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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蕭瑾瑜-第427章 第427章 嫁给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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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第427章 嫁给本尊

果然。

龍門第二剎啊,一個一向孤傲冷漠的女子,竟然為了魏程徽,來跪自己。

邵輕嘆了一口氣,上前將人扶了起來,“這是他自己決定要跟著我回來送死的,我怎麼救?”

“你一定有辦法。”第二剎深不見底的目光緊盯著邵輕。

邵輕訕笑,“姑娘還是不要開玩笑了,我何德何能,在龍門中的地位還不如你呢。”

“可在尊主心目中,你的地位比任何人都高,不是嗎?”第二剎垂了眼眸,“若你去求尊主,他或許,會答應的。”

“你這又是何苦呢。”邵輕委實不能理解眼前的這個女子,魏程徽份明不愛她,甚至見了都要躲,她為何還要一廂情願下去呢。

“我以為邵公子會明白我的。”第二剎的目光變得咄咄逼人,“易地而處,若今日被關在牢里深受折磨的,是邵公子心底的那個人,邵公子還會這麼冷靜嗎?”

邵輕其實很想說,她沒有心,心里沒人。不過她倒是腦子里藏著一個人。她的嵐笙。

第二剎緩了語氣,道:“邵公子若是答應了,我傅凝,下半輩子願誓死追隨公子。”

“別。”邵輕想也不想便拒絕,“我的媳婦兒夠多了,不能再多了!”

傅凝:“……”

“不過話又說回來,”邵輕若有所思的打量起傅凝,“原來你的名字叫傅凝啊,倒是個不錯的名字。”

傅凝正欲開口,卻頓住,飛快的往門口的方向望了一眼,壓低聲音,道:“還請邵公子盡快想辦法,用到我時,盡管開口。”

罷,沒等邵輕說什麼,身形一晃,從來時的路離開了。

邵輕無語,她有答應去就魏程徽嗎?

委實不是她不想救,關鍵是她沒辦法救。再說了,她已經為了救魏程徽受過一次刑了,同樣的事情她可不打算做第二次。

上次是毀容,這次,恐怕就沒這麼幸運了。

不知怎的,邵輕突然想起那日逐星派的步離掌門說的話,他說:“這錦囊,我建議等到邵姑娘決定離開龍門時,再拆吧。”

邵輕將貼身藏好的錦囊拿了出來,細細的端詳了一下,發現這錦囊除了做工差一點兒,倒是沒什麼特別的。

遲疑了一下,邵輕又將它收了回去。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突然被人敲響,邵輕沉了小臉,氣衝衝的跑過去,“你這婆娘又怎麼……衛護法?”

衛護法麵色訕訕,道:“尊主讓你即刻到封印之地一趟,說是要履行下午的承諾。”

履行下午的承諾?

邵輕稍稍一想,很快便明白過來,看來他是真的要替自己取下縛魂子鈴啊,“我知道了,走吧。”

待邵輕和衛護法離開后,另一個房間的房門被打開了。

任笑倚在門邊,神色晦暗不明。

龍門禁地,本就是極其陰冷的地方,在這寒冷的夜里,更加陰森詭異了。

石碑前,一抹紅色的身影負手而立,張仰頭望著石碑上的咒文,衣擺迎風而起,隨意飄蕩在身后,不知因何緣故遠遠的看過去,那人比起往日更加的孤傲冷艷。

“尊主,邵輕來了。”衛護法上前,恭敬的道了一聲后,便識相退到了暗處。

薄魘沒有回頭,依舊望著石碑上的咒文,似在對邵輕說話,又似在喃喃自語道:“這是上麵的咒文越來越淺了,看來,再也支撐不了多久了啊。”

邵輕看了那石碑一眼,眼底飛快的劃過一抹暗光,試探的問:“尊主,這封印之地了,可是封印著什麼東西?”

薄魘輕笑一聲,回過身,似笑非笑道:“很好奇?”

邵輕麵無表情,“嗯,很好奇。”

“本尊偏不告訴你。”

“……”

邵輕的麵皮僵了一僵,強迫自己鬆開緊咬牙口,諂媚的笑道:“尊主,請問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開始什麼?”薄魘反問。

邵輕翻了翻白眼,將袖子撩起,把手腕遞到薄魘麵前,“取下來。”

薄魘卻沒有動,垂眸看了眼邵輕手腕上的縛魂子鈴,麵上看不出什麼表情,“邵輕,為何這麼急著,要取下這個東西?”

“沒有為什麼。”邵輕道,“若是你擔心我會對你怎麼樣,你大可不必,我這個人一無所有,所剩的也就那麼丁點兒的信譽,我既答應為你效命,就自然不會食言。不過在這里我要提醒你一句,你說過隻要我將鳳珠帶回,便將期限縮至三年,如今隻剩兩年半了。”

薄魘目光幽幽的看著邵輕,“你就這麼想離開本尊?”

