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第二百六十五章 你都记得
沈姝今日很累,卻怎麼也睡不著。
腦子里全是她和謝珩這四十幾年的點點滴滴過往。
她靜下心來打坐,一想到謝珩今晚和別人顛鸞倒鳳,心中就一陣窩火。甚至想直接去將傅庭和穆皎皎的洞房毀了。
最后還是生生將這想法掐掉了,免得又成了心魔。
想到顏府有酒,沈姝找外麵伺候的下人要了兩壇子酒一躍坐到房頂上對月暢飲。
如今,也隻有一醉解千愁了。
沈姝記得她以前那個身體是喝一點酒就容易醉的,如今兩壇子酒下肚,竟然隻是頭有些暈。
她找下麵伺候的人又要了幾壇酒,正抱著壇子喝時,陸承不知何時落她身旁,奪過了她手里的酒壇,平靜道:“別喝了,再喝就醉了。”
沈姝也不去奪他手里的,轉而抱起另外一壇仰頭大喝。
她就是求醉,她寧願她能轉世投胎忘記一切,反而沒有這麼痛苦了。
沈姝喝完擦了嘴角的酒,抬眼看陸承,“那個幻境其實是真的吧?”
若隻是夢,他就不會幾次三番的讓她醒過來了。
陸承抱著酒坐到她身旁,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轉而道:“他已經另娶她人了,你也該重新開始了。修仙之人不該拘泥於情愛小事的,回去好好修煉吧。”
沈姝輕笑一聲,“那陸宗主為何一直跟在我身后呢?”
陸承沉默,低頭要去拿她手里的酒壇子,“你喝醉了。”
沈姝護住懷里的酒低笑,“醉沒醉我心里有數。陸景成,其實你也記得對吧?”
陸承一兩僵,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沈姝又大飲一口,肆意的笑著。
他若是不記得,作為一個冷漠淡然的劍修,怎麼會用那種眼神看她?
她就說怎麼會覺得眼熟又奇怪,仔細想起,就是曾經陸景成看她的目光。
他今日還勸說她喝酒第二日會頭痛,修仙之人喝凡間的酒哪會喝醉,怎麼會頭痛呢?隻有他曾擁有陸景成的記憶才體會過那種痛吧?
按道理說在幻境外的人是不會知道幻境中的人發生了什麼事的,但是他曾好幾次斷言她快醒了,是不是意味著他曾在幻境,也參與了她那個幻境?
“幻境並非我一人所想,而其他人也有意識對不對?”雖然是懷疑的話,沈姝卻篤定的說。
陸承皺眉,“你喝醉了。”
沈姝和他四目相對,“我剛剛說的對不對?”
“你是什麼時候察覺的?”陸承垂眸。
沈姝回想那些蛛絲馬跡,慢慢推測,自然就明白了。
“從你放下宗門,一直堅持和我和顏桓來青城我就覺得不對勁了。”
“雖然過去了很久,我也曾聽說過流雲宗宗主陸承的。天縱奇才,一心問道。你救我可能出於你的道義,但人已救回來,按道理說陸宗主也該回宗門了。可陸宗主卻跟著我一個散修身后做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當真讓人懷疑。”
陸承淡笑,眼里是晦暗不明。
他繼續問道:“還有呢?”
沈姝喝了兩口,望著天空愣了愣,低聲道:“我沒什麼大事了,陸宗主還是先回去吧,流雲宗需要陸宗主。”
陸承望著她的側臉,忽然問她,“在幻境里,你睜眼第一人是我,也是因為我而去,你為何選擇了謝珩?”
這是他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謝珩究竟哪里比他好?
沈姝回頭看他,笑了笑,“大概是因為,他真心待我好吧。”
“不管你信與不信,我對你也是真心的。”陸承苦笑,拆了一套沒開封的酒抱著也大飲了一口。
他在幻境中確實慢慢喜歡上了她,他努力讀書,也是真心希望能考的功名配得上她,能給她一個好的生活環境。
誰知他功成名就,她就被賜婚給了謝珩。
他本以為他隻是一個扮演前世的過客,可是誰知道,他竟然對幻境里的人動心了。
“如今謝珩已經另娶,我們重新來過。沈姝,你可願意和我結為道侶?”
陸承抱著酒壇子,一臉認真的看著她。
他在幻境里錯過了她,不想在現實里也錯過她。既然她們將話挑明了,那他索性將心里的話都與她說了。
沈姝隻是想和他確認一些事,沒想到他竟然對她表明心意,下意識地拒絕,“陸宗主值得其他更好的人。”
不說她還沒走出來,就算她真的要結為道侶,陸承也不適合她。
哪怕她進了幻境,下意識的去改變她曾經的下場,她也從來不曾想過要嫁給他。
陸承覺得她還未放下謝珩才難以接受他,認真道:“我會等,等你忘記他那日。”
他們能活幾千歲,而她和謝珩那曾經的幾十年不過是短暫的一瞬間。她現在因為才回來,一時間放不下再正常不過。
若是再過個幾十年,幾百年,她終會釋懷曾經的那些往事。
“陸宗主還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我很感激陸宗主對我的救命之恩,但我永遠也不會愛上一個曾經殺了我的人。”
說完沈姝將酒壇里的酒喝完,使了個法術回自己房間了。
陸景成愣在原地,忽然想起曾經在往身鏡里看到她淒慘的死法,心中莫名生疼。
原來她一直耿耿於懷的是這個。
陸承在房頂上站了許久,最終嘆息一聲,飛身離開了此處。
將心中的疑惑和壓抑都說了出來后,沈姝反而沒有那麼傷心了。不知是酒精的作用還是真的放下了,沈姝竟然睡了個安穩覺。
等她醒來時,沈姝發現桌上多了一封信,她拆開一看,是陸承留給她的。
陸某知前世之事已成過往,做再多事已無濟於事。陸某希望沈道友能放下過往,開始新的生活。陸某也不會讓沈道友睏擾,陸某先回流雲宗了,沈道友保重。
沈姝折好信,就聽門外傳來了顏桓的聲音。
“師父,不好了,陸宗主不見了。”
沈姝打開門,就見顏桓滿臉焦急,“陸宗主不會因為我將他安排的宅子太遠了生氣了吧?”
話雖這麼說,顏桓眼睛卻落在沈姝身上,仔細打量她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