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第二百四十三章 快山穷水尽了
李嬤嬤想到這以及是不知第多少次從二房拿到錢財，心里美滋滋的。
她連忙答應了，掂了掂手里的銀錠后這才離開飛雲閣。
此時，一雙銳利的眸子盯住了她。
孫嬤嬤疾步回到梧桐苑，和沈清曉說了這件事。
“夫人，剛剛翠兒瞧見這李嬤嬤鬼鬼祟祟在我們院子外頭逛了逛。”
“果不其然，她緊接著就去了飛雲閣！”
“她可是老夫人十份信任的人，如今和二房勾結，對夫人很是不利啊！”
沈清曉麵色如常地給孫嬤嬤切了塊烤好的肉，輕笑道：
“嬤嬤不急，我心里有份寸。”
孫嬤嬤看著沈清曉，心里又擔心起來，哪里還吃得下去。
夫人到底年輕，會不會被二房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也不知將軍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第二天一大早，周文就將連夜趕好的賬換去了賬房。
午后，在侍弄藥草的沈清曉就收到了消息。
周文笑著說道：
“小姐，你這招實在是高，蕭家二老爺和二夫人剛剛從前院離開的時候，臉一個比一個黑。”
“聽說二老爺這兩天在外盡是吃喝玩樂，那些掌櫃聽說二老爺已經管家，都慫恿他多賒賬。”
“這下可好，他們以為從將軍府公賬里挪出銀子瀟灑很容易，卻不知自己得先倒貼。”
一旁是梧桐苑后頭的一小塊花圃。
沈清曉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常服，頭戴草帽，一門心思地侍弄著幾株藥草。
聽到周文這麼說，她緩緩抬頭，揚唇笑道：
“按照你之前的盤算，他們手里已經沒多少錢了。”
周文點點頭，開口道：
“可不是，二房一家子都照著大戶嫡系的派頭，出門各個光鮮亮麗，花銷那可少不了。”
想了想，沈清曉勾唇道：
“將軍對他們不薄，這些年在鄉下他們積蓄不會少的。”
“這樣，你找幾個掌櫃去追債，讓他們別顧忌將軍府的名號，追緊了。”
周文會意，點頭而去。
果不其然，周文沒兩天就查到二房開始在府里日常用度上做文章。
除了老夫人那兒維持原樣，其他地方或多或少都縮減了開支。
甚至，還克扣部份下人的工錢。
沈清曉依然在侍弄著院子里的一點藥草，聽到周文的話，她笑著直起腰。
“狗急忍不住要跳牆了。”
如果按照之前他們的勢頭，不可能這麼早就做如此明顯的手段。
這時候，孫嬤嬤也著急慌忙地來了。
“夫人，你不知道啊，前院負責採買的黃婆子跟老奴說。”
“昨兒咱們府上為過年的採買，縮減了整整百兩銀子！”
“據說連來往送禮的單子都摻了假！這里頭的貓膩，細心的人都看得出來！”
沈清曉寬慰道：
“嬤嬤放心，這幾日咱們梧桐苑就好好休息，我心里都有數。”
孫嬤嬤看著一身簡單裝束，赤著腳在種地的夫人，又是擔心又是心疼。
“夫人，您……您真是太委屈了！”
沈清曉搖搖頭，笑道：
“沒什麼，這幾日不用管家也好，我也有空做自己的事。”
離開后，孫嬤嬤嘆了口氣，和身邊的丫鬟說道：
“如今二房步步緊逼，夫人被這些事傷透了心啊！”
丫鬟也紅著眼睛說道：
“可不是嘛，夫人如今連新衣裳都沒，瞧著連在鄉下也不如。”
孫嬤嬤感嘆地跺了跺腳。
“瞧著夫人憔悴勞累的模樣，我這心里真是難受，隻盼著將軍早日回來。”
然而，此時旁人眼中“赤腳務農”的沈清曉和周文吩咐道：
“讓幾個口舌伶俐的丫鬟去府里散播消息。”
“將二房苛刻銀錢、削減用度的事好好說說。”
周文瞬間明白了，眼底滿是贊賞地問道：
“如此一宣揚，本來不敢說話的人心思也活動了，沒有被二房下手的也會人人自危。”
“甚至，還有不少府里的老人兒，關系盤根錯節，小姐是要用這件事激起府里內訌？”
沈清曉彎下腰，伸手緩緩拂開藥草上的一點髒污。
“這些原本簫昆和馮氏也會有所顧忌，隻是如今急著拆東牆補西牆。”
“他們抱著僥幸心理，以為隻苛刻前院那些個性子軟的下人，就能堵住她們的嘴。”
說著，沈清曉緩緩壓了壓草帽的帽沿。
“這次的事要越鬧越大，逼著二房再出一次血。”
很快，在沈清曉的推波助瀾下，將軍府眾人的怨氣越來越深。
簫昆和馮氏前陣子有多瀟灑快活，如今急得就有多厲害。
又要麵對外頭追債的商家，又要應對府里鬧事的刁奴，每日焦頭爛額。
氣了好幾天的孫嬤嬤得知二房的糗事，立馬興衝衝地跑回梧桐苑。
得知沈清曉在梧桐苑后頭的小花園，於是連忙跑去。
“夫人！真是老天長眼，親自收拾了飛雲閣那幾位！”
“你們是沒瞧見啊，今天幾個輩份高的婆子差點指著馮氏的鼻子罵。”
“說她連祖宗臉麵都不顧了！”
菱香笑得直不起腰。
“真的？罵得好！”
沈清曉喝了杯茶，笑眯眯地開口道：
“孫嬤嬤，送一斤上好的清火茶葉去飛雲閣。”
孫嬤嬤心里的氣都出了大半，笑道：
“夫人此物送的絕妙！”
菱香捂嘴笑道：
“別說清火茶了，神仙也救不了二房的這場火。”
說著，菱香小跑著追上孫嬤嬤。
“嬤嬤，我也跟你一塊兒去看熱鬧！”
人走后，不一會兒周文來了。
“小姐，我已經查過，二房這兩天為了塞住府里這些人的嘴，墊進去的銀子約莫有六百兩了。”
沈清曉摩挲著手里的曬幹的藥材，勾唇笑道：
“也快山窮水盡了，盯緊了，別讓他們有翻身的機會。”
正說著，沈清曉餘光看到遠處假山旁，馮氏的身影一閃而過。
她和周文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前一后圍了過去。
這時候，假山后。
馮氏剛把一筆銀子遞給眼前的丫鬟，陪著笑臉說道：
“秋菊，之前前院鄧媽媽的事兒都是誤會，你可千萬別放在心上。”
要知道，眼前這丫鬟是負責給簫老夫人梳頭的，每日都在簫老夫人身邊伺候著。
秋菊接過錢袋掂了掂，這才臉色好轉。
“二夫人如今行事才像是個管家夫人的派頭。”
“之前那些事兒，若傳進老夫人耳里，我們就是想為二夫人說話也無從說起。”
馮氏心里暗恨，可礙於這丫鬟在簫老夫人麵前的地位，隻好忍氣吞聲。
“我如今是第一回管家，有所疏漏，這點銀子就當是賠禮了。”
看著丫鬟眼高於頂地拿錢走人，馮氏氣的臉色發青。
她現在已經混成了大權在握的當家夫人！
誰知道，這日子還不如原來在鄉下過得舒心。
居然還要看人臉色，給一個丫鬟賠禮道歉！
就在馮氏憋屈得快嘔出血時，她突然被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攔住了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