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第一百七十七章 醒来
一直到天快擦黑,謝珩都還不見醒過來。
沈姝有些擔心,找碧落要了熱水,又吩咐今天將今晚的飯菜端到房里,然后將人都打發了出去。
沈姝將門關上后,將帕子在熱水里泡了泡,然后擰幹嘗試著幫謝珩擦臉。
謝珩眉頭輕蹙,被人打擾了睡眠,睡得並不舒坦。
沈姝趁機抓著他的肩膀輕搖了幾下,“謝珩,別睡了,起來吃點東西。”
謝珩睫毛輕顫,眉心舒展,將臉埋在她的手心輕蹭了兩下。
沈姝見他此時安靜乖巧,像個撒嬌的孩子一般,不禁軟了嗓音,輕哄他,“你睡了一個白天了,先起來墊點肚子再睡。”
謝珩將頭埋在她的手心沒動。
沈姝將他搭在臉上的頭發放在他身側,把手心抽出,又將帕子放在熱水盆里洗了一遍,房里隻聞水聲稀里嘩啦和燭火燃燒的燃燒聲。
她擰好帕子轉身,就見謝珩已經醒了,正雙眼迷蒙的看著她。
沈姝拿著帕子坐到床邊,謝珩自覺掀開了領口,露出他白皙的脖頸和胸口大片的肉。
“姝姝,這里也要。”他聲音有些啞,語氣里帶了點撒嬌的意味。
沈姝好脾氣的拿著熱毛巾給他擦了擦脖子,將他的衣領合好,哄他道:“一會你吃了飯回去沐浴,先不擦了。”
謝珩不說話,又將領口拉開。
沈姝見他如孩童賭氣一般,隻得又將帕子洗了一遍為他擦了擦脖子下麵。
謝珩卻不依不饒,抓著他的手往胸口處又擦了幾下,才喟嘆道:“姝姝真好。”
沈姝起身將帕子放回盆里,轉身朝他低聲道:“既然醒了,那就起床吃些東西,一會飯菜該涼了。”
謝珩起身,沈姝去拿他衣服,見已經有些味了,打開櫃子翻了件厚厚的鬥篷遞給他。
“天冷,你先將就著披上,吃了飯再穿你衣服回去。”
謝珩站著不動,沈姝無奈搖頭,將鬥篷為他披上,為他打了個漂亮的結。
謝珩趁機圈住了她纖細的腰肢,低啞著嗓子道:“今晚我不回去了,就睡你這,還是姝姝的床睡得舒服。”
回來這二十來天的路程,在謝國公的眼皮子底下,再加上趕路,謝珩也不敢造次,隻能自己睡。
從年前算起,他們已經有一個多月不曾一塊了。
“胡說什麼呢,回你自己院里去睡。”沈姝推搡他,他就摟著人不動份毫。
“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謝珩將人摟緊了些,低聲道。
沈姝早就見識過他的厚臉皮了,知道他不達目的不罷休,伸手反握著他的手低聲道:“先去吃飯。”
謝珩低笑,“那我當姝姝同意了。”
沈姝白了他一眼,沒說同意,也沒反駁他。謝珩則任由她牽著往外間擺好飯菜的桌子走去。
坐下后沈姝先倒了杯熱茶遞給他,“先潤潤嗓子。”
謝珩直接端起一杯暢飲下肚,拿起筷子極快地吃了起來。沈姝在一旁看著,本來不餓,看他吃得這麼香都有些餓了。
“姝姝。”謝珩夾了一筷子她愛吃的排骨到她嘴邊。
沈姝睫毛撲閃撲閃,忙擺手,“我不餓,晚些餓了我再讓人煮宵夜。”
謝珩沒收回筷子,低聲哄她,“乖,快吃。”
沈姝隻得在他注視下咬了一口排骨,慢慢咀嚼。
等伺候沈姝吃完,謝珩才收了筷子,問她,“再來點?”
沈姝老臉微紅,佯裝生氣瞪他,“自己吃你的。”
他才繼續埋頭吃飯,沒一會又給沈姝夾菜。
沈姝捂臉,赧然道,“我真不餓,你自己吃。”
謝珩非餵她吃完了又才自己動筷子。
一頓飯餵來餵去,等吃得差不多時,菜已經涼透了。
沈姝讓謝珩躲回里間,喚了碧落和人進來將飯菜撤走。
沈姝進了里間,謝珩正坐在床沿,沈姝走過去壓低聲音問他,“侯爺今早才出的宮?”
謝珩點頭,“嗯,昨天在宮里呆了一天,情況好轉了些才出來了,我父親還在宮中。”
沈姝見他沒說什麼事情,知曉應當是一些機密之事,也沒再問他,轉而同他說,“要不你今日先回去吧,免得你母親擔心。”
自己丈夫和兒子才回來就被召進宮,一夜未歸,應當是焦急得不行,她怎好意思讓他呆在她這里。
謝珩不以為然,和她解釋,“我來之前已經回去見過她了,說我回侯府住,不必擔心。”
他沒說回了國公府水還妹沾一滴,他因為和朝華長公主說了要娶沈姝為妻兩人大吵一架之事。
沈姝想問他回去了怎麼不在家睡,見他疲憊,也就作罷了。
謝珩揉了揉眉心,低聲道:“我身上有些不舒服,姝姝讓人送水進來,我要沐浴。”
沈姝看了看一旁的髒衣服,有些無奈道:“我這可沒有侯爺換洗的衣服,侯爺還是回自己房里沐浴吧。”
她話音剛落,謝珩起身去她櫃里翻了一下,取了一套幹淨得里衣出來。
沈姝不知他何時在她櫃里放了他的衣服,滿臉驚訝。
謝珩輕笑,聲音滿是愉悅,“讓人送水進來吧。”
沈姝瞥了他一眼,他自覺藏好,沈姝才出門叫人抬了熱水進來。
等眾人退下后,沈姝將他叫了出來,喊他趕緊去洗。
等他去了屏風后,沈姝自覺躲到了外間。
聽得里間水聲一片。
半晌聽得里麵沒了水聲,沈姝將房里的炭火弄的更旺了些,轉身進里間,就見謝珩從屏風后出來。
他隻用棉巾圍了腰間以下,頭發披散著,更顯得溫潤柔和。他因瘦了許多,腰上沒肉,整個上半身線條流暢,胸膛結實壯碩。
穿衣不覺得,如今脫了一看倒覺得仍是極具陽剛之氣。
沈姝臉紅,在她的房里,他還這般自如,還…還不知羞。
謝珩見沈姝衣裳完好,不禁輕笑走到她麵前,揶揄道:“姝姝準備這樣叫人抬水出去?”
沈姝見自己身上沒半點水,頭上珠釵未摘,一點也不像沐浴后的樣子,轉身坐到梳妝桌前拆解簪環。
謝珩走上前幫她拆卸,手指拂過烏黑長發輕嘆道:“姝姝,無論如何,我都會娶你的。”
像是對她說,又像是對他自己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