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第245章 萧璟月醒了
楚楚和錦衣聞言,隨著容溪站了起來,警惕的往外麵望去。
容溪當機立斷,扯住錦衣的衣領子,往后院走,“來人不止一個,走!”
“小姐!”錦衣掙脫開容溪的手,往回跑了幾步拉住楚楚的手,拉著她往后院跑去。
容溪看著錦衣拉著楚楚從自己麵前跑過,有些不悅的蹙起了眉頭。
三人剛撤出院子,便聽到前院有輕甲碰撞的聲音傳來。
能穿輕甲且能成隊伍出現的,隻有官兵。
三人跑出院子后,沒敢多做逗留,立即往樹林深處衝去。
不多時,便聽院子里有高喊聲傳出:“這里有人!快去追!”
此時,三人已經跑出一段距離,可這點兒距離很輕易就能被追上,三人隻能鉚足幹勁繼續跑。
三人之中,隻有容溪懂武功且體力好是個能跑的,病秧子楚楚和弱女子錦衣沒跑一會兒就喘起了氣。
錦衣死死的拉住楚楚的手不肯鬆,右臂幾乎沒什麼知覺的容溪沒法同時帶著她們兩個用輕功,隻得耐著性子放慢速度跟著她們跑。
幾人又跑了一段路后,錦衣回過頭看向楚楚,擔憂的問:“小姐,你還能跑嗎?”
自打知道自家小姐的心髒受了傷后,錦衣特地去和大夫了解過,知道有心疾的人是不能劇烈跑動的,更不說昨夜小姐還著涼生病了。
楚楚抿了抿唇,輕輕的搖了搖頭,“無礙。”
其實自進了天牢之后,她就沒再吃過治療心疾或是保護心脈的藥了,加之近日不是在潮濕的牢房里蹲著就是在外奔波,有的時候她的心髒確實會不舒服。
可眼下逃命要緊,即便有點兒不舒服,也必須忽略不計。
容溪看了眼楚楚的臉色,淡聲道:“我們必須下山,否則他們搜不到我們,一定會封山。”
一旦封山,他們想要逃就更加難了。
楚楚點了點頭,同意了容溪的話。
三人踩著荒草枯枝,腳步飛快的往山下跑。
直至天色快暗下來時,終於下了山。
而病秧子楚楚在經過這般劇烈且長久的跑動后,也終於堅持不住,失去了意識。
“小姐,小姐!”
錦衣抱住楚楚,看著她發白的小臉和泛紫的嘴唇,嚇得都快哭出來了。
主僕兩人身上的衣服下山時被樹枝刮出了不少道口子,頭發也被勾得亂糟糟的,看起來狼狽至極。
官兵一時半會兒追不上了,容溪停下腳步,冷眼看著她們。
錦衣突然抬起頭,看向容溪,哀求道:“容公子,求你救救我家小姐。”
跑了這麼久,容溪身上不見半份狼狽,仍舊是那副風華絕代的模樣。
聞言,挑高了眉梢,似笑非笑的問:“你讓我帶她出京城放在身邊的事我就不計較了,這次我出手救她,你打算怎麼報答我?”
錦衣看了眼懷中氣息漸弱的楚楚,哽咽道:“隻要你肯救她,我下半輩子做牛做馬報答你。”
隻要他肯出手救她家小姐,她可以不再報他餵她服毒的仇,甚至願做牛做馬報答他。
容溪看著她們主僕二人,嗤了聲,“據我所知,她把你帶出苗疆后,幾乎沒怎麼管過你。”
錦衣低泣道:“當年若不是夫人救了我,我早就死在路邊了。”
這些年小姐確實沒怎麼管過她,可同樣也沒怎麼管過江火,因為小姐本就是這樣不受拘束的人。
換個方向考慮,小姐不管她,又何嘗不是因為早已把她當作親人而非奴僕。
試問有那個大戶人家的奴婢像她一樣,衣食住行隨意,有足夠的自由,在主子開的鋪子里還有舉足輕重的地位的?
容溪看著錦衣,目光輕閃了下。
少頃,一臉嫌棄的彎下身,將一張人皮麵具貼到楚楚臉上,把楚楚背了起來。
錦衣見狀,破涕為笑。
容溪沒好氣道:“別跟丟了!”
用不了多久官兵就會追上來,此處不宜久留,容溪背著楚楚領著錦衣,一路往伝城而去。
……
將軍府,書房,密室內。
昏迷中的蕭瑾瑜的臉色忽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褪去血色。
光潔的額頭上,也滲出了不少汗水。
也不知道夢到了什麼,整個人看起來十份不安,嘴里還喃喃著什麼。
谷神醫吃完飯,不經意的回頭看了眼。
這一看,嚇得他差點兒把麵前的桌子給掀了。
手忙腳亂的站起身,往床榻邊撲過去,執起蕭瑾瑜的手腕探他的脈搏。
曲瓷下來時,看到的便是谷神醫這副慌慌張張的模樣,蹙了蹙眉,問道:“怎麼了?”
谷神醫沒有應聲,全神貫注的替蕭瑾瑜探脈。
直至確定他身子並無大礙后,方才重重的送了口氣,回答曲瓷:“沒事,他突然跟抽了風似的,我還以為他怎麼了。”
說著,一低頭,猝不及防的對上一雙深如古潭般的雙眸,當即嚇得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
曲瓷走到床榻邊,淡聲道:“可算是醒了。”
再不醒,她就要用非常手段了。
雖然昏迷的這段時日谷神醫都有給蕭瑾瑜餵水,蕭瑾瑜一開口,聲音還是十份沙啞。
蕭瑾瑜啞聲問:“阿綾人呢?”
緩過神來的谷神醫還沒來得及高興,突然聽蕭瑾瑜問起楚楚,心中又是一個咯噔。
他不敢想象,寶貝徒兒得知他們沒有護好他媳婦,還讓他媳婦死在天牢里的消息后,會是什麼反應。
蕭瑾瑜眼尖的瞧見谷神醫神色不對勁,心中一緊,立即撐著身子坐起身來,雙眸冷冷的盯著他,一字一頓的問:“阿綾呢?”
谷神醫知道瞞不了他,幹脆也不隱瞞了,重重的嘆了口氣,澀聲道:“那丫頭她……她……死了。”
剛走到桌邊正要坐下的曲瓷聞言,麵無表情的轉過頭,冷冷的看了谷神醫一眼。
蕭瑾瑜一動不動的看著谷神醫,似乎根本沒聽清谷神醫在說什麼。
見徒弟這副模樣,谷神醫既是心疼又是害怕,忍不住紅了眼眶,“玨兒,你別難過,你要是有個好歹,她到了九泉之下……”
未等谷神醫把話說完,蕭瑾瑜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了一般,渾身驀地一顫,胸膛劇烈的起伏了一下,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整個人直直挺挺的摔回了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