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第五百三十四章 是他朝思暮想的人
追上沈清曉后,鐘桓連忙問道:
“小青姑娘,我還沒問你呢,當初王海死的時候,你怎麼知道他是中毒?”
“這到底是什麼毒?我竟然一點都沒察覺到,而且到現在都想不出是什麼。”
他現在回想起來還一陣后怕。
要不是小青姑娘發現是毒還快速幫他逼出了毒,他也就完了。
聽鐘桓問有關這毒,沈清曉沒有隱瞞,直接說道:
“這毒草叫百蟲枯,確實很少見。”
其實她也很奇怪,這種古籍里才有的毒物,怎麼會在這里出現。
如果不是她師父教過她,她也辨認不出來這毒。
這會兒,鐘桓摸了摸后腦勺,想來想去,都沒在腦海里搜索到這三個字。
隨后,他無比崇敬地看著眼前的瘦小女子。
小青姑娘果然就沒有讓他失望過!
突然,他想到小青姑娘忙了這麼久,也該換藥了。
總算有個獻殷勤的機會了,鐘桓心里雀躍,連忙說道:
“小青姑娘,你也該換藥了,不然對傷口不利!”
“我記得你把剩下的藥材都送回來了,要不然先去我家處理下傷口。”
“隻要能順便再給我講講這百蟲枯就好!”
沈清曉看了眼鐘桓,擰眉道:
“去你家?”
鐘桓無比認真地點頭,討好地湊了上去。
“我還準備了些更好的藥,一定能讓小青姑娘的腿早些恢復自如!”
沈清曉戳中了心里的痛處,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腿。
一直被睏在這冷月村,最大的原因就是腿傷了。
她想了想,同意地點了點頭。
“好。”
看到小青姑娘同意了,鐘桓高興不已。
看小青走在這泥濘的路上很艱難,他就差趴下給小青重新鋪路,讓她走得平穩些了。
沒一會兒,沈清曉就跟著鐘桓到了院門口。
正午時份,陽光正好。
鐘桓心情十份美妙,正準備一會兒要多問點有關小青姑娘醫術的事。
摸到門鎖的一瞬間,鐘桓突然想到一件事。
鐘桓臉色一變,拍了下腦門,暗道不好。
“糟了,瞧我這記性!居然忘了把人撈出來!這下可完了!”
沈清曉沒明白出什麼事了,皺起了眉。
鐘桓連忙開門就要往里衝,想到跟在自己身后的小青姑娘,回頭倉促地解釋道:
“是暫住在我家的病人,他還泡在藥浴桶里!”
“小青姑娘!你現在院子里等一下,我一會兒就來!”
他說完跑了起來,因為之前腳踝的傷還沒好全,跌跌撞撞地衝一間屋子闖進去。
沈清曉進院子的時候,正好看到屋門被撞開。
有個后背光著的男人果然在木桶里,頓時映入她眼簾。
意識到男人沒穿衣服,她眉頭一緊,立刻背過身去,躲開了視線。
這時候,木桶里的男人在失去意識的邊緣被鐘桓撈了出來。
被鐘桓扶起來的時候,男人的正麵正好朝著外麵。
睜開眼睛,刺眼的陽光讓他一雙俊美的眸子眯了下。
隻是,下一刻,他顧不得被陽光刺目,努力地睜開眸子朝前麵看去。
他眼前迷迷糊糊的,但好像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一襲素衣的女子背對著他,站在陽光下。
被樹葉切割著細碎的陽光落在她的脖頸和烏發上。
那光芒帶著暖意,刺著男人的眼眸。
仿佛是幻覺,可又那麼真實!
全身一僵,盡管剛剛一直泡在穩定身體的藥浴中,可他的氣血完全壓不住。
似乎身體的每一次氣息都在劇烈地翻涌。
他很想張口喊,也很想伸手去夠。
但他仿佛被捆在軀體的牢籠中,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身影近在眼前,卻觸碰不到!
下一刻,鐘桓就發覺不對勁,他連忙大喊道:
“餵!你沒事吧?怎麼又暈了?這……這脈搏怎麼那麼亂啊!”
“不對啊!木桶里沒有放錯藥啊!”
他緊張地趕緊掏出針來扎下去,生怕這男人被這橫衝直撞的氣血攪得經脈全斷了。
一針下去,這男人的身體總算緩和了。
鐘桓鬆了口氣,但也不得不感慨。
這男人原本體內的內力到底是有多強,每次氣血亂撞的時候都像是要把身體給撕扯開了。
他游歷多年,除了他大師兄以外,好像還沒遇到過第二個這麼強的人。
此時,外頭的沈清曉聽到里頭嘈雜的動靜,擰起了眉。
她顧忌著那個病人,沒有回頭,隻是背對著鐘桓和那男人,皺眉問道:
“鐘大夫,要幫忙麼?”
鐘桓回過神,看著自己扶著的這個半個身子都光著的男人,連忙搖了搖頭。
讓一個新守寡的女子來幫自己幹這事兒,傳出去的話,小青姑娘的名譽都要毀了。
鐘桓連忙開口說道:
“小青姑娘,你放心,沒什麼事。”
“他傷勢太重,經常暈倒的,我這就扶他去里屋躺著!”
此時,被鐘桓扶著的男人手指動了一下。
那一針控製住了他,抬不起眼皮,也沒有力氣動彈。
可卻在這片睏住他的黑暗中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是他朝思暮想的人!
這聲音曾經軟糯地和他嬌柔撒嬌,也曾經倔強地說要和他並肩麵對所有事。
她每一句話都在每個夜晚在他夢中出現,讓他恨不得沒有醒來的一刻。
這麼多天,他心痛得早就麻木了。
但這一瞬間,他心底所有的情緒都在為她而翻涌。
他以為自己獨活下來,隨她而去的念頭出現過數次。
可他現在重傷未愈,完全是個沒用的殘廢,連自盡都做不到。
更何況,他心有不甘,自己還沒幫她報仇。
昏昏沉沉在這里過了那麼多天,他如同行屍走肉般活著。
沒想到昨晚聽到鐘桓口中提及一個女子。
他下意識地認定那就是他心尖尖上的小女人。
他開始涌起期望。
或許,她真的還活著!
意識到她還活著,簫夜唯一的念頭就是找到她。
可他卻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一陣涼意從后勁傳來,簫夜再一次失去意識。
很快,鐘桓麻利地將人放在了床上,他長舒一口氣。
揉了揉自己的肩,鐘桓已經習慣了。
這些天他為了治這不配合的男人,都不知道扛他幾回了。
直起腰的時候,鐘桓突然看到床前的藥碗居然空了!
他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