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第四百零八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簫夜剛要開口,見曾院長被人扶過來。
沈清曉拉了拉簫夜,將他拉著后退了半步,這才停下。
沈清曉壓低了嗓音,急聲和簫夜說道:
“這曾院長好像是個老糊涂的,萬一他反咬你一口怎麼辦?”
“早知道我剛剛就該給他下猛藥,讓他睡個兩天兩夜再起來!”
越想越覺得頭疼,沈清曉這會兒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而此刻的簫夜看了眼曾院長那苦瓜般的臉色。
再轉過頭,看沈清曉這幅張牙舞爪要為他出頭的架勢。
他心里對孟院長的那點同情,也瞬間就成了心底的喜滋滋。
沈清曉見簫夜神色復雜,隻當做他是左右為難,心里更是心疼了。
她氣勢極強地寬慰道:
“我不管,隻要有我在,我看誰敢欺負你!”
“那曾院長敢亂說話,我就一針戳啞了他!”
就在沈清曉虎視眈眈緊盯著曾院長時,曾院長說的話卻讓她差點驚掉了下巴。
曾院長走到眾人麵前,讓一旁的孟夫子取來了那幅被簫夜題字的《秋月圖》。
“這件事,你們誤會了,沒有人損壞名畫!”
“怎麼還驚動了官府?詩會鬧成這樣,都是老夫的錯。”
“其實,老夫剛剛就想宣布,這畫本……”
話說了一半,齊建明忍不住了。
“曾老!這詩會都被鬧成這樣了,你怎麼還幫賊人說話?”
一群書生都涌了過來,大聲質疑。
“對!剛剛他對《秋月圖》做的事,我們都看見了!”
“他對此等名畫半點敬意也沒有!份明就是有意要羞辱我們白鹿書院!”
……
聽到這些話,曾院長皺緊了眉,抬手道:
“什麼羞辱?他是這世上最有資格為《秋月圖》題字的人!”
“有了他的題字,這幅畫才不是殘品!”
這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懵了。
齊建業打斷了曾院長,朗聲控訴。
“曾院長,我明白了,一定是他威脅你了!”
這話一說出口,所有人都更加憤怒地看向簫夜和沈清曉。
穆子恆也趁勢走過去,鄭重地說道:
“曾院長,您放心,有本殿下在,簫夜傷不到你份毫!”
“您盡管說出來,他是如何威脅、折辱您的!”
沈清曉看曾院長要說話,手里都捏緊了銀針。
這老頭要是真的當眾指責簫夜,她絕對不手軟!
就在沈清曉的手微微抬起時,曾院長皺眉嚴肅地說道: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這本就是簫夜所畫!他題字也是天經地義!”
頓時,一片嘩然。
穆子恆臉都綠了,指著那畫半天沒說出話來。
“這怎麼可能?”
曾院長冷哼了一聲。
“三殿下,難道你是在懷疑老夫為老不尊,還當眾扯謊不成?”
“你們若是不信,就隨老夫去大理寺掰扯掰扯。”
到底是當代大儒,穆子恆得罪誰也不會得罪這樣的大文豪。
於是穆子恆訕訕地連忙道歉,吩咐侍衛撤退。
想到自己白高興一場,還惹了這麼大的笑話,碰一鼻子灰。
再看簫夜和沈清曉在人群旁卿卿我我,穆子恆氣得肝疼。
走之前,穆子恆重重地看了眼齊家兄弟。
這會兒齊建業和齊建明也都呆站在原地,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誰能想到,這件事會變成這樣?
他們連忙追上穆子恆,急聲解釋。
這時候,更加詫異的是沈清曉,她手一抖,差點把銀針甩出去了。
聽明白曾院長說的是什麼話后,沈清曉張大了嘴。
回過神,她下意識地拉著簫夜急聲問道:
“這院長怎麼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幫你說謊圓場?”
“簫夜,你不會真的用什麼威脅院長了吧?”
