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第三百七十四章 只会变本加厉
沈清曉沒回頭,執著地開口說道:
“我心甘情願。”
離開后,沈清曉還覺得今天的容景很奇怪。
以前他一向沒個正經,今天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留在都城不是好事?會受傷?
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想必是容景為了逗她故意這麼說的,沈清曉將這些念頭都甩到了一旁。
沈清曉回去后,不久,周文就趕來了。
他連忙說道:
“小姐,按照你說的方法,搜到了冷幽蘭所中的毒。”
“在柴房的一角還有些許殘留。”
說著,周武將一點藥粉遞了過去。
沈清曉立刻鄭重地接過。
雖然冷幽蘭已經被容景帶走了,可這件事背后她還沒查清楚。
一炷香的時辰后,沈清曉抬起了頭,沉聲道:
“這不是完整的藥粉,但這里能辨認出的兩味藥,並不常見。”
想了想,沈清曉突然說道:
“之前我去太醫院的時候,好像曾經見到過!”
“太醫院的王老還說過,這藥材很是稀少,所以盡管在太醫院也很金貴。”
於是,沈清曉立刻讓周文去找梁太醫幫忙。
沒多久,周文就從梁太醫那里回來了。
“小姐,梁太醫說了,這的確是太醫院庫房的藥。”
“但這藥的等級很高,並不是尋常太醫能接觸到的,梁太醫就沒法拿到。”
沈清曉擰眉問道:
“那可有辦法知道誰拿過這藥?”
周文連忙說道:
“梁太醫說,或許隻有放置在養心殿的那本冊子才有記錄。”
“可現在太醫院除了孟神醫,沒人能被召見至養心殿,梁太醫也無能為力。”
沈清曉垂下了眼簾。
她看著手邊淺黃色的藥粉,眸子一眯。
這些日子,一直有人在背后攪混水。
現在,她能確定,這人也盯著她。
甚至,還想要對她下手!不止一次!
她雖然一直躲在府里,可這人並沒有放棄。
想必她不反擊的話,這人不會停手,隻會變本加厲!
到時候她隻會越來越被動。
可她怎麼才能看到那本冊子?
太醫院的人幫不上忙,最近也沒有宮宴……
突然,她腦海里想到了一個人。
是了,隻有這人能帶她進宮。
但這人的日子恐怕現在也不好過。
然而,讓沈清曉無語的是,她找到穆承志的時候,他正在明月樓醉生夢死。
沈清曉皺了皺眉,打開包廂的門就聞到了濃烈的酒味和脂粉香氣。
穆承志斜倚在軟塌上,左擁右抱,因為醉意眼睛都快眯上了。
看到沈清曉,穆承志舉起了杯子,笑道:
“來來來!有貴客登門!爺高興得很!再喝一杯!慶祝!”
那幾個舞姬看到是個容貌絕色的女人,都驚了一下。
不過看到沈清曉是出嫁后婦人的發髻,她們這才無所謂地扭過頭。
一個個都笑著撲進了穆承志的懷里。
“聽說爺很快就要大婚了,可別忘了咱們姐妹,不然咱們都要傷心壞了。”
穆承志勾起這個舞姬的下巴,笑眯眯地說道:
“讓爺瞧瞧,哪里壞了,這里?”
那舞姬嬌羞地投懷送抱。
“爺真是討厭。”
穆承志眯著眸子,打著酒嗝,說道:
“到時候,爺把你們都接回去,反正爺后院的女人也不嫌多。”
沈清曉皺起了眉,實在是忍不住了,沉聲道:
“你還知道自己是誰嗎?”
穆承志緩緩挺直了背,可一下子又歪倒了,摸著一個舞姬才重新坐穩。
他笑著揮揮手,將錢袋丟了出去,撒了一地的銀錠。
舞姬立刻圍過去爭搶。
沈清曉看了眼這些舞姬,沉聲道:
“我有事找他,你們都先出去。”
幾個舞姬根本不理沈清曉。
“一看就是個嫁了人的婦人,居然來管人家未娶親的爺?”
“就是!還想教訓我們?太可笑了吧?”
頓時一陣哄笑聲。
可沈清曉二話沒說,嘩啦一下直接掀翻了桌子。
乒乒乓乓的,杯碗盤碟碎了一地。
穆承志仿佛醉得厲害了,麻木地坐在軟塌上。
他看著一地狼藉,眼神一點變化都沒有,甚至嘴角還露出了一絲笑意。
此時,沈清曉目光狠厲地回過頭,看向那些舞姬。
眼底的冷意讓人觸之就遍體生寒。
那幾個舞姬雖然見過來明月樓鬧事的正房太太,可那些都是女人間的小打小鬧。
她們哪里見過這樣的女子,嚇得一個個抱著銀錠,像老鼠一樣跑了。
沈清曉走過去,關上了門,然后打開窗。
酒氣和脂粉氣散了散,屋子里總算幹淨不少。
轉身回頭,沈清曉看著軟塌上醉得一塌糊涂的穆承志,擰眉道:
“你是當今太子,可如今做的都是什麼事?”
如果不是前世虧欠了穆承志,間接性地害死了他,沈清曉根本不想管他。
想到最近一連串的事,還有遲遲未歸的簫夜,沈清曉心里也堵得慌。
這時候,穆承志仿佛看穿了沈清曉心底的煩悶。
他搖搖晃晃地抬手,拿起了軟榻上僥幸躲過一劫的酒壺。
“這里還有半壺酒,不是明月樓的次等貨,是我從宮里偷帶出來的御酒。”
深吸了一口氣,沈清曉不知道怎麼的,盡管十份不屑,但還是走了過去。
她拿過酒壺,灌了自己一口。
重生以來,她從來沒有喝過酒。
因為她要保持絕對的清醒,和前世的結局鬥爭。
辛辣的酒入喉,她嗆得一陣咳嗽,心里那根弦卻好像鬆了一點。
再看旁邊的穆承志,完全就是一副玩物喪志的模樣。
她把酒壺遞了過去,心里有些無奈。
穆承志如此紈絝,要是生在普通的世家大族,也不過給人添些茶餘飯后的笑話。
可他偏偏生在了皇后的肚子里。
他不爭,也是不少人的眼中釘肉中刺,無數人想把他從太子的位置上揪下來。
她這會兒有些感慨,幸好穆承志是個隻知道吃喝玩樂的紈絝。
這樣,才讓很多人不屑於對付他。
隻是,最近皇帝的兩道聖旨,還是將穆承志拖到了台麵之上。
兩道聖旨都是賜婚,一個楊家女,一個齊家女。
沈清曉抬眸,開口道:
“我記得,沒多少天你就要大婚了,而且,雙喜臨門。”
由於皇帝指了齊家女為太子妃,楊家女隻能屈尊太子側妃。
為了安撫楊家,兩頂花轎同時進門。
穆承志懶洋洋地靠在軟榻上,笑道:
“你這樣衝過來,找孤說大婚的事,孤會誤會,你對孤有什麼心思的。”
“雖然你已經嫁了人,孤倒是不介意,就怕簫夜這個醋壇子打上門。”
他一副酒后開玩笑的模樣。
沈清曉白了他一眼。
“那算了,反正我管不著這些事,隻能恭賀你一句了。”
穆承志喝了口酒,笑道:
“管他什麼人,既然想讓我娶,我就統統娶回來。”
“反正東宮那牢籠大得很,多關幾個人而已。”
他第二句話說得很輕,沈清曉皺了皺眉,似乎聽到他說牢籠?
這語氣里的無奈和蒼涼讓她眸子微緊。
她錯愕地開口問道:
“你剛剛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