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第三百六十一章 跳进海里都洗不清
皇帝走后,皇后也帶著人起身。
畢竟這宮宴有一半的原因,為了穆子恆的生辰。
穆子恆出風頭,也就意味著太子丟臉,皇后心里不舒服地走了。
主位的帝后都走了,宮宴就這麼結束了。
今日出盡風頭的齊盈月被眾星拱月般走在前麵。
她剛要邁出殿門,突然看到了在一旁等人的韓舒雲。
於是,齊盈月示意周圍的人暫時停下,走到了韓舒雲麵前。
韓舒雲轉身要走,卻被齊盈月給喊住了。
她還沒說話,就聽到齊盈月沉聲警告。
“韓舒雲,你最好可以離司徒洺遠一點。”
“並且,早點將不屬於你的東西還回來,我可以既往不咎。”
想到這些天,那些都城名媛千金們對韓舒雲的嘲諷。
她覺得自己根本沒必要拉低自己的格調,去和一個這樣上不得台麵的女人去鬥。
所以,隻要韓舒雲親手將那塊玉佩交出來,她眼里也不會再有韓舒雲這粒渣土。
說完,齊盈月就帶著人走了。
被當眾奚落的韓舒雲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可她愣是沒出聲。
倒不是她怕了齊盈月,而是這件事她都不知道怎麼撇清關系了。
之前她在黑市嗆齊盈月的話。
什麼司徒洺送了她玉佩,還有什麼司徒洺和她關系匪淺。
那都是瞎編的。
她和司徒洺根本就什麼關系都沒有。
她心里暗暗腹誹,當初爭這口氣幹什麼?
越想越覺得自己白白受氣,韓舒雲下意識抓起那塊玉佩就要往水池子里砸。
“都是你害的!這下可好,我跳進海里都洗不清了!”
可就在她要砸下去的時候又停住了動作。
她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氣,喃喃自語道:
“可……這也不是司徒洺故意的,說到底是我把人家的東西給帶回來了。”
“要是我真給弄丟了,查到我頭上,我拿什麼賠給人家?”
“到時候,那齊盈月說不定還能編造出我因愛生恨、故意毀壞玉佩的謠言!”
於是,韓舒雲看四下里沒旁人了,連忙收起了玉佩,並且決定要還給司徒洺。
她暗暗下決心,以后,她和司徒洺這個老男人再也不想扯上任何一點關系了!
到了宮門口,韓舒雲就看到馬車旁少了個人。
她皺了皺眉,不習慣地問道:
“阿明呢?”
這些日子,阿明都是跟著她的。
方才阿明還答應等宮宴結束陪她去南城口吃碗赤豆元宵。
車夫連忙說道:
“小姐,阿明他剛剛碰到一個老鄉,說是去老鄉家里一趟。”
韓舒雲這才點點頭。
“老鄉啊……行吧。”
隨后,韓舒雲轉身拉住了沈清曉。
“曉曉,咱們在宮里頭都快憋壞了,去吃碗赤豆元宵降降火。”
沈清曉拿她沒辦法,現在也沒別的事,於是就答應了。
隻是在走之前,沈清曉突然開口問那車夫。
“阿明的這個老鄉,是不是比他矮半個頭……”
聽了沈清曉的一通描述,車夫稀奇地點點頭。
“對對對,大致就是夫人您描述的這個樣子!”
見車夫點頭,沈清曉心里有數,是那天在泰福酒樓看到的那個殺手。
之后她讓周武派人去跟蹤,沒想到那個殺手異常地謹慎,在都城根本沒做什麼事。
除了去過一趟司徒老夫人的宅子附近。
她現在還沒辦法揣測阿明到底是什麼身份,想做什麼。
這時候,韓舒雲奇怪地問道:
“曉曉,你怎麼知道?”
沈清曉隨口搪塞。
“之前見過一眼。”
說著,沈清曉看了眼身邊的周武,示意他派人去跟著。
周武點點頭,立刻暗中下達了指令。
另一邊,韓舒雲則是沒半點懷疑。
她對阿明很是信任,也沒當一回事,轉頭已經想起了那家赤豆元宵了。
沈清曉回過神,笑道:
“今日在宮里那麼多山珍海味還沒吃飽?”
韓舒雲挽著沈清曉上了車,忍不住吐槽道:
“今天雖然這頓飯挺不錯,可周圍全是恭維穆子恆和齊盈月的人,我倒胃口。”
沈清曉差點笑出聲。
“倒胃口還能吃撐了?”
