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第三百八十四章 箫夜!我等你回家!
簫夜低頭,看著她露出衣袖的小手潔白無瑕,但有擦傷的淤青。
應該是剛剛被傷到的。
他心疼地擰緊了眉。
“曉曉,都是我不好,這次回來,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聽到簫夜的話,沈清曉心底的不安漸漸壓下。
她看了眼那些官差,一點一點鬆開了手。
冷靜下來,她知道,簫夜必須要去,否則在穆子恆的操縱下,罪名會更大。
見簫夜要走過去,沈清曉咬了咬唇,忍不住大聲喊道:
“簫夜!我等你回家!”
很快,大理寺的人押著簫夜離開。
不一會兒,追影帶著人趕到。
此時,沈清曉披上了披風,站在河道旁。
眼前,穆子恆的人還在拼命撈著河里的解藥。
有人大聲喊了起來。
“殿下!找到了!”
周武一邊處理傷口,一邊看向河里的情況,他惱火地咬牙說道:
“真是可惜,居然讓他們找到了!”
他知道三皇子之前一直對小姐的欺騙和傷害,現在還不肯罷休。
所以周武恨不得穆子恆死在當場。
沈清曉垂下了眼簾,皺眉道:
“他沒有中毒,隻是一點藥粉使得障眼法。”
她今天趕來這里,完全是因為聽到了簫夜往日心腹的話。
她心里完全亂了,衝過來就為了要救簫夜,哪里還顧得上其他。
方才對穆子恆的報復,也是臨時起意。
不然,她一定會用最烈最惡的毒藥!
這時候,追影已經安排好了馬車。
沈清曉在眾人的保護下上了馬車。
離開前,她看了眼外頭,心里依然揪著。
聽追影說了整件事,他們收到的消息,簫夜才不顧一切趕過來。
完全是因為知道穆子恆要設局害她。
可大理寺的人出現在這里,份明就是為了捉拿簫夜。
沈清曉再次看了眼對岸的穆子恆。
她覺得,這些大理寺的官差,不像是穆子恆布置的。
所以……
一個人影漸漸浮現在沈清曉的眼前。
可沈清曉有些不敢相信。
這個孟神醫真的有這麼大的本事和手段?
那她在都城攪渾一池水,還屢屢針對她,現在又對簫夜下手。
她到底想幹什麼?!
馬車很快離開。
河對岸的穆子恆吃下了瓶子里的解藥,心里緊綳著的弦總算鬆開了。
他趕緊低頭看傷口,已經沒那麼發烏發青。
穆子恆捂著胸口,感嘆自己躲過一劫。
隨后他才算是能騰出手去對付沈清曉,於是大聲追問道:
“沈清曉呢?都給我去追!”
這時候,有個從河里爬上來的護衛急忙說道:
“殿下!剛剛河對岸一陣喧嘩,屬下恰好在最那頭,離得近。”
“好像看到了簫將軍被大理寺的人帶走了!”
“沈清曉剛剛也換了輛馬車朝西邊去了,好有不少侍衛護送,瞧著都是高手!”
穆子恆懵了,震驚地瞪大了眼睛珠子。
隻隔了一條河,怎麼他撈個解藥的功夫,發生了這麼多事?
再看河岸,已經風平浪靜,完全沒有任何痕跡證明剛剛的事情。
穆子恆皺緊了眉,心里十份不甘心。
剛剛一心追著河麵的解藥,生怕自己拿不到解藥會死在這里。
哪里還有心情觀察其他事?
現在得知簫夜居然出現,而且被大理寺的人帶走了,他摸了摸額頭。
“你說什麼?大理寺的人?簫夜?”
“他們怎麼會在這里?這都是怎麼回事?”
要知道,他自詡已經控製住了大理寺,怎麼還會有這樣不經過他同意的行動?
雖然抓住簫夜讓他心底很爽快,可這件事又讓他覺得憋悶。
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如果整個都城還有人能越過他對大理寺發號施令,那就隻有一個可能了。
穆子恆怒火上涌,連忙吼道:
“備馬車!回都城!”
今天他本來就帶著一肚子的火氣,這會兒更是壓不下來。
等穆子恆拖著受傷的身體趕到孟紫衣的宅子門口。
他顧不得其他,連忙敲門。
很快,孟紫衣身邊的婆子就開了門。
穆子恆氣勢洶洶,立刻問道:
“孟神醫呢?我有急事找她!”
婆子似乎並不奇怪穆子恆的到來,不斷做著手勢,比劃了一下,又指了指里頭。
穆子恆知道,這是個啞巴,見她要放他進去,意思就是孟紫衣願意見他。
穆子恆也管不了其他了,連忙捂著胸口快步進去。
這是他第一次來這里,在門口的時候他就覺得這里寒酸。
之前他想給孟紫衣換一處更大的宅子,以示合作的誠意。
可孟紫衣說不需要,還說她隻要住在這里。
一邊往里走,穆子恆一邊露出不屑的神色。
等他到了最里頭的院子,似乎聞到了一陣極淺的清香。
之前他從沒有聞過這樣特別的味道。
穆子恆皺了皺眉,狐疑地走過去。
“紫衣小姐!是我!”
推開院門,穆子恆看到了院子里赤腳打理一院子雜草的孟紫衣。
他都快愣住了。
那個被麵紗遮住的側臉,還露出了一點眼睛。
一瞬間,他差點以為院子里頭的人是沈清曉。
片刻后,那雙眼睛看向他的時候,穆子恆立刻清醒了。
雖然沈清曉現在看他的眼神也是冷漠的,但卻不會像孟紫衣這樣。
孟紫衣那雙和沈清曉有幾份相似的眼睛,眼底如同渾濁的水麵。
這樣的眸子露出凶狠時,讓人發自內心的害怕。
可沈清曉卻是清澈澄淨的。
收起這些雜念,當穆子恆的腳要邁步上去的時候。
孟紫衣眸子一緊,轉頭瞪著他。
“站住!誰許你走進來了?”
穆子恆皺緊了眉,一陣不服氣。
“不過是一院子的雜草,紫衣小姐若是喜歡草。”
“明日我大可以讓人弄些御花園的花草來!”
他現在有了權勢,早已不是之前那個畏手畏腳的三皇子。
孟紫衣嘲諷地看著他,眼底很是輕蔑。
穆子恆就是穆子恆,永遠也不可能像簫夜那樣。
她冷聲道:
“這些所謂的雜草,一棵就抵得上御花園所有的奇珍異草。”
穆子恆沒說話,隻覺得孟紫衣如今也開始說這樣的話糊弄他了。
不過他來這里也不是為了賞花賞草的。
既然她不讓他進去,他還不想踩這些草。
穆子恆沒有進門,站在門檻外頭,臉色卻異常地黑沉,忍不住開了口。
“我來這里是為了問清楚,大理寺的人出城埋伏簫夜,是不是你假傳我的意思?”
“雖然你我一直聯手合作,你也幫了我很多,但以后,我不希望還有這樣的事。”
“你若真要調動人馬,必須告訴我,畢竟,現在大理寺是我的地盤。”
孟紫衣諷笑了一聲,沒有抬頭,繼續在用手里的水壺朝地上撒著水。
仿佛穆子恆的生氣在她眼里什麼都不如。
穆子恆看她這個樣子,剛剛的氣勢一點一點瓦解了。
他皺緊了眉,片刻后還是忍不住先開口說道: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