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第617章
甄六兮咬了咬唇,她知顧南封是擔心自己。可麟兒現在怎麼樣了,她一點也不知道,這讓她一個做母親的如何能忍受得了。
“你剛虎口逃生,可是那個人可有來尋你[可有來尋你]?”
顧南封接過女人手中搖著的蒲扇,自己扇動著,語氣沒聽出太大的動然。
但眼神卻是冰冷的很。
那個人……
無需說名字,甄六兮便一瞬就想到了。
舌尖頂了頂自己的上顎,滿腹的苦澀,她垂了眼眸,辯解道:“我不是因為他,我隻是想要去見麟兒,如今我隻剩下他一個孩兒了,我不放心他。”
搖扇子的動作突然頓了一頓,顧南封聽出女人語句中掩飾的悲傷。
她肚子的那個孩子,她雖不說,但自己知她是一人強撐著,明明心中萬份悲痛……
可,他不想要讓女人再受傷了。
咬了咬牙,狠了狠心。
“你別想了,我不會同意你回去的。”
語氣堅決,讓甄六兮聽來一愣。她細白的手緊緊收抓著自己裙上的布料,也遂咬牙放了狠話,“為何要你同意?麟兒是我的孩子,與你並無關系,我這份心境你自然不懂。”
說完這句話,她便用力的撫了袖子,轉身走向了床畔。
麵對著牆。
緊緊的閉著眼睛,不讓自己的眼淚輕易流出來。
她知道自己那句話說的有多狠,顧南封對她的心意她也不會不知道。
可是她不行也不能。
隻能用這種言語上的凌遲和刀刃,將兩個人的關系割磨。
眼神垂地,顧南封睫毛輕輕顫了一顫,可拿著蒲扇手柄的股指卻已經泛白。
神醫在兩人談話時一直鼻眼觀心,並未插話,
眼下見著顧南封那種番神色,輕輕揚了揚眉頭,踱步走了過來。
點了點男人的肩頭,他放輕了聲音,“隨我出來一趟。”
兩人關上屋子的門,坐在門口擺放的兩張藤椅上。
一旁的木桌上用小火燒著茶,白氣滾滾冒出,不消一會,便雲散。
“你可知我為什麼叫你出來?”
“為剛才我與她所談之事?”顧南封臉上瞧不出來有多麼意外,似乎早有預料,“這件事情我是為了她好,神醫也不必再勸。”
從火上提起茶壺,倒入青瓷杯中,他勾了勾唇。
“誰說我是要勸你呀?我隻是提醒你一件事,一個人的身體或許能囚禁,但思想卻是萬萬不能的。”
他掃眼看見顧南封麵露出一絲不屑的神情。
也不緊不慢,繼續說道:“那位姑娘要的很簡單,自由。隻是現如今她的愛比那些更重要。”
神醫略略一沉凝,繼續說:“你們一路過來恐不容易,是有仇敵吧?若是,真正想要保護這位姑娘,不如就去查查是怎麼回事?”
他一邊說著,一邊虛著小氣將茶杯中漂浮的茶葉吹開。
顧南封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抿了一口清苦的茶水,那些難解的緒意,因為這句話漸漸有了線頭,可解開的趨勢。
“我知道您的意思了。”
將茶杯放在桌麵上,顧南封指尖點在木桌麵,輕輕敲點的響聲,透露出他此刻的情緒。
“但還要煩請神醫替我照顧一下她,我將事情查清楚了,便來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