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第四百六十六章 恢复你的身份
沈清曉沒有被皇后的態度震懾到,依然泰然自若。
她將茶盞放在了皇后麵前,淡然說道:
“我留在這里,是因為有些話想和皇后娘娘說。”
看眼前這小太監不僅沒有下跪求饒,居然還挺直了腰桿。
而且一點恭敬的態度都沒了。
皇后氣得臉色鐵青,指著沈清曉斥責道:
“你大膽!來人!給本宮將這個……”
“皇后不必興師動眾的。”沈清曉打斷了皇后。
抬起頭,她也不想再偽裝了,用自己原本的聲音開口說道:
“不用費力氣,我說完這些話就走,不會耽誤皇后的時辰。”
皇后瞪大了眼睛,這聲音她哪能聽不出?
是沈清曉!
怪不得這太監看起來有幾份的熟悉,她一直沒往這個方向想。
現在聽到聲音,皇后才算是恍然大悟。
她指著眼前的沈清曉,尖聲道:
“你!好啊你!原來你是沈清曉!大膽!你好大的膽子啊!”
“你這是欺君之罪!要是讓皇上知道,饒不了你的!”
沈清曉抬手,淡然按住了桌麵,沒有一點被威脅的驚恐模樣。
“皇后娘娘不用操心了,皇上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也並不打算動我性命。”
皇后一噎。
“什麼?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沈清曉垂眸,開口說道:
“我說了,我是來和皇后娘娘說幾句話的。”
“我知道,太子下獄被廢,並且不日就要被流放去漠北,皇后痛心,這也是人之常情。”
被戳中心里的傷口,皇后臉一黑,沒了耐心,咬牙道:
“你住口!本宮會讓皇上改變主意的!”
“皇上要是不同意,本宮還有母族的力量!輪不到你這個一無所有之人在這冷嘲熱諷的!”
“隻要可以將他留在都城,本宮的兒子就有機會洗清冤屈!”
說著,皇后看著眼前臉色冷淡的沈清曉,突然警惕地瞪著她。
“沈清曉,你到底想怎麼樣?你是趁機來嘲諷本宮的?”
“難道,你想報復本宮從前對你的打壓?還是為了好處來幫皇上做說客?”
沈清曉輕笑了一聲。
皇后厭惡地怒斥道:
“本宮問你話,沈清曉,你笑什麼?”
沈清曉轉頭,盯著皇后,開口道:
“我隻是在笑,事到如今,皇后還看不懂皇上的心思,怪不得會輸得一塌涂地。”
皇后本性不壞,也並沒有做過什麼惡事,但耳根子軟,心思簡單,輸在了這份愚蠢上。
前世,穆子恆害死太子之后,皇后卻把所有的仇恨都放在皇帝身上。
至此與皇帝離心離德,最終還害得母族被穆子恆屠盡滿門。
此時的皇后滿臉憤怒。
“沈清曉!你算什麼?竟敢諷刺本宮?”
沈清曉一臉淡然地看著皇后,開口說道:
“皇后娘娘不妨想一想,如今都城的局勢到底如何,太子殿下離開都城,究竟是福是禍?”
皇后還想反駁,被沈清曉直接幹脆地打斷了。
“我知道皇后娘娘想要說什麼,你母族世代忠良,勢力不小。”
“可此刻,你對手的手中握著的,並不比你少。”
“而且,正是皇后娘娘的這份底氣,隻會讓穆子恆想要更快地除掉穆承志這塊絆腳石。”
“留在都城,不過是讓穆承志死的更早罷了。”
沈清曉的話,極盡直白,讓皇后啞口無言。
皇后難以想象,自己有朝一日,會坐在這兒,啞口無言地聽沈清曉說這樣大逆不道的話。
然而,最可惡的是,她無法反駁。
皇后穨然地癱軟在椅子上,帶著護指的手指著沈清曉,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沈清曉將那盞茶推到皇后麵前,開口說道:
“穆承志在這樣的情況下到底能不能贏,皇后娘娘比我清楚多了。”
“皇上隻是想保他一命。”
說著,沈清曉轉身要走。
皇后心慌意亂地喊住了她。
“等等!”
沈清曉回頭。
皇后收緊了手指。
“本宮隻想知道,你究竟是站在誰那邊的?你到底為什麼要來勸本宮?”
沈清曉眼簾微動,開口道:
“不管皇后娘娘信不信,我別無所圖,隻想能保全自己和家人。”
離開前,沈清曉又說道:
“皇上將新出世的小皇子交給皇后娘娘,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也是想給皇后娘娘添一張護身符。”
至少,不管局勢如何,皇后身邊還有個皇子傍身。
雖然她不喜歡皇后,但也不想看到穆子恆得逞。
離開了中宮后,沈清曉走在夜風習習的宮道上,覺得有些寒涼。
世人說的的確沒錯,皇宮金貴氣派,但就是沒有溫度。
還好,她不用生活在這樣的地方。
看了眼天上的月亮,沈清曉抿了瑉唇,唇角有一抹淺笑。
也不知道,此時簫夜在幹什麼,他有沒有看到這一輪月亮……
此時,養心殿最南邊的一處小樓。
簫夜隨意坐在了窗沿上,抬頭看了天際一眼。
眼眸深處,映著一輪彎月。
他一身夜行衣,卻不顯絲毫的驚慌或是拘束,淡然冷清。
他知道,他心里的那個月亮此時就在他身邊不遠處。
就在這時,閣樓的木門被推開。
吱呀一聲。
聽到動靜,簫夜仿佛知道來這是誰,他沒有動,隻是開口道:
“我還要趕回去收拾行李,還有什麼要說的?”
蒼老渾厚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這麼多年了,脾氣還是這樣,一點沒改。”
簫夜沒有回話,隻是手指撫過窗沿,有些漫不經心。
景文帝反手關上了門。
“想必你也知道了,朕已經沒幾天日子了。”
簫夜頓了頓,開口道:
“放心,我會盡快接她離開。”
景文帝擰了擰眉。
“夜兒,你還是不願意回到朕的身邊?”
“隻要你點頭,朕便立刻下旨,恢復你的身份!”
簫夜打斷了他。
“她不喜皇宮,我也是。”
“如果沒有其他的事要說,告辭了。”
看著眼前這道身影利落地離開,景文帝手指收緊。
片刻后,他蒼涼地笑了起來。
“容兒,真不愧是你的兒子,你瞧,他為了個女人,連朕的麵子都敢踩。”
“朕知道你一定還恨朕,但朕這天下,隻能交給他,不然……朕死不瞑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