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第一百五十五章本座的心还是本座的人
“神龍今日享用供奉,萬一有人失足墜入神龍洞,那也隻能說是天意了。”素雲冷笑著開口。
冷嚴蕭麵色一變,緊接著緩緩的捏緊拳頭,眼底閃過一層深沉的殺意!
通往藥堂的廊蕪曲折蜿蜒,兩側垂柳婀娜,隨風輕舞。
冷非墨比雲錦綉落后了兩步,視線落在宮離澈身上,低緩道:“錦綉。”
然某“錦綉”寶相莊嚴,一副高嶺之花的模樣。
“近兩日,父皇與我關系和緩許多,特特尋來太醫,為我治病,昨日,還喚我到御書房與他一起品評詩畫。”冷非墨眸光閃動,看向“雲錦綉”的視線,也晶亮晶亮的,“縱使現在身死,我也知足。”
雲錦綉心頭微動,看來冷傲天對冷非墨已開始有所改觀,經歷今日之事后,想必更能加深一些好印象,冷嚴蕭恐怕會坐不住了,接下來的日子,恐怕隻會更凶險。
然某“錦綉”卻滿臉不爽的樣子,這個叫什麼墨的,比那個叫禽獸(秦奎)的,更讓他不爽,這黑心黑肺的女人是什麼體質!怎麼竟是招惹一些心懷鬼胎的雄性?
“既然知足,現在去死好了!”宮離澈冷冷開口。
雲錦綉驀地凝眉,打了一道神念過去:好好說話!
宮離澈氣急敗壞:這個王八蛋份明對你心懷不軌!
雲錦綉麵色冰冷:我們互相利用罷了!
宮離澈:互相利用?本座看來,是互相欣賞吧!
雲錦綉驀地頓住步子,而后轉身,二話不說上前一把抓住宮離澈的衣襟,眯起眼睛:“煉藥是我的事,你滾遠點!”
冷非墨被宮錦的行為嚇了一跳,忙上前勸阻,宮離澈惱火抬手便是一掌,冷非墨哪里承受得住他那一掌,整個人“砰”的一聲,撞到了柱子上,驀地嘔出一口血來。
雲錦綉臉色難看極了:“你想死?”
宮離澈冷淡的抬睫:“怎麼,心疼了?”
雲錦綉臉色越來越難看,她純粹是被這臭狐狸給氣的!
“我自己也能解決,你走吧!”她驀地將他鬆開,轉身便走。
宮離澈突然覺得暴躁,這種暴躁,使得他很想將眼前能看到的一切都毀滅掉。
雲錦綉也有些上火,莫名其妙的火氣,不知道從哪里來,也不知道為何而來。
她真的忍這隻臭狐狸很久了!
“宮姑娘!”冷非墨劇烈的嗆咳了幾聲,開口,“錦綉一向說話如此,宮姑娘萬萬莫要大動肝火。”
雲錦綉嘴角抽搐,她一向說話如此?
這冷非墨也是個榆木疙瘩腦袋,香臭不份!
“但……還請宮姑娘莫要再與錦綉動手,我雖實力不濟,卻也不允許宮姑娘傷害錦綉!”緩緩堅定的聲音,使得雲錦綉驀地哭笑不得。
宮離澈越發暴躁:“你滾開!”又要出手,可下一瞬,卻被雲錦綉隨手拍在腦門上!
宮離澈這才記起自己現在的身高與她一般高,臉色當即有些扭曲。
“我煉藥時,不許任何人打擾。”雲錦綉隨手丟給冷非墨一顆療傷丹藥,拉起宮離澈向藥堂走去。
冷非墨一怔,生怕二人再打起來,卻看到“雲錦綉”無比乖順的跟在宮錦身后,沒有半份反抗的意思。
這兩個年級相仿的少女,感情還真是深厚啊……明明剛才還吵的不可開交的說……
藥堂的房門砰的一聲關上,下一瞬,雲錦綉便被人壓在門上,宮離澈那張無可挑剔的容顏危險逼近,連帶著眼角那滴淚痣,也散發著迫人的冷光。
雲錦綉冷淡的看著他,隻要他不精神份裂,她還真是不怕死在他手里,畢竟她是他賴以生存的食物,不是嗎?
“宮離澈,你違反了交易規則!”
他們之間,誰都沒有幹涉誰的權利,唯一的交集,隻是他曾救了她,她照例每月給他一碗心頭血。
“本座偏要違反呢!”他討厭她用這種口吻與他說話,他討厭她時刻提醒兩人之間的交易規則,他甚至也有些討厭她,討厭看到她,可卻離不開她!
“若是你違反,我們之間,便再無交易約束,自此生同陌路。”雲錦綉冷冷開口。
她亦不喜歡這樣的他,他太無賴,他總讓她妥協,他已經影響到了她正常的思維運轉,他甚至左右了她的心情,不同的是,她不喜歡他,就可以將他踢的遠遠的,他的生死,都可以與她無關!
“生同陌路麼?”他眼睫微垂,一雙暗紋的眸子,流溢著碎玉般的冷光:“若是本座不許呢?”
雲錦綉凝眉:“我要煉藥了!”
她抬手便要將他推開,可手腕卻被他抓住,一把按在門闆上。
雲錦綉胸腔驀地涌出怒火來:“宮離澈,你再胡來,便休要怪我不客氣!”
他看著她像是發怒的小豹子,心口的煩亂也被攪成一團,他覺得自己有些魔怔,魔怔的想將這個自己一直視為人類的食物,放入心里。
他將她鬆開,后退一步。
穿過窗紙的光線,變得有些寂寥,橫橫豎豎的打落在他皓雪般的袍子上,那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皆落寞的垂著,整個人,像是一張沒有血色的白紙。
他果然墮落了。
雲錦綉冷淡的看他一眼,抬步走到藥爐旁,那里擺置著幾份煉製龍血丹的材料,還有一張泛黃的羊皮卷,上麵紋著煉製龍血丹的藥方。
雲錦綉拿起那龍血丹看了一眼,可看了半天,竟然一個字也沒記住,她祭出火魂,卻也是白白的燒毀了一份材料,卻連一份藥液都沒有煉製出。
她果然被宮離澈影響的太深了,狐狸什麼的,果然最招人討厭了啊!
雲錦綉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心緒,半刻鐘后,終於將龍血丹的藥方記在腦海,抬手去拿草藥時,另一隻手先她一步,將草藥拿了起來。
雲錦綉一頓,抬起眼睫,冷著臉盯著立在她麵前的人。
“拿來!”她聲音不悅。
“拿什麼?本座的心還是本座的人?”
雲錦綉嘴角微抽:“草藥!”
他盯看著她,慢聲道:“你選一個,本座便給你草藥。”
雲錦綉真是從未遇到過這般難纏的人!她要他的心做什麼!她要他的人更是沒什麼用!她還不如要他那件天蠶衣,刀槍不入,水火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