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第二百一十六章 说不定已经断气了!
穆子恆要到陵城了?沈清曉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緩過了神。
她壓下了快要噴涌而出的怒火。
隨后,沈清曉冷然地走到沈洪德麵前。
“你的蛇毒才解了一半,若是三天之內不服另一半蛇毒。”
“那你會比這會兒發作更加痛苦,穿腸爛肚,心肺全都攪爛而死。”
沈洪德臉色煞白,伸手就要抱住沈清曉的腿。
“曉曉!我們可是親人啊!我是你親大伯啊!你不能見死不救!不能啊!”
沈清曉眼底隻有諷刺。
親人?
前世就是這些親人推著她一步一步走進深淵。
沈家大房前世潑天的富貴,是踩著她的血肉上位。
這會兒和她說親情,可惜她腦袋不再像前世那樣,被門夾了,還進了水!
一旁的簫夜想要伸手,畢竟他之前也見過沈清曉最后心軟,還是被人左右了。
就在簫夜擔心的時候,沈清曉開口道:
“我可以放你走。”
簫夜擰眉提醒道:
“曉曉,等一等。”
沈清曉看出了簫夜的擔心,她拉住簫夜的手,低聲道:
“放心,我不會再犯傻了。”
簫夜看到她眼底的機敏靈動,知道她是有主意了。
於是,簫夜放心地點點頭,后退了半步,卻始終在沈清曉一步之遙。
他願意給她自由,但也要隨時可以護她周全。
這時候,沈清曉重新走到沈洪德麵前,緩緩彎下了腰。
“我放你走,你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一切都按沈若蘭的意思辦了,懂了?”
沈洪德愣了一下,隨后皺眉道:
“可若蘭說了,讓我把這匣子帶回去,她還要交給三殿下的!”
沈清曉掃了眼匣子,揚唇笑了笑。
“你放心,我會讓你帶走的。”
於是,沈清曉讓周文拿來筆墨紙硯,她重新寫了一份,放進了匣子。
搖了搖,匣子和剛剛一樣,隱約能感覺到里頭有東西。
於是,沈清曉將匣子重新給簫夜,讓他幫忙。
簫夜二話沒說,讓手下處理好了。
不多時,沈洪德就心里沉重地抱著匣子要走了。
沈清曉再次喊住了他,聲音幽幽地提醒道:
“大伯父,記住了,若你走漏風聲,蛇毒發作的時候,穿腸爛肚、心肝全都攪得稀爛。”
沈洪德雙腿一軟,差點再次跪下,他連忙點頭如搗蒜。
“我、我不敢!”
於是,沈洪德很快就離開了蘇家。
簫夜不放心,要帶著人親自在蘇家檢查一遍,生怕還有什麼危險。
這時候,聽到動靜的李氏和文氏焦急地結伴來到老夫人的院子。
“曉曉!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原本都是她們在這里守夜的,可沈清曉執意要讓她們歇息一晚。
於是她們拗不過沈清曉,就讓沈清曉替她們守著了。
本就放心不下,聽到動靜這兩人直接就趕來了。
沒想到,她們一進來就發現院子里站了一堆人。
李氏和文氏嚇得一個踉蹌。
沈清曉連忙喊道:
“大舅母,二舅母,沒事,剛剛隻是有人來探望。”
李氏和文氏愣了一下。
這麼晚還有人來探望?
正好,這時候一個侍衛拿起框子要走。
李氏和文氏看到框子在那人手里晃了幾下,里麵似乎還有活物!
她們倆嚇得連連后退。
“那是什麼東西?”
沈清曉為難地看了眼一筐子的蛇,連忙說道:
“這是來探望外祖母的人帶來的禮物。”
頓時,周文幫著打圓場,笑道:
“二位舅夫人,這確實是禮物!是客人送來燉湯的野味!”
沈清曉立馬贊賞地看了眼周文。
什麼毒蛇啊,沈洪德也是個蠢貨,買蛇鐵定被人宰了。
幾條菜花蛇而已,這煮一下可不就是野味嘛。
李氏和文氏這才放心。
“那倒是正好,近來府里亂糟糟的,廚房也沒什麼好吃的。”
很快,這件事就平息了下去。
不過,第二天,沈清曉就讓周文偷偷出去放了話,說她也病倒了,危在旦夕。
消息傳到沈若蘭耳朵里,頓時激動得站了起來,連連左右踱步。
“太好了!太好了!”
“什麼病倒了?份明就是被毒蛇咬得!這會兒說不定已經斷氣了!”
一旁的沈洪德囁嚅著唇,想說又不敢說。
比起女兒來,他更怕的是自己蛇毒發作,穿腸爛肚、藥石無醫啊!
說著,沈若蘭一臉喜色地看著沈洪德,高興地給了他幾張銀票。
“爹,這次你立了大功,我們一家今日定要好好慶祝慶祝!”
沈洪德看到銀票,立馬眼睛發光地抓住了。
對,要是真出了事,他好歹得多拿點錢跑路!
隨后,沈若蘭抱著匣子當個寶貝,一邊掰著手指算起了日子。
“殿下上次信里說啟程,這已經兩天多了,想必最遲明日他就能到陵城了!”
沈洪德暗暗擦了把汗。
“若蘭啊,要是你沒能拿到圖紙,三殿下可還願意帶我們走?”
沈若蘭信心十足地說道:
“那是自然,三殿下對我情根深種,之前隻是一時生氣罷了,他早就被我吃得死死的了。”
“隻是有了這寶貝,他會更加看重我而已。”
沈洪德心里又浮起了一絲希望。
沈若蘭突然覺得好像怪怪的,於是回頭看了眼沈洪德。
“爹,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不是已經拿到了嗎?”
而且,她為了防止有問題,還特地找忠叔確認過,就是這匣子。
沒錯了,她肯定拿到了圖紙。
隻是一時半會兒她還打不開這匣子。
不過她知道穆子恆肯定有辦法的。
這時候,蘇府已經恢復了平靜。
讓周文善后,沈清曉回到外祖母的屋子里。
她緩緩坐下,隨后打開了那份圖紙。
她也算是出身將門了,可這是一種她從沒有見過的兵器。
比弩箭還要小巧,以鐵器為鑄,最前麵有根圓管。
把手的位置還有一處手指控製的機關。
如果不是這份圖紙,隻怕這東西就是造出來,也根本看不出是殺人的利器。
底下記載了她父親當年的筆跡。
她看完后,眉頭緊緊擰起。
他父親得到這張圖紙后,根本就沒有打算要將他造出來。
甚至,他父親的願望是,希望這張圖紙永不見天日。
沈清曉腦海里頓時浮現了在嶺南看到的那些畫麵。
遭受戰爭和侵略后,受苦的隻有那些無辜百姓。
這樣的武器要是落在野心勃勃的人手中,隻怕整個天下都不得安寧。
可她父親沒有毀掉,還是將這圖紙藏在蘇家。
或許這圖紙還有什麼她暫時不知道的秘密。
想到穆子恆居然為了這份圖紙如此大費周章,沈清曉擔心地皺緊了眉。
要是這東西真的落到穆子恆手里,不管他自私鑄造還是獻給誰,都是極大的災禍。
於是沈清曉臉色凝重地仔細看著圖紙,一直到將這份圖紙刻在腦海里。
隨后,她毫不猶豫地用火燒掉了。
看著火盆里跳動的火焰,沈清曉低喃道:
“爹爹,你放心,我不會讓他落入惡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