在楚楚房間外的屋檐下望著外頭的夜色,聽到關門聲,頭也不回道:“去休息。”

錦衣沒有理他,去廚房搬過來的矮凳往房門口一放,坐了下來。

容溪這才回過頭看她一眼,視線落在她坐著的那張矮凳上,輕嗤了聲,毫不客氣道:“我若要對她做什麼,你以為就憑你能攔得住我?”

錦衣抿著唇,雙目直勾勾的看著他,沒吭聲。

她確實攔不住,但隻要他敢動,她一定會拼死阻止他。

容溪見狀,頗覺無趣的收回目光。

一夜再無話。

……

兵部尚書府內,正是晚飯時間,飯廳內一家子人圍桌而坐,氣氛沉郁至極。

不知道過了多久,尚書夫人突然嘆了口氣,抹淚道:“也多虧出了東瀛王子那事,不然……”

且不說買賣本就是你情我願的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之前求死求活的要花重金和他們買蠱,不賣給他們還不樂意,現在出事了,一個兩個倒是將自己撇幹撇淨,將責任全推給他們。

李蘊目光沉沉的看了自家的妻子一眼,視線落在兒子身上,擰了擰眉,“身子真的沒有大礙?”

現在人也休了,若是再出什麼問題,再想把人找回來可不容易。

未等李辰軒開口,尚書夫人便道:“春雨都懷孕了,要真有問題,那也是春雨有問題才是。”

先前楚楚說了,蠱是會傳給孩子的。

雖然不知道李辰軒將蠱傳給孩子后為什麼會沒事,但事情的發展總是好的,尚書夫人便也不糾結了。

提到春雨,李蘊擰了擰眉。

當年的霍心意出身低微,他就不太喜歡她,若非她給他生了個兒子,他根本不會讓她踏進兵部尚書府半步。

因此對於這個比霍心意出身更加低微的春雨,他也十份不喜歡。

少頃,沉聲道:“春雨腹中的孩子中了蠱,生下來也養不活,尋個機會打了吧。”

尚書夫人雖盼著抱孫子,可也知道丈夫說得有道理。

而且現在兒子人也還好好的,想要孩子不是什麼難事,便沒多說什麼,算是默許了。

李辰軒麵色淡淡,似乎並不在意春雨腹中的孩子,輕聲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