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第四百三十四章 也是你应该的
看著拉她過來的居然是太子穆承志,沈清曉驚詫地睜大了眼睛。
想到上次在御書房,差點被穆承志攔住,沈清曉皺了皺眉。
“你認出來了?”
穆承志將食指放在唇上,示意她先別說話。
沈清曉看了眼外頭經過的齊玉燕和楊靜姝。
再看自己身邊沒事人一樣的穆承志,她嘴角一抽,十份無語。
怎麼看,穆承志都不像是剛娶親的人。
好像外頭兩個如花似玉的女人和他沒半文錢關系一樣。
等到外頭人都散了,穆承志做了個手勢,將沈清曉帶到了沒人的水池邊。
沈清曉小心謹慎地看了眼四周。
穆承志則是舒舒服服地眯著眼睛,說道:
“不用擔心,這地方一般沒人來,安靜得很。”
沈清曉無語地掃了他一眼。
“我發現,你對在這宮里偷雞摸狗的事,倒是精通得很。”
被沈清曉這麼損,穆承志也不生氣。
“那是自然,不然孤從小挨揍都沒處躲。”
他隨意坐下,伸了個懶腰,隨后細細打量著沈清曉。
“真是沒想到,簫夜都找不到的人,居然會躲在宮里。”
沈清曉坐在他斜對麵,挑眉問道:
“你怎麼認出來的?”
穆承志笑了一下,賤兮兮地說道:
“秘密。”
沈清曉白了他一眼。
“我還不稀罕知道呢。”
說著,沈清曉隨手揪了棵草,開口說道:
“我這幾天有急事,不得不在宮里逗留。”
“既然你知道了,不許泄露出去,否則我不客氣。”
穆承志湊了過去。
“簫夜那兒也不能說?”
沈清曉擰著眉,點頭道:
“誰都不許說,我自有打算。”
說著,沈清曉想到了昨晚去的冷宮,順便問道:
“對了,你知不知道冷宮有過一個寵妃的宮殿?”
穆承志擰眉想了好一會兒,突然想到了,開口道:
“你說的是父皇身邊曾經寵冠后宮的容妃吧?孤知道的也不多。”
“她生下的二皇子夭折后,她就病逝了,那處宮殿也就廢棄封鎖了。”
說著,穆承志問道:
“你對宮里的事一向不感興趣,怎麼會突然問容妃的事?”
沈清曉搖搖頭,覺得自己想多了。
容景那廝肯定就是晚上逗她玩的,還能有什麼深意?
於是,沈清曉將那棵草丟在了穆承志頭上,忍不住笑道:
“還替別人操心?穆承志,你還是管好自己頭上這寸地兒吧。”
看到穆承志從頭上拿起那根綠油油的草,沈清曉心里默默腹誹。
她的提醒應該夠明顯了吧?
隨后,沈清曉利落地轉身離開了。
沒想到,剛要回養心殿,沈清曉突然發現自己的一隻耳墜不見了。
自從假扮太監,她都是將耳墜藏在袖帶里的。
找了一圈后,居然哪里都沒找到。
沈清曉心急不已,腦海里浮出一個可能。
昨晚那一處冷宮!
沈清曉一頭黑線,這也太晦氣了!
但那耳墜可是簫夜送她的,她才捨不得就這麼丟了。
於是沈清曉心一橫,按照記憶走了過去。
經過一處路口時,她差點被人撞倒。
看到好多宮女太監慌慌張張地跑過去,嘴里還在急聲喊著。
“到底在哪兒?!趕緊找吧!要是出什麼事可怎麼好?”
沈清曉皺了皺眉,宮里的人向來都是有規矩的,何時這樣亂闖亂撞的?
隻是,她這會兒暫時也顧不得別人的事。
她費了不少力氣,好不容易才找到昨晚那條路。
看著這一片冷宮中很特別的一處殿門,沈清曉鬆了口氣。
總算是找到了!
正當她著急要推門的時候,突然覺得不太對勁。
有人?!
她聽到里頭有咳嗽聲!
沈清曉手腕一僵,轉身要跑。
畢竟這可是無人管轄的冷宮!
下一刻,卻聽到里頭的聲音喊住了她。
“什麼人?!”
聽出是熟悉的聲音后,沈清曉剛跑了幾步就停住了。
但她一點沒放鬆,反而心底緊了一下。
猶豫片刻,沈清曉轉身回去,推開門,她還真看到了一身龍袍的皇帝。
沈清曉倒吸了一口氣。
想到剛剛外頭那些著急慌忙在到處找人的宮人。
沈清曉恍然大悟,總算知道為什麼他們如此緊張了。
原來丟的是當今的九五之尊!
這時候,景文帝掃了眼,很是意外地看見沈清曉。
他神色緩和下來,抬了抬手,緩聲說道:
“小豆子,你也是來找朕的?”
“就你一人吧?進來。”
沈清曉遲疑了一下,但見皇上神情寂寥地站在那兒。
她心里一頓,走了過去,按規矩行了禮。
“皇上,外頭不少人都在找您,您怎麼跑到這里來了?也不帶人……”
景文帝神色未動,似乎一點都不在乎。
他環顧四周,艱難地挪動著步子。
“今日是她的生辰,朕自然要來陪陪她,你來得巧,一起走走。”
沈清曉心里有些說不上來的奇怪,但看景文帝是認真的,隻好跟了上去。
“這里曾經有一棵臘梅,是她最愛的顏色,隻是,她生前從未開過花。”
“那兒……還有一池錦鯉,她走后,都沒了。”
……
帶著沈清曉在里頭走了一圈,景文帝走不動了。
沈清曉連忙扶住了他。
“皇上,您累了,歇歇吧。”
景文帝被沈清曉扶著,坐在了一旁的台階上。
沉默了許久,大半天后,他摸著地磚,聲音滄桑地說道:
“你知道嗎?這里前前后后,共有七百六十八塊地磚。”
“朕數了幾十年了,一點都沒變啊。”
沈清曉驚疑地看著眼前的景文帝,錯愕地問道:
“皇上,您和奴才說什麼?”
景文帝沒回話,仿佛一直都是自言自語。
過了會兒,他起身,走到擺著的糕點麵前,突然笑了一聲,說道:
“她看到了,一定會高興的。”
沈清曉皺著眉問道:
“這是皇上您擺的祭品?”
景文帝搖了搖頭。
“不是朕,是個她掛念的人。”
說著,景文帝拿出準備好的香和火折子,動作熟悉地點了香。
行了祭禮后,景文帝轉身看了眼一旁的沈清曉。
他重新點了一炷香,遞給沈清曉,開口道:
“既然你也來了,給她行個祭禮,也是你應該的。”
這話讓沈清曉心里更覺得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