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第248章 有人砸场子!
大紅燈籠高高掛,入目之處皆是正紅色的囍字。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
雲舒淺被男人擺弄著,又是跪,又是拜,渾身骨頭都快散架了,總算是熬到被人簇擁送入洞房的這一刻了。
結果,突然有人打斷了婚禮儀式進程。
隔著紅蓋頭,她什麼都看不到,隻有一雙墨色雲底靴映入眼簾。
雲舒淺偷偷掀起蓋頭一角,想要看看到底是哪個沒眼力見的家伙,敢攔著她回屋挺屍!
忽的,一陣勁風襲來,素手猛地打了個哆嗦,蓋頭重新落下,眼前除了一片正紅,啥都看不到。
蓋頭下的狹小空間里,空氣中夾雜著熟悉的冷冽木質氣息。
雲舒淺不由輕嗤,這男人還真是龜毛,都已經禮成了,還不讓她自掀蓋頭,難不成他想親自動手?
剛才在梧桐小築的時候,她礙著美人娘親在場,不好跟容璟掰扯。
現在美人娘親和弟弟都在觀禮席里,聽不著她說話,顧慮自然就解除了。
“王爺,臣女從早上開始,一直沒吃東西,現在餓得渾身沒力氣,你讓人先送臣女回洞房唄。”
有人砸場子,男人你自己搞定,別拉著本姑娘!
心念流轉間,雲舒淺踮起腳尖,在眾目睽睽下,跟容璟咬起了耳朵。
“王叔怎麼有空來了參加侄兒的婚禮?”
容璟一臉淡然,一把撈過身側不安份的女人,悠悠開口。
雲舒淺被男人硬生生地拽過去,兩人的身體,彼此貼得很緊密。
男人身上散發出的淡淡寒意,似有若無地透過繁瑣的嫁衣滲入她的肌膚,毛孔頓時豎起來。
杏眸中掠過一道機警的光芒,雲舒淺在腦子里搜刮了一遍信息,容璟口中的“王叔”,應該就是南淮最年輕的異姓王上官飛羽。
聽說這個上官飛羽手握南淮半壁虎符,京畿地區大半的守衛兵權,都掌握在他的手里。
但根據她掌握的資料,這個廉親王一向深居簡出,手握重權卻不問政事,為人極為低調。
多年來,從未聽說過,他參加過哪位王公大臣、簪纓世家的婚禮?
今日,他突然現身九王府,很不尋常。
“本王聽說侄兒和侄媳婦伉儷情深,恰巧前幾日,得了一件稀罕玩意兒,覺得送於侄兒當新婚賀禮正合適,所以就不請自來了。”
上官飛羽刀削的麵龐上,嘴角微勾,伸手在空氣中拍了拍。
“啪啪”兩聲過后,手下人立刻捧著一個精致的金絲楠木錦盒,畢恭畢敬地跪在了容璟和雲舒淺麵前。
“這是從南疆尋得的一對同心蠱,本王聽說侄兒和侄媳琴瑟和鳴,早已經生死相許,這對同心蠱正好應景。”
話音落下,觀禮席立刻議論紛紛。
“南疆的同心蠱,那可是百年難得一遇的靈物,聽說相愛的男女,如果以各自的鮮血餵養,同心蠱就會綻放光華。”
“而且,越相愛的男女,他們的血滴在上麵之后,同心蠱發出的光芒就愈加強烈。”
“南疆有個不成文的婚嫁風俗,但凡能讓同心蠱發光的男女,就算彼此家世背景相差甚遠,甚至彼此已經嫁娶,照樣可以衝破世俗偏見,彼此結為伴侶,相伴一生。”
“不會吧,我才不信呢,不就是兩隻蟲子嗎,有那麼神奇?”
“現在的南疆王娶的王后,你總知道吧,當時可是轟動整片滄溟大陸的。”
“現任王后原本是南疆王叔叔的妻子。”
“就因為南疆王和現任王后兩人不小心把血,滴入了同心蠱中,結果你猜怎麼著……”
議論聲不絕於耳,上官飛羽沒什麼歲月痕跡的刀削麵龐上,露出一抹祝福的笑容,揚聲道。
“本王很想一睹同心蠱發出絢爛奪目光華的盛景,想來想去,隻有侄兒和侄媳能完成本王的心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