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为什么认定我呢
那嬤嬤朝沈姝笑了笑,讓人將禮品和補藥放在桌子上,臉上笑眯眯道:“我家王爺讓給姑娘送來的,姑娘好好養傷。”
沈姝卻從她的眼里捕捉到了一絲不情願和輕蔑。
沈姝隻當沒看見,麵上淡笑道:“多謝燕王的好意。隻是燕王是因救民女受傷,應當是民女去拜見王爺才是。隻是民女身體不便,有勞嬤嬤代我同王爺道謝了。”
那嬤嬤冷眼瞧著沈姝,心想不過是個鄉野來的女子,哪值當她們王爺萬金之軀捨身救她。她還不知好歹的躺著不去拜見她們王爺,還要她們王爺安排她們來看她。
沈姝讓人上茶水,那嬤嬤卻出言阻止了,她麵上還是笑眯眯道:“姑娘身體不便,我們不便多打擾,王爺身邊也離不得人,我們說了話一會便回去了。”
說完有些不捨得將手里的冰肌玉骨膏遞給沈姝身旁的宮女,低聲道:“這是化瘀去疤的好東西,我家王爺特意找了給姑娘的,姑娘用了以后保準不會留疤。”
這可是千金難求的好東西,宮里娘娘們都不一定能有的用,她家王爺好不容易才得來了兩瓶,現在竟然送了一瓶給這麼個女子,當真是暴殄天物。
沈姝笑著看了一眼她遞過來的東西,宮女接過來遞給沈姝。
沈姝笑著問了燕王的傷勢如何了,又微微打開了手里的瓶子,鼻間很快便有熟悉的味道傳來,是謝珩常給她的冰肌玉骨膏。
她見那嬤嬤萬份不捨的樣子,將瓶蓋蓋好,笑著還給了那嬤嬤,“侯爺傷得比我還重,這麼貴重的藥膏,還是留著給侯爺吧。”
那嬤嬤麵上假意推辭,手卻接了回來笑道:“這是王爺說一定要給姑娘的,怎麼能收回呢,還請姑娘一定收下。”
說著又遞給沈姝。
沈姝沒精力同她因為一瓶藥膏來回打太極,笑著道:“民女身份卑微,不堪用如此貴重之物,還勞煩嬤嬤同燕王說一聲,民女自己也會配祛疤之藥,這麼貴重的藥膏還請王爺留給自己用。”
那嬤嬤見沈姝還算有點自知之明,麵上笑意更深了些,收回了藥朝沈姝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聽姑娘的。姑娘好生歇息,我們便回去了。”
沈姝點頭,讓宮人送她們出門。
人離開后,又讓宮人將燕王送的東西收好。
這兩日,太后、朝華長公主、福樂公主,還有謝珩和燕王送來的藥品補品都快將她這房里堆滿了,她這次受傷除了痛了些,好似賺了不少補品和珍貴藥材。
沈姝躺在床上發呆,想到謝珩隨隨便便送她幾瓶的藥膏,沒想到在燕王那里竟然顯得這麼珍貴。
謝珩進來時,就見沈姝在望著床發呆。
他靜靜走過去立在她床邊,想看她什麼時候能發現自己。
隻是他站了半天,沈姝還在出神,他隻得出聲叫她:“姝姝,你在想什麼,怎麼想得這麼出神?”
沈姝轉頭就見他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她床邊了,她眉頭輕蹙:“這還大白天呢,侯爺怎麼又過來了?”
“我又不是見不得人,何故要晚上才能來看你。”
謝珩彎下腰湊近沈姝,揶揄道:“還是說…我晚上來你就同意我給你餵藥了?”
沈姝臉紅,這人怎麼越發沒正形了,她不過是擔憂白天福樂公主隨時來看她,免得撞見謝珩來看她,她又要想盡腦汁編理由。
謝珩見她害羞,直起了身一本正經的坐在了她床邊的小凳子上低頭看她。
“今日可有好些了?”
沈姝悶悶嗯了一聲,半天沒說話。
謝珩輕笑一聲,感嘆道:“看來那藥膏對你的傷當真有用,一會我再給你揉揉。”
沈姝一聽有些急,昨夜是她誤把他當醫女了,才讓他幫忙揉了揉腳腕,今日她哪里再好意思讓他再幫她。
隻得開口道:“侯爺不如將這藥膏拿給伺候我的宮女,讓她們幫我便可。侯爺與我畢竟男女有別,還是應當保持些份寸。”
謝珩看她,好像把她的話聽進去了,又好像沒有聽進去,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姝姝,醫者眼里並無男女之份,之前你幫我施針和按摩之時,不也是這樣嗎?”
沈姝沒想到他竟然拿她當初對他說的話來搪塞她,她是醫者,他又不是。
沈姝看了他一眼又垂眸道:“我現在的情況又和侯爺不一樣?”
謝珩眉峰一挑,笑著問她:“怎麼就不一樣了,之前是你為我寬衣治病,現在我也不過是為了涂藥按摩一番罷了。”
沈姝見他油鹽不進,有些氣惱,堅定道:“侯爺非醫者,我自有醫女和宮女為我上藥,侯爺就別折騰我了。”
謝珩見再說下去她又要惱了,便也不再說了,將藥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同沈姝柔聲道:“那我將藥放在桌子上,一會你記得讓醫女或者宮女幫你涂上揉開。”
沈姝這才鬆了一口氣,說她知曉了。
謝珩見她身旁放了一本醫書,笑著從一旁取了兩本書遞給她,“你若是養傷無聊,除了看醫書,也可以看看這些。”
沈姝接過來翻了幾頁,竟然是兩本大魏的山川河流的記載,書中講了著作者去那些地方時發生的趣事,還記載了一些當地的人文風俗。
謝珩見她滿眼驚喜,知曉自己這是送對了,笑著道:“等你傷好了,咱們大婚后將京中的事情處理完了,你不是想走遍大魏行醫嗎?我們到時候一塊去。”
沈姝望著他,滿臉復雜。
她活了幾百年,除了一開始教她醫修的師父,她從來都是一個人孤零零地行走在世間。她何曾被人這樣熱烈地對待過,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將她說的話都放在心里,隨時記著她說的話,也在一直為了她所說的努力。
沈姝望著謝珩,忍不住開口問他:“謝珩,京中那麼多高門貴女,多的是願意嫁給你的,你應該找一個同你門當戶對才情相當的人才是,為什麼就認定是我呢?”
謝珩詫異她突然問這個,低頭望她,就見她正認認真真地看著自己。
他認真思考了半天,半晌后才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是心里就隻想同你在一起。哪怕中間有許多睏難,隻要最后是你,經歷千難萬難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