“我隻是想要自由。”邵輕道。

“自由?”薄魘笑的諷刺,微微仰頭望著天際,嘆道:“你可真會想,這東西,可是連本尊都沒有啊。”

邵輕蹙眉不語,手依舊固執的伸在薄魘麵前。她知道,今日若是讓薄魘忽悠過去了,日后或許就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這縛魂子鈴時常壓製著她體內的血劍,進而也壓製著她的靈力,不得不說,好幾次發生的意外事件,都和縛魂子鈴脫不了幹系。

“也罷。”薄魘自嘲一笑,抬手,溫潤修長的手指在邵輕的手腕上輕點了幾下,那縛魂子鈴突然叮鈴鈴的響了起來,很快的,便自動脫落在薄魘的手心里。

邵輕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薄魘的掌心,她費了這麼大力氣都拿不下了的東西,薄魘就這麼輕易的點幾下,就脫落了,真是……讓邵輕想罵娘啊。

薄魘看了邵輕一眼,從自己的手腕上將縛魂鈴取下,連同縛魂子鈴一同丟給邵輕,“這東西本尊留著也沒有什麼用處了,便賜予你吧。”

邵輕接過縛魂鈴,眼珠輕轉,淡定的收入袖袋中,道:“多謝尊主。”

“不用謝,這當做是,”薄魘沉吟了一下,隨后勾唇一笑,“本尊搞大你媳婦兒肚子的補償。”

邵輕:“……”她可不可以退回去?

兩人一時無話,寂靜的封印之地周圍,隻聽得見風呼呼作響的聲音。

“他對你可好?”

“你早知任笑懷孕了?”

兩人同時問出一句話,而后雙雙一愣,又再度沉默下來,四目相望,卻沒有再開口。

不知過了多久,薄魘收回目光,轉頭望向別處,淡淡道:“這龍門里,有什麼事情是本尊不知道的?”

邵輕默了默,麵色忽然變得凝重,“那任笑之事,你當如何解決?”

“你想本尊如何?”

“紙包不住火,龍門絕大多數人都知道屬下是女子,而且任笑還是在屬下外出時懷了孕,若是有心人抓住這個把柄,尊主是打算讓屬下死,還是讓任笑與她腹中的孩子一起死?”

薄魘眸光幽深,冷冷一笑,“阿輕,你這是在威脅我?”

邵輕麵不改色道,“不改。”

“放眼整個龍門,也隻有你敢這麼與本尊說話。”薄魘聲音微啞,“而你,你也不過是仗著……”

話到這里便停頓了下來,恢復一貫清冷無波的表情,冷聲問道:“第二剎可是去找你了?”

“是。”知道瞞不過薄魘,邵輕也不隱瞞著,畢竟在龍門,也不是隻有她一人知道傅凝喜歡魏程徽的。

“那你可想好要與本尊做什麼交易了?”

邵輕一愣,狐疑的看著薄魘,“尊主的意思是,你可以放過鬼剎?”

“本尊要他的命做什麼?”薄魘淡淡的瞥了邵輕一眼,“本尊這半輩子,手中沾染的鮮血已經夠多了,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也不少。”

這個解釋,連薄魘自己的覺得牽強,他無法否認,終究還是對邵輕妥協了。

他可以對將自己養大成人的大長老之死無動於衷,可以對從小就陪在自己身邊做自己藥人的薄姬置之不理,卻獨獨對眼前的這個女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關心,甚至打破自己的原則。

連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啊。

恍然間想起了那晚任笑的話,她說:“尊主你是喜歡邵輕的吧。”

什麼是喜歡,什麼是不喜歡,他不懂,他隻知道的是,隨著自己的心意去做,便是對的。

邵輕雙目一亮,“尊主你的意思是,可以放了鬼剎?”

“本尊何時這麼說了?”薄魘優雅的抬了抬袖,睨了眼邵輕瞬間黯淡下來的雙目,微微蹙眉,又道:“放了他,不是不可以,隻不過

本尊有條件。”

“什麼條件?”邵輕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渾渾噩噩的回到院子,邵輕迎麵便撞上了一個人,呆呆的抬起頭,便見任笑麵色不善的看著自己,邵輕原本就郁悶的心情更加郁悶了。

“你給老娘從實招來,這麼晚了薄魘叫你出去做什麼?”

邵輕白了任笑一眼,“什麼做什麼,夜黑風高深更半夜夜深人靜孤男寡男的能做什麼?”

任笑嘴角一抽,“邵輕你的肚子里的油墨是街上的乞丐灌的吧?”

孤男寡男,虧她也敢說出來。

“你先別煩我,我心情不好著呢。”邵輕推開任笑,繼續往前走。

“喲,邵公子你也有心情不好的時候啊?”任笑自然不會放過糗邵輕的機會,當即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

邵輕瞥了眼任笑,淡淡道:“都是快做娘的人了,你看看你這走姿,像話嗎?”

“你別管我像不像話,你今夜若還想睡覺,便給老娘從實招來。”

邵輕走到左邊坐下,到了別涼水喝下,呼出一口氣,遲疑了一下,問道:“若你喜歡的人要娶別的女子,你當如何?”

任笑表情一滯,苦笑道:“我能怎麼辦?”

她喜歡的那個人高高在上,而她隻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得女子,唯一引以自傲的容貌也並不是傾國傾城無人能比,她能怎麼辦。

任笑反手關上房門,走到邵輕對麵坐下,神色淡淡的看著邵輕,語氣平淡無波,“說吧,什麼時候?”

邵輕一愣,“什麼什麼時候?”

“少給我裝傻,薄魘要娶你對不對,說吧,什麼時候?”

邵輕麵色微訕,目光閃躲開,腦海中再次浮現出方才在封印之地的場景,他說:“放了他,不是不可以,隻不過本尊有條件。”

她問:“什麼條件?”

“嫁給本尊,做我龍門的尊主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