韓舒雲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
“那要是我胃口好,還能再吃幾口呢。”
關於倒胃口這件事,沈清曉倒是很有共鳴,這場宮宴確實讓她也不舒服。
這時候,兩人剛要放下車簾,卻被人喊住了。
獨自走著的黃婉柔加快了步子,衝著沈清曉和韓舒雲而來。
由於剛剛黃婉柔的席位和她們隔了很遠,韓舒雲便沒有過去。
韓舒雲好久沒和黃婉柔說話了,見她過來,連忙招了招手。
“婉柔!快來!”
黃婉柔一臉喜色地走過來,則是韓舒雲疑惑地看了眼獨自一人的黃婉柔。
“婉柔?你婆母呢?”
看了看黃婉柔的身后,還真是隻有隨行丫鬟。
韓舒雲感覺像是看到了什麼極稀奇的事。
“不會吧?你婆母沒來?”
要知道,以前的黃婉柔根本沒地位。
要想出門,隻能是跟著永昌侯夫人,充當她半個侍女。
畢竟永昌侯夫人一向瞧不上黃婉柔這個兒媳。
黃婉柔看了眼沈清曉,笑了笑,說道:
“我婆母她還在府里休養呢。”
提及這件事,黃婉柔就不得不佩服沈清曉的本事。
沈清曉也想到了上次的事,忍不住笑道:
“聽聞永昌侯夫人上回從楊家的宴會回去后,傷了腳?”
那次永昌侯夫人故意找茬,她看到新進門的康氏也在。
於是,就假裝手滑倒了香灰,弄髒永昌侯夫人的鞋。
再順水推舟地坑了一下永昌侯夫人。
永昌侯夫人騎虎難下,隻好在眾人起哄中讓二兒媳康氏給自己換鞋。
之后就莫名其妙地傷了腳。
黃婉柔噗嗤笑出了聲,趕緊和沈清曉、韓舒雲說道:
“可不是嘛,這康氏還真是夠解氣的,居然給婆母當眾穿小鞋!”
穿小鞋?沈清曉笑得不輕。
雖然沈清曉那時不知道具體細節,但一看永昌侯夫人又黑又綠的臉色。
她知道康氏一定做了手腳。
畢竟康氏在定州也算是跋扈慣了的,又有強大的娘家做后盾。
怎麼會甘心受永昌侯夫人這個氣。
韓舒雲聽說了這件事,又是好笑又是好奇,連忙問道:
“我還好奇呢,怎麼一雙鞋子能把人給治倒了?”
黃婉柔笑著壓低了嗓音,說道:
“可不是嘛,我也好奇呢,趁著上次去侍疾,我暗地里摸了下。”
“原來那鞋里頭綴滿了玉片,又小又硬,這哪是用來穿的鞋,份明就是擺設!”
拿這樣的鞋去治永昌侯夫人這般好麵子的人,真是絕了,沈清曉笑出了聲。
永昌侯夫人那天打腫臉充胖子,不得不踩著這樣的鞋走了一天。
怪不得回去就稱病不起了。
韓舒雲見黃婉柔難得這麼自由,不受永昌侯夫人的管控和欺負,於是喊道:
“婉柔,既然你婆母不在,你也跟我們一道去吃赤豆元宵吧。”
黃婉柔笑著答應了。
“之前我都沒空和你們一道,今日總算是趕上了。”
沈清曉眯著眸子說道:
“如今你婆母倒是安份了不少,都少在各府宴會看到她的人影了。”
以往,永昌侯夫人可是貴婦圈子里的紅人,哪哪兒都有她。
要是從前,今天這樣的宴會,她是不可能不來的。
黃婉柔點頭,捂嘴笑道:
“她如今一門心思地在家中和我那弟妹鬥法呢。”
“可惜,就沒贏過一回,氣得腳傷剛好,舊疾又復發了。”
韓舒雲笑得極其解氣,嘖嘖稱嘆。
“我的天,能把永昌侯夫人給擠兌成這樣,這康氏如此厲害?”
黃婉柔點頭笑道:
“她如今進了家門,不僅降得住婆母,還將吳珂治的死死的。”
沈清曉想到了蕭玉瑩,還不等他問,黃婉柔就提及了。
“吳珂身邊的女人,大多是康氏安排的,就一個瑩姨娘對她來說難辦些。”
韓舒雲反應過來了。
“瑩姨娘?就是蕭家那個嫁去做小妾的二房嫡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