想來想去,沈清曉隻想到這一個可能性。
想到這后果,沈清曉擔心地拉著簫夜的衣袖。
簫夜笑了笑,順勢伸手捏了捏沈清曉的手心,故意逗她,正色道:
“的確,我威脅了院長。”
沈清曉急忙說道:
“不行,今天一系列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
“要是你為了我,徹底得罪白鹿書院,以后一定會有麻煩的。”
說著,沈清曉深吸一口氣,正色說道:
“一會兒我去找曾院長,他要打要罰都衝著我一個人來!”
簫夜見她當真,還要過去替他承擔后貨,他連忙將人撈進了懷里。
簫夜寵溺地在她耳畔喃喃道:
“小傻瓜……”
這時候,曾院長看到這一幕,重重咳嗽了一聲。
隨后,他朝著沈清曉和簫夜的方向走過來。
沈清曉嚇了一跳,連忙從簫夜的懷里后退。
她摘掉了幕離,擰眉道:
“曾院長,我們隱藏身份來踏春詩會的確不妥,但我們真的沒有惡意。”
“事情鬧成這樣,也不是我們的本意,您別怪罪簫夜。”
“都是因為我的緣故,他才會一時衝動。”
誰知道,曾院長嚴肅的臉瞬間破功,慈祥地一笑,衝著簫夜說道:
“怪不得多年未見,你這小子變了那麼多。”
“這衝冠一怒為紅顏,竟然也能在你身上瞧見!”
這樣調侃親暱的語氣,讓沈清曉一愣。
曾院長早就認得簫夜?
在沈清曉錯愕不知情況的時候,簫夜寬慰地握著她的手,牽著她走到曾院長麵前。
他麵帶敬意,拱手行了一禮。
“老師,多年未見,今日學生簫夜貿然攜妻子前來詩會,失禮了。”
曾院長笑眯眯地說道:
“你能賞光前來,老夫心里高興。”
聽到這里,沈清曉的臉一下子紅了。
她這會兒要是還不明白就是真傻了。
原來簫夜和曾院長還有這樣的關系!
合著簫夜剛剛那些話,都是在故意逗她呢!
沈清曉連忙跟著行了見麵禮,但暗中踩了簫夜一腳。
這男人還真是!
越了解,她就越發現,簫夜真不是前世她以為的那個樣子!
這時候,曾院長緩了緩神,鄭重地和不明就里的眾人說道:
“這幅畫是簫夜當年離開白鹿書院時所作,隻不過他無意留下名字。”
聽到這話,沈清曉這才想起來,之前秋嬤嬤曾經說過。
簫夜原先也是和那些都城中出挑的貴族公子一樣。
隻是后來家道中落,才去了軍營,憑一己之力拼出了將軍府的錦綉前程。
看著這幅意境深遠的《秋月圖》,沈清曉鼻子有點酸……
原來,簫夜曾經也是這般有才情的。
若不是他要憑自己撐起蕭家,或許他不用這麼苦這麼累。
繼續留在書院,他也能擁有閑情逸致,靠著才情成為名滿都城的才子,被人追崇。
想到前世,她嫌棄簫夜不懂春花秋月,沒有詩情畫意,是個冷硬粗莽的武夫。
沈清曉低下了頭,心里滿滿的酸澀和愧疚難受……
此時,眾人還有什麼不信的。
這些之前斥責簫夜的書生紛紛愧疚地向簫夜拱手道歉。
簫夜淡然擺手,沒有追究任何人,更是贏得一片喝彩。
喝彩聲中,齊家兄弟已經臊得滿臉漲紅,於是轉身就帶著隨從逃一般離開。
沈清曉看到齊家兄弟要走,連忙在追影的耳邊吩咐了幾句。
追影正憋著氣,聽到沈清曉這話,立刻會意。
“夫人放心,屬下一定會好好地送一送齊家兩位公子!讓他們不虛此行!”
沈清曉見狀,滿意地點點頭。
此時,曾院長繼續宣布道:
“時隔多年,這畫終於圓滿,也該物歸原主了。”
看著曾院長遞過來的畫,簫夜雙手接過,順勢遞給了沈清曉。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下,簫夜眸子微眯了眯,朗聲說道:
“如今蕭某已是有家室的人,全聽夫人的。”
頓時,周圍一些參加詩會的女眷都羨慕地看著沈清曉。
都知道簫將軍寵妻,誰知道寵得真是毫無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