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
楚楚-蕭瑾瑜-第251章 第251章 镇南王回来了
18

第251章 第251章 镇南王回来了

灰亦倒下后,蜷縮在榻上的楚楚終於看到了偷襲灰亦的人。

那人衝她笑了笑,彎身扛起地上的灰亦,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從丘十六身邊路過時,順手將人劈暈。

與此同時,門外走近來一人,徑直朝榻邊走去。

楚楚看到來人,眼眶驀地一酸,眼淚差點兒掉下來。

好半響,才啞聲喊出這個人的名字:“慕容……”

慕容宴把灰亦留下的劍丟開,在床沿邊坐下,輕撫了下楚楚的腦袋,“抱歉,我來晚了。”

楚楚搖了搖頭,“沒晚,剛剛好。”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慕容宴隱忍著心疼,移開視線不去看她的臉,執起她的手腕,替她把脈。

少頃,把楚楚的手塞回被子里,溫聲道:“沒事,好好修養一段時日便可。”

楚楚看著他,沒應聲。

先前那兩對夫妻從門外走了進來,婦人手里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

慕容宴將楚楚扶了起來,接過湯藥,遞到她唇邊。

見楚楚還看著自己,笑道:“先吃藥,再上睡一覺,有什麼事情明天醒來了再說。”

楚楚這才含住藥碗邊緣,將苦澀的藥汁吞咽下肚。

藥里有助眠的成份,楚楚喝下沒多久,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慕容宴動作極其輕柔的將她放下,替她蓋好被子,回過頭衝身后的兩人使了個眼色。

夫妻兩人會意,走到桌旁,扛起昏迷的丘十六,走了出去。

慕容宴沒有跟著離開,靜靜的坐在榻邊,守著榻上的人。

屋外,剛處理完灰亦回來的楚禹看到那對夫妻把丘十六扛了出來,下意識往亮著燈的屋里看了看。

好半響,才收回目光,對等候在一旁的那對夫妻道:“跟我過來吧。”

夫妻兩人扛著丘十六跟在楚禹身后,走近了另外一個房間。

婦人去將燭台點亮,中年男子則把背上的人丟到地上,找來繩子將人捆了起來。

確定繩索夠緊不易掙脫開口,中年男子才從袖中掏出一個瓷瓶,打開瓶塞,將瓶口放到丘十六的鼻子底下。

不一會兒,丘十六便醒了過來。

迷迷糊糊的朝四周看了眼,視線觸及楚禹的目光時,渾身一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

丘十六麵色變了又變,最后聲音喑啞的喚了聲:“少主。”

楚禹淡聲問:“義父讓你們帶阿綾去哪里?”

丘十六如實回答。

楚禹沉默片刻,轉身往外走。

丘十六慌忙喊住他:“少主,灰亦他……”

楚禹腳步一頓,頭也不回道:“死了。”

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你沒看錯,是我殺的。”

丘十六不敢置信的問:“為什麼?”

他原先隻是以為兩位少主隻是不服從主上的安排,根本沒想到他們竟然會反過來殺自己人。

楚禹這次沒有回答,徑直走了出去。

一夜再無話。

次日一早,楚楚醒來后,立即又被慕容宴灌了一碗黑乎乎的藥汁。

楚楚被苦得整張小臉都皺了起來,不停的吐著舌頭,模樣看起來有些滑稽。

慕容宴笑了笑,把碗遞給婦人,不等楚楚發問,兀自解釋道:“楚禹剛到慕容山莊的第二天我就醒過來了,我和楚禹還有我兄長三個人一道上京,昨日下午楚禹收到容溪的傳信,我便讓兄長先行進京,和楚禹兩人停留在此處,守株待兔來了。”

這條路是從祁京去往西南的車馬的必經之路,宅子里的這對夫婦是他早年安排在這里的人,沒想到還真的派上用場了。

楚楚點了點頭,突然想到了什麼,目光黯淡下來。

慕容宴見狀,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溫聲問道:“阿綾有心事?”

過去了大半年了,楚楚腦袋上的頭發也長長了不少,都快齊肩了。

新長出了的頭發又細又軟,摸起來十份舒服。

楚楚緊擰著眉頭,欲言欲止。

倒不是不能說,而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眼角的餘光瞥見楚禹進來了,楚楚頓了頓,衝楚禹招了招手。

楚禹看了慕容宴一眼,走到榻邊,輕笑著問道:“身子可好些了?”

楚楚被他的笑容晃了下眼,有些暈乎道:“還成,還成。”

慕容宴回頭看向楚禹,眉心微擰。

楚禹立即斂了笑容,掩唇輕咳一聲,“阿綾有事要問我?”

楚楚點了點頭,“想向你打聽打聽你義父。”

楚禹愣了下,沉吟片刻,低聲道:“關於義父的事情,我和溪兒其實也不是很清楚。年幼時我和溪兒家中慘遭山賊洗劫,僥幸逃出來后在街頭流浪了一段時間,被路過的義父帶了回去。”

頓了頓,又道:“初見義父時他便帶著麵具,這麼多年來我和溪兒從未見過他的真容,對他的身份也隻是一知半解。”

楚楚有些不敢置信,“他戴著麵具,都不知道是好人還是壞人呢,你們就這麼跟著他走了?”

楚禹臉上難得的露出個有些不自然的表情,尷尬道:“流浪街頭時有一頓沒一頓的,幾乎沒有過飽腹的時候,那天他拿著一袋熱呼呼的包子過來,溪兒餓極了管不住饞,就……我那時候想,既然吃了人家的東西,怎麼也得報答人家,於是……”

於是他帶著低低,跟著陌生人走了。

楚楚十份無語,十份的彼時這兄弟兩人的單純。

慕容宴問道:“你義父叫什麼名字?”

楚禹答道:“聞嘯。聽聞的聞,呼嘯的嘯。”

楚楚立即道:“我阿娘的師兄也叫聞嘯,就是淮河那個洞穴的主人。可是容溪說,洞穴的主人已經死了。”

兩個男人相視一眼,楚禹聳了聳肩,“那就不知道了。溪兒比我跟在義父身邊的時間更長,他或許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例如淮河那個詭異的洞穴,他就不知道,而容溪不僅知道,還很熟悉。

安靜了片刻,慕容宴問:“你現在有什麼打算?”

楚楚想到父母的事,麵色再次黯淡下來,低低道:“我也不知道。”

拖著這副身子,她即便有什麼打算,也什麼都幹不了。

慕容宴點了點頭,突然想到了什麼,安撫道:“我和楚禹還有兄長三人上京時,聽聞在外漂泊多年的鎮南王回來了,料想不日便會進京。有他在,阿綾大可不必太過擔心蕭將軍,暫且在這里養養身子也好。”

楚楚一愣,腦子里浮現出在那段往事中所見到的鎮南王。

那個看似不聲不響,實則對一個不愛自己的女人用情至深的男子。

傍晚,慕容宴再斷藥過來時,楚楚突然道:“慕容,我想回京城,明天就回。”

慕容宴眸色靜靜的看著她,少頃,溫聲應道:“好。”

對於她,無論她想做什麼,即便心中再不贊成,也會無條件的答應。

這個習慣從很久很久以前就有,他從沒想過要改,也永遠不會改。

站在門外的楚禹聽著屋內的對話,仰頭看著陰沉的天色,唇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