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第五百零九章 你敢碰她一根头发!
身后的聲音越來越近。
沈清曉已經感覺到了簫夜全身的緊綳。
還有他越來越快的心跳。
簫夜是不是已經知道后麵追來的是什麼了?
到底是什麼?能讓簫夜都如此緊張!
她從沒有看簫夜這樣慌過。
謹記著簫夜的話,沈清曉始終沒有回頭,隻是緊緊地抱著他。
后頸一涼,沈清曉全身一僵,死死地咬緊了唇。
有東西快要抓住她了!
想到剛剛的慘叫和睏獸的嚎叫,她知道,一旦被抓住,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如果真被抓,她必須要放手。
不然,她會連累到簫夜的!
就在沈清曉咬緊牙準備鬆開手的瞬間,轟得一聲。
耳邊是火藥炸裂瞬間的熱浪和火焰升騰,讓沈清曉根本掙不開眼睛。
與此同時,她也聽到了身后傳來人和狼的哀嚎聲。
總算,后頸的東西沒有追上來了!
有人來救他們了?
焦灼感退散,沈清曉終於睜開眼,這時前麵傳來了馬蹄聲。
“吁——”
一道人影坐在馬上,朝這里疾馳而來。
一身白袍的男人騎著馬從岔路奔出,手里還牽著一匹馬,厲聲喊道:
“簫夜!上馬!”
聽到這聲音,沈清曉終於認出來,趕來的人是容景!
竟然是容景!他怎麼會在這里?
然而,這時候的簫夜隻是驚愕了一瞬。
身后的響聲還在繼續,他快速地調整了方向,朝容景接應他的方向而去。
不等沈清曉多想,簫夜已經帶著她飛身上馬。
可沈清曉看到,這時候的容景並未調轉方向,依然麵對著濃煙后麵未知的危險。
看樣子,不像是要一起離開!
簫夜同樣看出了容景的意圖,他皺緊了眉,沉聲道:
“你不走?一人就想對抗?容景!你瘋了?”
容景目光從沒有過的決絕,守在這路口,看了眼簫夜和沈清曉。
“別磨嘰!我手里的火藥可撐不住我們在這兒閑聊敘舊,快走!”
容景向來是吊兒郎當的紈絝模樣,沈清曉從來沒看到他這般嚴肅的樣子。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要說什麼。
“容景……你……”
低頭再抬頭,容景依然變了個樣子。
他衝沈清曉眨了下眼睛,突然又是那副不正經的樣子了。
“餵,丫頭,可別小看我!”
“不止簫夜可以,我也可以救你!我沒有輸給他!”
沈清曉鼻子一酸,這個節骨眼上,這男人還是這麼嘴硬!
再看容景身后,濃煙滾滾中人影幢幢,還有狼嚎!
這樣的局勢,容景一人如何應對?這份明就是死扛?
看到容景轉過頭要過去,沈清曉心底的弦猛然綳緊。
“容景!快走!”
容景沒有停住,隻是無比瀟灑地朝身后搖了搖手,隨即,將引燃的火藥丟向追兵。
此時,簫夜知道,再拖延下去,三個人都走不了!
他看了眼容景,朗聲道:
“這次,是我欠你的!”
說完,簫夜調轉馬頭,沒有耽誤,帶著沈清曉衝向了前方。
轉過拐角,沈清曉再回頭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這是懸崖邊,隻有一條窄路。
聽到接二連三的火藥爆炸聲,她咬住了唇,眼眶微紅。
怎麼一切會變成這樣?
她想不通這到底是為什麼。
隻是想過平平淡淡的生活而已,到底是哪里錯了……
簫夜感覺到她微微的顫抖,用體溫安撫著她。
“冷麼?”
沈清曉咬著唇,連連搖頭。
“我沒事。”
帶著鼻音的聲音讓簫夜眉頭緊鎖。
想到他們居然出動了黑騎,簫夜抿緊了唇,眼底的冷冽不斷沉浮。
“曉曉,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沈清曉連連搖頭。
“這不是你的錯!”
就在這時,前麵一團黑影從樹上跳下。
看清是什麼后,簫夜瞳孔一緊,猛地拉住繮繩。
沈清曉卻沒辦法穩住,失控地摔下了馬。
為了護著她,簫夜不得不鬆開繮繩。
兩人就這麼摔下了馬背。
被簫夜護在懷里,沈清曉隻是磕到了手肘和膝蓋,並沒有摔得厲害。
但簫夜嘴角卻溢出了血。
沈清曉這才發現,簫夜剛剛還為她擋了一箭!
那根箭此刻還在他的肩上!
沈清曉的聲音已經染上了哭腔,她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盡。
“簫夜!簫夜你沒事吧?你別嚇我!”
簫夜擦去了唇畔的血跡,伸手輕撫過沈清曉的臉頰,確定她沒事,這才放心。
“別怕。”
隨后,簫夜撐著身體站了起來。
他緊緊咬牙,右手攥緊了肩上那根箭,下一刻,猛地拔出。
他輕蔑地扔掉了那根箭,一雙冷眸轉向前麵,眼底如同蓄著寒冰。
“讓開!”
有人……沈清曉后背一僵,緩緩抬頭。
看到前麵是什麼擋路后,她一瞬間臉色更白了。
居然是狼!
最可怕的是,那隻狼被鐵鏈拴著,早已凶神惡煞地忍不住衝上來了。
它嘴角還在滴血,不知剛剛啃咬過何人。
而鐵鏈的另一頭,被一旁的黑衣人攥在手心。
那黑衣人一身黑色盔甲,臉上還帶著麵具,根本看不清是什麼人。
這畫麵血腥又殘忍,沈清曉仿佛一瞬間的血液都冷凝了。
訓練狼來捕殺人……
這到底是一支什麼樣的隊伍!
北周朝廷根本沒有這樣殘忍的兵力!
難道是穆子恆和孟紫衣為了對付他們,特地找來的?
此時,那黑衣人帶著麵具,看不清神色。
但他那雙眼睛透著高高在上的威儀,掃過此時狼狽不堪的沈清曉。
“她,得死。”
沈清曉聽出這居然是個老者的聲音。
她忍不住咬牙喊道:
“你憑什麼主宰別人的生死,你到底是什麼人?”
黑袍老者正眼都沒看沈清曉一下,嘲諷開口:
“一個身份低賤、沒有教養的女人,在我眼里,隻配餵狼!”
簫夜伸手,立刻將沈清曉拉到了身后,他拔出了劍,冷然威脅道:
“你敢碰她一根頭發!”
黑袍老者根本對這威脅沒有反應,他出手極快,拿起沈清曉掉落在地上的衣料。
簫夜眼眸中浮起極致的怒意,仿佛知道他要做什麼,死死握緊了手里的劍。
“你敢!”
黑袍老者將那塊布料放到了狼的鼻子前,嗤笑道:
“去,撕碎這個女人。”
頓時,鐵鏈被他利落地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