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第二百二十五章 百转千回
沈姝等謝珩將朝華長公主送走了,見他一臉如常的回來了,故作不解的問他,“母親剛剛將侯爺叫去說了什麼?”
謝珩見她將問題都丟給他來解決,不但沒生氣,刮了刮她鼻子,笑著搖頭道:“夫人明知故問。”
沈姝假裝不知,無辜的眨了眨眼,笑道,“我又不是侯爺肚子里的蛔蟲,我怎麼會知道。”
謝珩也不點破,笑得欣慰誇獎她:“姝姝此次做的很好。若是下次母親還有什麼讓你為難的,你讓她直接同我說就是,我會解決的。”
沈姝見他一點也不生氣,不禁走過去,摟著他的脖子問他,“我這麼做,侯爺不會生我氣吧?”
謝珩護著她的腰,怕碰到她的肚子,小心退后和她隔開了些距離,小聲道:“我生你什麼氣?姝姝放心,以后母親都不會再安排人進我們房里了,我說了以后就守著你過。”
他既然這麼肯定,沈姝自然是信他的,淺笑著親了他一口,嬌笑道:“夫君真好。”
什麼事都不需要她出手,他直接為她擺平了。
謝珩許久沒開葷了,被她這眼含秋水的眸子一望,心中有些意動。
若不是她懷著身孕,他肯定將人抱到床上親熱親熱。
念及她的身子,隻能按下心中的想法,先將沈姝抱回床上,讓人準備了溫水進來。
等他重新衝了個冷水澡后,才將身體里的燥熱都壓了下去。
沈姝坐在床上,聽著屏風后麵的水聲稀里嘩啦,有些哭笑不得。她明明是獎勵他今日辦了件漂亮的事,沒想到最后竟然還讓他受了罪。
謝珩卻覺得還好,也就一個來月了,他忍得。
……
時間一晃,轉眼就到了碧落和吟風成親這一日。
因著吟風這邊請了謝珩和沈姝觀禮,沈姝不能給碧落送嫁,便提前一天讓人給碧落添妝的首飾送了過去。等她們成親這一日,便同謝珩一塊去了吟風的宅子里等吟風接親回來。
吟風的父母健在,他父母聽說侯爺和夫人來了,笑容滿麵客客氣氣的將她們迎了進去。
謝珩也不客氣,直接扶著沈姝去找了個舒適的位置坐了下來。
沈姝和謝珩的身份在席間是最矜貴的了,今日來赴宴的大多都是吟風在侯府當差的兄弟們,見到自家侯爺和夫人在,本來挺歡脫的,一下子也不敢嬉笑了。
沈姝見了拉著他直接咬耳朵,調侃道:“一個個都被你嚇得不敢說話了,人家成親呢,你能不能讓別人放鬆些。”
謝珩掃一眼周圍,眾人更噤若寒蟬了。
謝珩隻得麵色緩和了一些。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還是不敢說話。
謝珩嘆息,隻得咳了咳,朝他手下那群侍衛道,“一個個都哭喪著臉做什麼,都給我笑起來。”
於是,眾人笑得比哭還難看。
沈姝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
還好很快到了吉時,外麵的吹吹打打之聲由遠及近,院子外鞭砲聲震耳欲聾,一聽就是新郎官將新娘子接回來了。
沈姝起身,就見人群簇擁下,人高馬大的吟風眉眼間算全是喜意,一旁喜婆扶著蓋著蓋頭的新娘子進來了。
然后兩人在眾人的歡喜聲中拜了天地,敬了父母,被簇擁著進了喜房。
整個房間布置得十份精致喜慶,一看就知道新郎一家子對這門婚事的看重。
看到碧落雙臉羞紅的和吟風飲合巹酒時,沈姝恍然間生出一種嫁女兒的歡喜和惆悵。
她若是生個女兒,可能過個十幾年她也要和謝珩親眼看她出嫁,再看她生兒育女。
謝珩見她眼眶發紅,不禁輕聲安慰她,“你若是捨不得,以后隨時讓吟風帶著他媳婦回侯府看你就是。”
沈姝勉強笑著點頭,謝珩握緊了她的手。
等禮成后,眾人都退出新房時,吟風和碧落過來同沈姝和謝珩見禮。
沈姝忙擺手,笑盈盈道:“今日乃你們兩個的大喜日子,何必多禮。”
又朝吟風鄭重道:“我家碧落就交給你了,以后你若是敢欺負她,我定然叫侯爺打斷你的腿。”
謝珩目光也落在吟風的臉上。
吟風被兩人注視,也不慌,笑著點頭承諾,“夫人和侯爺放心,我一定會對碧落好的。”
沈姝又叮囑了她們兩人幾句,便和謝珩回侯府了。
她們兩個若是在酒席上,隻怕眾人也是膽戰心驚,也不好,痛快喝酒大聲說話。
難得的好日子,她們兩個自然不想掃了眾人的興致,隻要他們能看到兩人和和美美的成親就好了。
等坐上馬車后,沈姝靠在謝珩的懷里,有些感慨道:“今日看了碧落出嫁,我突然想肚子里的是個兒子了,這樣以后就不用看她出嫁。”
也不用擔心她在婆家被人欺負,或者是受委屈。畢竟這到底還是個男尊女卑的時代,雖民風開放,到底對女子還是有些束縛。
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如她一樣找到一個對她百般包容的夫君。
謝珩揉了揉她的頭發,好笑道:“好好的怎麼突然傷感起來了?”
沈姝也說不清,自從她懷孕以來,就特別容易傷感,心中也有種說不清的不安感。
她最近甚至總是能夢到她之前在修仙界的事情,夢見她躺在她的避世小築里,總有一個她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在她頭頂問,“姝兒怎麼還不醒?”
她不知道那個夢寓意著什麼,她也不好將她做的夢與謝珩說,隻是覺得她現在擁有的一切太過美好了,總感覺不踏實。
沈姝不想謝珩擔憂,朝他笑了笑,靠在他胸口道:“沒事,就是為碧落和吟風開心。”
謝珩不放心,擔心她最近在家太久了,準備等過幾日帶她出門散散心。
兩人回房里后,謝珩自覺的幫沈姝拆她頭上的首飾,等他將她頭上的玉簪放到她懷里首飾盒里時,盒子里的一個玉扳指讓他僵住了手。
他有些難以置信地拿起那枚扳指看了半晌,滿臉詫異地問沈姝,“這個扳指怎麼會在夫人這里?”
這不是佐證太子與蘇日娜通敵叛國的重要證物嗎,怎麼會在姝姝的首飾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