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第259章 太子
楚楚剛被陶嬸強迫著吃完了早飯，蕭一便回來了。
蕭一道：“夫人，主子今日才抵達邊疆，兩方還未正式開戰。”
楚楚愣了愣，“當真？”
蕭一重重的點了點頭：“當真。”
楚楚盯著蕭一看了片刻，見他不似說謊，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好了，都說蕭將軍不會有事了，他可是咱們祈國戰無不勝的戰神啊。”陶嬸說著，將一碗溫湯端到楚楚麵前。
楚楚端起湯喝了一口，聲音悶悶道：“沒有人永遠不會贏，也沒有人永遠不會失敗。”
不管怎麼說，她還是放心不下蕭瑾瑜。
晚間，江丞相回來，楚楚飯都顧不得吃，纏著他哀求道：“爺爺，我想去找蕭瑾瑜。”
江丞相一把拍開孫女的手，怒道：“去什麼去！你自己說說，你這身子經得起折騰嗎？”
楚楚道：“我可以的，我帶夠藥就可以了，蕭一也會陪著我去，不會有危險的。”
屋外的蕭一：“……”
他什麼時候答應陪她去邊疆了？
江丞相怒目瞪向蕭一，“你答應陪她去？”
蕭一無辜道：“我沒有。”
楚楚：“……”
江丞相滿意的點了點頭，回過頭教訓孫女：“別成天瞎鬧，乖乖給我在府里待著，敢踏出去半步，我就敢打斷你的腿！”
說罷，沒再理會孫女，雙手負在身后，往飯廳的方向走去。
楚楚又難過又著急，再一次痛恨起自己這副虛弱的身子。
“姐姐，爺爺說得對，戰場上太危險了，你去了會丟掉小命的。”江火也勸道。
楚楚悶聲道：“我不去，他會丟命。”
阿辛忍不住道：“才不會呢，姐夫這麼厲害，阿姐你去不去姐夫都會好好的。”
這話，也不知道是安慰還是吐槽，楚楚沒法接。
因為楚楚鬧的這一出，江火和阿辛還有陶嬸三人，被江丞相勒令寸步不離的守著楚楚，以至於楚楚插翅都難以飛出丞相府，隻能消停下來。
春天眨眼就過，夏日來臨，整個祈京都像是處於烤爐里一般。
距離蕭瑾瑜離京，不知不覺中已經一個多月了。
這一個月里，兩國開戰，暫時沒有捷報傳回，但也沒有噩耗，兩軍就這麼緊膠著。
八月中旬的這一日，因蕭瑾瑜離京而平靜了兩個多月祈京，再生禍事。
楚楚這段時間都在丞相府內養身子，足不出戶，消息還是蕭一打聽回來的，說太子意圖弒父篡位，命人在皇上的飯食里下毒。
聽到這個消息，楚楚第一反應是太子肯定是被冤枉的，以為在她印象里，太子根本就不是有那個狗膽子的人。
他行事太過優柔寡斷，心地也太過善良，這些年來才會一直沒什麼大的作為。
楚楚問：“太子現在如何？”
蕭一如實答道：“皇上醒過來了，聽說……要廢太子。”
楚楚沉默了。
不管是弒父還是篡位都是死罪，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兩日后，廢太子的聖旨便下來了，就連太子的母妃李貴妃也受到了牽連。
楚楚聽聞此事后，待江丞相回來立即跑去為難江丞相。
江丞相氣不打一處來，“現在滿朝文武都對廢太子避之不及，你上趕著湊去找死嗎？”
楚楚這回很堅定，撒潑道：“我不管，我就是要去，爺爺你不讓我去，回頭我就自己想辦法去！”
江丞相氣得直翻白眼，恨不得把這個孫女塞回兒媳婦的肚子里！
爺孫倆冷戰了一日，最終江丞相還是妥協了，為孫女尋了套侍衛的衣服，將她帶了進宮。
現如今太子和李貴妃都暫時關押在冷宮里，但不是同一座宮殿，而是份開關押。
再見到太子，楚楚幾乎認不出他來。
他頭發披散著，身上穿著髒兮兮的衣服，整個人看起來十份憔悴。
正蹲在院子里發呆的太子眼角的餘光瞥見朝自己走來的小侍衛，愣了一愣。
正要將人喝走，突然看清了這名小侍衛的臉，欣喜道：“你沒死？”
楚楚目光復雜的看著他，輕輕的點了點頭，“嗯，我沒死。”
看著依舊光鮮亮麗的楚楚，太子猛地想到自己現在的模樣，難堪的背過身去，啞聲道：“你來做什麼？”
楚楚道：“我來看看你。”
太子苦笑，“看我落魄的模樣麼？”
楚楚看著這樣的太子，心里頭一時間有些不是滋味，“我不相信你會那麼做。”
太子沉默片刻，回過身，滿目譏諷的看著麵前的女子，“阿綾，都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了，你怎麼還能這麼天真？”
楚楚皺眉，沒說話。
隻聽太子繼續道：“人都是會變的，況且，自古以來通往皇位的道路都是屍骨堆砌成的，我是太子，我想要坐穩這個位置，就注定踩著屍骨前行。”
說著，抬眸看向楚楚，麵無表情道：“我不是不會這麼做，我隻是沒來得及這麼做。”
楚楚不解的看著他。
卻見太子突然笑了起來，道：“不相信嗎？日后還會有更多你不願相信的事情發生，你可以不成為那樣的人，但你必須學會接受那樣的事。”
楚楚半響沒說話，再開口時卻是問：“你會死嗎？”
太子沉默下來，轉頭望向別處，過了許久許久，才輕聲道：“或許吧。”
成王敗寇，爭奪皇位的道路上沒有敗者，隻有死者。
在楚楚離開之前，太子又道：“阿綾，千萬不要相信這宮里頭的任何人。”
楚楚挺下腳步，沒有回頭，輕輕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聽進去了。
皇宮中無數道宮牆，畫地成牢，將生活在宮里頭的所有人都圈在這座深宮里。
翻出冷宮這道牆，從此她和太子，興許便是天人相隔了。
楚楚有心想去見皇后一麵，但想到自己現在“死者”的身份，隻好作罷。
回到丞相府，楚楚忍不住問：“爺爺，太子會死嗎？”
江丞相看了孫女一眼，如實答道：“會。”
饒是早有準備，得到準確答案時楚楚還是難免覺得難過。
楚楚悶聲問道：“為什麼這麼確定，萬一太子是冤枉的呢？”
江丞相意味深長道：“冤不冤枉，我們說了不算。”
楚楚愣了愣，反應過來后，麵色變了變。
……
八皇子府。
太子終於被廢黜，想了這麼多年的事情終於成真，八皇子卻沒有半份欣喜之意，焦躁不安的在書房里來回走了將近半個時辰。
謀士安安靜靜的站在一旁，低垂著腦袋，看著八皇子的焦躁不置一言半語。
八皇子又一次從謀士麵前走過后，停下腳步，重重的呼了口氣，“我一直以為父皇會……”
他一直以為，父皇心里頭對他們會有那麼一丁點兒父子之情，沒想到卻是他痴心妄想了。
謀士抬頭看了八皇子一眼，輕嘆著搖了搖頭。
書房的們突然被人推開，一抹黑色身影出現在門口。
那人似笑非笑的看向麵色蒼白的八皇子，不慢不緊的問：“現在，八皇子願意跟我合作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