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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蕭瑾瑜-第463章 第463章 血剑一出,江湖必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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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第463章 血剑一出,江湖必乱

薄魘和夜嵐笙一時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時間,隻是看見邵輕霎時間就蒼白了臉,兩人的眉頭微微的蹙起。

邵輕握住夜嵐笙的手緊了緊,緩緩的轉身看向薄魘,張了張嘴,卻一個音節都沒有發出來。

薄魘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情,問道:“怎麼了?”

邵輕抿了抿唇,什麼都沒有說,執劍的手抬起,倏地指向高台上的蕭重燕,張揚嗜血的聲音回蕩在山頂之上:“蕭重燕,我容你再活幾日。”

罷,身子微微向前一傾,拉著夜嵐笙身形一晃,出現在數十丈之外。

薄魘暗咒一聲,深深的看了邵遲一眼,追了上去。

“啊!”

不知是誰驚呼一聲,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順著聲音的來源看了過去,隻是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蕭閣主!”

高台的方向又有人大喊了一聲,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高台,吸氣聲頓時此起彼伏。

隻見高台上原本的坐著的蕭重燕捂住胸口的位置,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這本沒有什麼,詭異的是蕭重燕的傷口處,有詭異的紅色的氣息從她的指尖溢出,一點一點,將她整個人籠罩了起來。

坐在蕭重燕聲的人紛紛退開了去,眾人看著這一幕,從了疑惑,更多的是驚恐。

蕭重燕吃力的抬起頭,看向擂台的方向,眼中浮現深深的絕望,“月……”

眾人隻覺得眼前有青色的身影劃過,下一瞬,便見蕭叢月站在了蕭重燕的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麵上清冷得無一絲表情。

蕭重燕整個人都跪倒在地上,倔強的抬起頭凝望則會蕭叢月的臉,蠕動著嘴唇,聲音輕的不能再輕。

隻是蕭叢月卻已經挺清楚了,眸光微動,卻沒有別的動作,甚至沒有去就將蕭重燕扶起來的意思,就這麼看著他,無悲無喜,不慍不怒。

蕭重燕說:“月哥哥,一定,要照顧好我們的孩子。”

這輩子,她對蕭叢月的愛情已經不奢望了,也沒有多餘的時間去奢想,這本就不是屬於她的東西,鳳閣是她從同父異母的妹妹受傷搶來的,連眼前的這個丈夫也是。

她不得不承認,這輩子對不起她蕭重燕的人有很多,但她蕭重燕這一輩子,對不起的人隻有蕭輕悅和自己那個剛剛出世的孩子。

蕭輕悅無錯,她卻差點兒要了她的命,甚至是搶了她的未婚夫,讓她在鳳閣中背負罵名。

自己剛出生的孩子也沒有錯,是她一定要將他帶到這個骯髒的世界,是她沒有能力保護他,不能陪伴他長大。

老天爺果然實在看著他們的,當年她害死了邵芸和林長老的兒子,如今,老天爺要來收她了。

“天!”

眾人不敢置信的看著高台上那個跪坐在青衣男子麵前的女子,看著她從一副如花的容顏,慢慢的變成蒼顏白發。

那是一種生命流失的徵兆。

看著在自己麵前慢慢老去的蕭重燕,看著她與自己對視的雙眼中滿含的愛意,蕭叢月終是不忍,彎下了身子,將眼前輕的不可思議的女子抱了起來。

蕭重燕的頭靠在蕭叢月的胸膛上,聽著他穩健的心跳聲,生平第一次,感嘆生命的美好。

隻可惜,她已經沒有辦法在活下去了。

登上雲山的那一刻,她便已經知道,這雲山之鼎,會是她的終結之處。

這一切,都是那個人所希望的,事情發展很順利,份毫不差。

蕭重燕緩緩的轉過頭,看向擂台上那名白衣女子,恍惚間一張清冷的麵容浮現在眼前,她不帶一絲表情的目光緊盯著她,似乎在控訴,為什麼要那樣對她。

“月哥哥,”蕭重燕抬起頭,眷戀的看著蕭叢月的臉,粗喘著氣,她知道她時間不多了,可是,她有句話必須要說。

“嗯。”蕭叢月淡淡的應了聲,懷中的女子,自己終歸是愧對於她。

“月哥哥,我,我不后悔……我所做的一切。”

蕭叢月目光微閃。

“幫我跟,跟她說,姐姐,姐姐對不起她。”蕭重燕眼角滑落一滴眼淚,手無力的垂落。

蕭叢月無力的閉了閉眼,抱著蕭重燕,緩步走下台階,腳步放的很輕,很輕,似乎怕驚醒了懷中的人。

“死又何嘗不是一種解脫,乖乖睡一覺,什麼也別想,孩子會好好的。”

他,蕭叢月,從未給過他的妻子什麼東西,如今能給她的,隻有這最后的溫柔。

“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蕭閣主怎麼突然間就變成這樣了?”

“還有她身上那些詭異的紅色煙霧是怎麼一回事?”

