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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蕭瑾瑜-第318章 第318章 有其主必有其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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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第318章 有其主必有其豆

邵輕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然對上那雙柔和的眸子,卻發現嗓子啞啞的,說不出話來。

心弦,似乎被什麼東西撥動了一下,餘韻久久散之不去,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呃——”心頭驀地一疼,邵輕捂住了胸口,滿臉的不敢置信。

她明明就……

“怎麼了?”夜嵐笙快步走上最后幾層階梯,一彎腰將邵輕抱了起來,走回密室里,將她放在石床上。

邵輕放下捂在胸口的手,搖了搖頭,沒心沒肺的笑道:“無事。”

盯著邵輕看了半響,夜嵐笙蹙起的眉頭舒展開,半蹲在石床邊替她穿鞋襪,神情甚是溫柔。

邵輕受寵若驚,“嵐兄,你何時變得這麼體貼了?”

昨夜主動幫她上藥,今日又幫她穿鞋,油鹽不進的他突然間變得這麼體貼,她一時間有些適應不了呢。

夜嵐笙隻是看著邵輕,不語。

她不會知道,他還想為她做得更多,也並不打算讓她知道。

邵輕突然福至心靈,站起身順手拉起夜嵐笙,殷勤的將手中的外袍往他身上套。這叫禮尚往來吧,他替她穿鞋,那她就替他穿衣好了。

夜嵐笙愣了愣,垂頭看著幾乎貼在了自己胸前的邵輕,嘴角忍不住勾起眼底流光瀲灧。

密室里似乎飄蕩著一股熱氣,剛剛睡醒的豌豆兒被熏得熱紅了綠油油的臉,伸著爪子捂眼睛,卻又忍不住張開指縫偷看。

這兩個人,一大早的真是太不要臉了……呸呸,它家主子大人才沒有不要臉了,是那婆娘不要臉才對!

天色漸亮,很快就會有人過來與邵輕換班了,邵輕與豌豆兒說了回她院子較近且隱秘的路,讓豌豆兒帶夜嵐笙先去她院子里呆著。

夜嵐笙前腳剛離開,薄魘后腳就帶著一群人過來了。

“昨夜有刺客,聽說你被刺客傷到了。”薄魘狹長的鳳眸掃過邵輕的腰,一抹鮮紅立即映入眼簾。

邵輕麵不改色,“屬下已經上藥了。”

薄魘目光往上,盯著邵輕的臉,似想看出一些什麼,“你可見到那名刺客的模樣?”

邵輕點頭,“見到了。”似想到了什麼滲人的東西,一臉驚恐和嫌棄,“他臉上有塊大大的毒斑,快嚇死屬下了。”

薄魘不語,淡然的目光將邵輕望著,邵輕也不閃躲,坦然對上他的眼睛,任由他看。

薄魘揮退身后的人,拂袖將藏書閣的門關上,一步步緊逼著邵輕。

邵輕隨著薄魘的靠近后退,背部突然抵上了一片冰涼,身后是牆,無路可退。

下巴驀地一疼,頭被人強行抬起,麵具被取下。邵輕怔了怔,用力揮開薄魘的手,去搶薄魘手中的麵具,慍聲道:“尊主,勞煩將麵具還給屬下。”

“你連命都是本尊的,需要還?”薄魘無情的笑,堪比女子更為絕色的臉湊近邵輕,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邵輕的臉上,曖.昧之極,“你與那不夜城的城主是如何認識的?”

“在鳳閣里認識的。”邵輕如實道。

“很熟?”

“不太熟。”

薄魘沉默了半響,突然倒退了兩步,居高臨下的看著邵輕,冷聲道:“邵輕,別忘了當年本尊救你時說過的話。”

邵輕挺直了背脊,正色道:“自然會記住。”

“……”薄魘目光復雜的看著邵輕,欲言欲止。邵輕心底毛毛的,麵上卻一派平靜。

屋內一時間寂靜無聲,連呼吸聲都淺淺的忽隱忽現。

邵輕終是忍不住喚了聲:“尊主?”

