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第四百二十五章 她此刻很安全
由於是新撥過來的,沈清曉主要負責焚香就好。
她低眉順眼地走到熏香爐旁,慢慢在香薰爐子里添了一點香料。
如今養心殿的香薰還是之前孟神醫調配的。
沈清曉眸子微暗,卻有些無可奈何。
她也很想讓皇帝擺脫這樣的依賴性。
可,不用這個熏香,皇帝隻怕撐不住。
她想了想,還是在香薰里又加了一點溫補氣血的暖香。
這樣也算是緩解一點。
此時,景文帝果然更覺得舒緩一些。
隻是在看到穆承志那幅還沒醒酒的樣子時,他臉色又難看了。
“大婚之日,弄得如此難看,傳出去別人怎麼看皇家?你可還有半點太子的儀態?”
穆承志習慣性地跪下請罪。
“都是兒臣的錯,父皇恕罪。”
穆承志作為太子都跪下了,齊玉燕也不得不跟著跪下。
可她在心里把穆承志早就罵了個狗血噴頭。
景文帝心煩意亂地抬了抬手。
“退下吧,也該帶新婦去給你母后請安了。”
就在穆承志和齊玉燕告退之時,一個太監慌慌張張地跑來了。
“皇上!大理寺來報!罪臣簫夜越獄而逃!現在還下落不明!”
聽到這個消息,沈清曉手一抖,差點將手邊的香薰爐打翻。
她眸中滿是震驚,還有擔心。
怎麼會這樣?!
難道簫夜是因為她被劫持的事,才這麼莽撞冒險的?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別的原因了。
沈清曉反應過來,抓住快要傾倒的熏香爐子,手心都被燙了下。
一旁的管事公公瞪了眼沈清曉,低聲斥責道:
“小豆子!你給雜家放聰明些,在養心殿做錯了事,小心腦袋搬家!”
沈清曉低著頭,掩飾了被燙的手心。
她壓低嗓音道:
“是,多謝公公指點。”
哪怕表麵鎮定下來,心里依然是七上八下的。
沈清曉咬緊了唇,心里暗暗祈禱,簫夜不要出事。
此時,得知簫夜還沒回到大理寺,穆承志要邁步出去的動作也是一頓。
盡管表麵還沒醒酒,但他還是擰緊了眉。
昨晚他已經將自己所有的人手都撥給簫夜了。
難道簫夜還沒有找到人?
看穆承志停步不走,似乎是醉得厲害、
齊玉燕不耐煩地拽了穆承志一把,兩人這才離開。
大理寺的人進進出出,時不時通報著搜索簫夜的進展。
景文帝捂著頭,始終沒有說話。
幾個大臣拱手勸道:
“皇上!罪臣簫夜如此行徑,簡直就是對皇上的大不敬!”
“此話有理!如此囂張,蔑視天子威嚴,合該頒布最嚴的通緝令!”
……
你一言我一語,句句都在控訴簫夜的罪行。
沈清曉額頭都冒出了冷汗。
她心底的情緒不斷在翻涌。
她幾乎忍不住要開口斥責這些大臣!
簫夜當初在戰場上不顧生死,拼下了邊疆安寧。
可現在,卻在他們口中變成了一文不值的罪人!
沈清曉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暴露,她隻能強行壓下了心底的不忿。
隨后,沈清曉轉頭緊盯著屏風后麵的景文帝。
生怕皇帝口中會突然冒出對簫夜的處置。
可皇帝始終臉色看不出喜怒,隻是在和這幾個大臣打著太極。
時辰終於到了,皇帝抬了抬手。
“這件事朕下了朝會親自處理,眾愛卿也該隨朕上朝了。”
幾個大臣見狀,隻好行禮后跟了上去。
隨后,景文帝帶著人去上早朝,這場紛爭才暫時停下。
皇帝走后,沈清曉終於結束了在養心殿的差事。
她找了個藉口,疾步離開,她現在已經冷靜不下來了。
她不知道簫夜在哪里,也不知道簫夜若是被大理寺抓住,會遭受什麼折磨。
她隻想要出宮,找到簫夜!
在快接近宮門的宮道上,沈清曉被人攔住了。
看到眼前突然出現的容景,沈清曉急聲和他說道:
“我已經知道了,簫夜他越獄離開了!”
“我得出宮,留在宮中我什麼都做不了!”
容景擰眉道:
“你現在出宮,於事無補,還可能暴露在要對付你的人麵前。”
“到時候,簫夜隻會更加難辦。”
聽著容景的聲音,沈清曉這才冷靜下來,穨然地坐在了一旁的石頭上。
“我知道,你說得這些都對……”
“可我就是不甘心,因為我,總是給他惹麻煩。”
前世就是如此,這一世,她不想再看到簫夜因她而受苦。
容景看著沈清曉眉宇間的一抹郁色,他眼底也有復雜的情緒在沉沉浮浮。
最終,他還是堅定地下了決心。
“回去吧,保護好你自己。”
“除此以外,什麼都不需要做,也不能做。”
很快,在侍衛巡視過來之前,容景的身影就消失不見了。
沈清曉看著不遠處的宮門,咬了咬唇。
她不得不回頭,回到養心殿等待。
此時,容景已經離開了皇宮。
他最終是在市井一處繁華喧囂的角落找到了簫夜。
這是一處普普通通的餛飩攤。
容景皺了皺眉。
現在簫夜可是大理寺重點抓捕的對象。
大概誰都想不到他人在這個小地方。
簫夜一身尋常百姓的衣著,坐在桌旁。
顯然,是在等人。
可他周身肅殺的氣勢還有衿貴之氣,怎麼都遮擋不住。
一旁的店小二都嚇得咽了咽口水,去添茶水的時候手都抖得倒不好茶。
“客官息怒!”
容景走過去,接過了店小二手里的茶壺。
“算了,我來。”
店小二連忙后退了幾步。
看到容景,簫夜眸子一緊,在一瞬間就要出手了。
他的掌風已經要正中容景心口。
容景壓低嗓音,開口道:
“放心,她此刻很安全。”
簫夜的手掌停下,卻轉為抓住了容景的衣襟。
“我就知道,是你。”
所以他才沒有在那一處宅子找到人。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他暴露了自己。
說完,簫夜鬆開了手,臉色復雜地重新坐下。
“說到底,你救了曉曉,我又欠你一個人情。”
容景臉色微變,順勢坐在了簫夜的對麵。
他倒了兩杯茶,似乎有些突發奇想,衝著一旁快要嚇傻的店小二招了招手。
“兩碗餛飩。”
店小二好不容易才從剛剛的震驚中緩過神。
他連忙點頭應下,哆嗦著走進后廚。
此時,簫夜擰眉問道:
“她人在哪里?可有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