……

四周討論聲和驚呼聲一片接著一片,蕭叢月卻像沒有聽到一般,抱著他的妻子,走下了台階,身形微晃,人便出現在了擂台上麵。

受了嚴重內傷的蕭叢月麵色蒼白無血,麵無表情的看著那一身白衣的女子,目光似幽深的古潭,深邃不清。

蕭叢月淡淡開口:“你的目的達到了。”

邵遲淺笑著點了點頭,並沒有為這突然其來的一幕所動,“看樣子,是這樣。”

“孩子呢?”

邵遲往身側看了一眼,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她身后的千影會意,上前一步,道:“我可以帶你去見他。”

言下之意是,不會將孩子交給你帶走。

蕭叢月沒有再說什麼,邁著看似輕鬆,卻無比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的離開。

當年在鑄劍宮中,他對蕭重燕說,你會有報應的。

沒錯,他們都遭到了應有的報應。

“閣主……”

鳳閣的人麵麵相覷,不敢多說什麼,紛紛跟了上去。

鳳閣的人已經離開了,山頂上的人依舊未能從方才那一幕回過神來,隱約間,他們似乎猜到了什麼,卻誰也沒有說出來。

步離冷眼看著這一切,掩在修下的手緊緊握起,眼底風雲變化。他已經猜到了,邵遲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是想讓邵輕死!

一切如自己預料中的發展,邵遲淡然的目光掃過台下的眾人,無一絲情緒起伏的聲音傳入了所有人的耳中,“既然風雲會已經結束了,那麼我們也該告辭了。”

眾人回神,看著那白衣女子一步一步的離開,誰也沒有開口。

這其中,有不少人聽到過關於鳳閣的傳聞,他們知道鳳閣的首任閣主就是邵遲,那個前魏國邵家的嫡女。

眾人的腦海中盤旋這一句話,一句在江湖流傳了多年的話。

鳳閣首任閣主建地下鑄劍宮,欲鑄血劍,百年未成,因痴劍成瘋郁郁而終……

沒有人見證過邵遲的死亡,可以說,鳳閣的歷任閣主,僅有一個蕭重燕是似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的。邵遲也好,邵芸也罷,隨后還有蕭玉和蕭輕悅,這四個人的死因,在江湖中都是秘聞,死亡的消息都是由鳳閣傳出的。

如今原本已經宣布死亡的人,卻突然出現在眾人麵前,饒是他們這些用拳頭多餘用腦子的人都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今日之事委實讓他們太過震驚,邵輕手中憑空而出的長劍,邵遲的出現,蕭重燕的死亡……一切看似沒有關系卻又緊密相連。

他們不知道這其中的糾葛,他們隻知道,蕭重燕從傷口而出的額紅色輕煙,以及她迅速老去的容顏,與邵輕脫不了幹系,更準確的來說,與她手中的劍脫不了幹系。

他們甚至可以認為,邵輕手中的劍,便是當年整個鼎劍山莊和邵遲,奢求了百年的——血劍!

步離一眼掃過台下眾人擔憂的,貪婪的,復雜的目光,暗暗的嘆了一口氣。

血劍一出,江湖必亂。

很快,消息便會傳播出去,倒是后,所有人都會為了私欲或所謂的正欲爭奪血劍,這又該是一場怎麼樣的腥風血雨。

邵輕,她到底想做什麼?

難道為了逼出一個邵遲,就要做到這個地步?

你這是唯恐天下不亂啊。

風雲會已經結束,天色已經不早了,人陸陸續續的離去,看似平靜,但所有人都知道,一股致命的暗涌,正逐漸的擴散出去。

“師兄,你要不要緊?”楚霧將魏程徽扶了起來,擔憂的問道。

魏程徽搖了搖頭,將楚霧的手揮開。

步離瞥了楚霧一眼,走到魏程徽身邊,淡淡道:“先回去吧。”

魏程徽點了點頭,一言不發的走在了前麵。

“師父,師兄怎麼了?”楚霧不敢去纏魏程徽,隻是覺得他變得有些奇怪。

步離嘆了一口氣,輕聲道:“該來的總是會來,他隻是一時間受不了。”

楚霧一頭霧水,卻識相的沒有再追問下去。

這頭,邵輕帶著夜嵐笙,身后跟著薄魘,幾人衝了下山后,望著眼前空無一人的樹林,有片刻的茫然。

眼角的餘光瞥見身側的那抹紅色身影,邵輕有些無奈,道:“是我沒有護好她,我明明答應過的。”

薄魘微微蹙眉,“任笑出事了?”

他所能想到的,大肚子的姑娘,也僅有任笑一人了。

“不必太過自責,該自責的是孩子的父親。”夜嵐笙對於薄魘纏著邵輕,十份不悅,語氣溫柔的與邵輕說著,話卻是針對薄魘。

薄魘:“……”

邵輕沉默了半響,道:“第三剎應該出事了,我們去找找。”

“本尊馬上吩咐人去找。”薄魘同樣不待見夜嵐笙,說完轉身就想走。

“慢著。”邵輕出言喚住薄魘,冷笑道,“你確定你派去的那些人不是再補給他們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