“真的記得便好。”薄魘鬆開邵輕,將麵具扔回給她,轉身走出藏書閣。

邵輕望著薄魘妖嬈的背影,嘴角狠狠的抽了兩抽。這薄魘一大早吃錯藥了是吧,真是莫名其妙。

待邵輕離開后,薄魘從轉角處走了出來,目光深沉的望著邵輕的背影。

“邵輕啊邵輕,但願你不要讓我失望。”

“尊主,昨夜之事可還要查下去?”衛護法問道。

薄魘道:“不必了。”

“是。”衛護法沒有多問,打了個手勢,身后的人立即會意,轉身離開,去下令撤了搜查門中各處的人。

回院子之前,邵輕想到自己還沒用早飯,夜嵐笙也一定沒有吃,便先去膳堂領了一大份飯。

邵輕很能吃,整個龍門的人都知道,見邵輕一個人捧著兩份飯菜並不覺得奇怪。

眼見著邵輕就要從走出膳堂了,躲在轉角處的一群人互相推搡著,最后一名身形較為高壯麵容憨厚的男子被推了出來。

“邵輕,你等一下。”

邵輕忽見前麵突然擋了個人,有些不悅的皺起眉頭,“有事?”

男子抓了抓腦袋,眼角的餘光瞥見兄弟們不停的朝自己使眼色,隻好硬著頭皮問道:“你昨夜可有碰到什麼奇怪的事?”

邵輕不解:“什麼奇怪的事?”

男子不說話了,表情怪異的打量著邵輕,暗想著莫非那個鬧鬼的傳聞有假?

邵輕捧得手都酸了,將兩個托盤遞給男子,男子下意識接住,不解的看著邵輕。

邵輕道:“我回答了你的問題,作為報酬,你幫我拿著這個隨我回我的院子吧。”

男子欲哭無淚,這算什麼回答了他的問題。傳聞沒有錯,邵輕她就是個絕對不肯吃虧的人。

“這樣,不太好吧?”男子連忙向不遠處的兄弟們求救,隻是這一眼看過去,哪還有什麼人的影子。

“如此甚好!”邵輕不容男子再拒絕,轉身就走,笑嘻嘻的走在前麵,心情頗好,覺得今天的空氣都清新了許多。

一路上,其他人見到邵輕,紛紛避開,像是在躲瘟神一般,沒忘向跟在邵輕身后那個做苦力的倒霉蛋投去個同情的眼神。

邵輕心情愉悅的哼著小曲兒回到自己的院子,沒讓男子進去,一副關心的表情問道:“手累嗎?”

男子立即用力的點頭,又覺得不妥,隨后又搖了搖頭。

邵輕管他搖頭還是點頭,懾人的內力自周身涌出,腦后的發絲張牙舞爪的飄起,攤開手掌,麵目猙獰道:“交出一個托盤五兩銀子,掉一個十兩,兩個都不交出來給一百兩。”

“什麼?”男子手抖了抖,差點兒摔了托盤,嚇得出了一身冷汗,“我沒銀子。”

“嗯。”邵輕從懷里摸出一張欠條,“畫押,欠著。”

男子快哭了,為什麼沒人告訴他,邵輕還會使這一招?

邵輕在男子的拇指上抹了隨身攜帶的紅泥,拿著紙印了上去,接過兩個托盤,用腳勾上院門,將那倒霉蛋留在外麵,石化中。

遠遠走來的薄姬看了眼那緊閉的院門,眼底劃過一絲狠戾之色。

那蠱蟲怎麼好似對她無用?

早早就回到院內的夜嵐笙自然是瞧見了院門外的那一幕,頗覺好笑的挑了挑眉,走上前接過邵輕手中的兩個托盤。

邵輕在龍門的待遇還是不錯的,龍門里的普通弟子住的是多人房間,混雜得不行,邵輕卻能擁有一個獨立的小院子,這足以看出薄魘對她的特別。

邵輕一坐下就拿起筷子將肥肉撥到一邊,滿臉憤恨的罵道:“那膳堂的婆娘上輩子一定跟老子又仇,每回都給這麼多肥肉。”

夜嵐笙瞥了眼坐在桌上眼巴巴看著自己的豌豆兒,從邵輕碗里夾了塊肥肉給它,豌豆兒有些嫌棄的撇了撇嘴,倒也沒有挑食,張嘴咬了一大口。

邵輕惡寒了一下,吁道:“果真是有其主必有其豆啊。”都一樣愛吃肥肉。

夜嵐笙:“……”

豌豆兒:“……”

邵輕扒了兩口飯,咬著筷子,想了想還是問道:“嵐兄,你什麼時候離開?”

“怎麼?”夜嵐笙挑了挑眉,“害怕被我連累?”

邵輕抿唇,“沒錯,在下就是害怕被你連累。”

“……”夜嵐笙默然,轉過頭望向門口的方向,斂去眼底那一抹受傷之色,又轉回來看著邵輕,聲音冷硬:“既然如此,昨夜為何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