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第五百四十三章 和一个陌生男人过夜
因為臉頰有些許擦傷的傷痕還沒好全,這張臉更顯得有種特別的英氣。
盡管穿著最普通不過的粗布衣衫,踩著一雙草鞋。
但他那雙微眯的眸子、高聳的鼻尖,眉宇間自然地帶著一股上位者的威懾。
氣勢凌厲,讓人不敢直視。
此刻,他眸子看向不遠處的身影,原本眸中的冷意似乎被這道倩影所融化。
簫夜看到沈清曉繼續往前,他踩過蛇的屍體,動作熟練地跟了上去。
這些天,他忍著每日發作的疼痛,每天都暗中跟著這個丫頭,隻為了能偷偷保護她。
他覺得今天沈清曉有些奇怪,她並沒有去之前採藥的地方,而是朝著山林更深處走去。
簫夜眸子微微一緊。
這丫頭已經超越了平日里獵人經常出沒的地方。
她正在往無人去過的山林深處而去!
跟在后麵的簫夜臉色微凝,看了眼天色。
看樣子,這天很快就要下雨了!
簫夜擰緊了眉,決定還是要下山去找人來。
可眼看著沈清曉的身影快要消失在眼前,他沒辦法這會兒放下她轉身離開。
沒有猶豫,簫夜擰著眉追了上去。
此時,沈清曉已經找到了兩個日記里提及的參天大樹。
她眼底一喜,這都對上了!
看來她按照日記的內容去找,是沒有問題的。
這是她娘親留給她最好的線索。
在見證這冊子的內容如今還沒出岔子,沈清曉心底愈加驚喜。
於是沈清曉不管不顧地往前繼續衝。
耳邊時不時傳來的風聲,讓她並沒有感覺到身后的異樣。
不知道過了多久,疲倦的她坐在溪邊,吃了帶來的饅頭,又喝了口溪水。
隱約聽到一點悉悉索索的動靜,沈清曉頓時警戒地朝后麵看去。
什麼都沒有。
沈清曉咬了咬唇,難道是自己太緊張以至於聽錯了?
她又看了看四周,起身開始趕路,決定早點找到目的地。
峰回路轉,前麵居然是一條懸崖邊的小路。
沈清曉咬了咬唇,遲疑了片刻還是決定走過去。
此時,簫夜在樹上做了記號,隨后也毅然決然地跟了上去。
走到小路的盡頭,沈清曉就聽到了嘩嘩的水聲,而且還有撲麵而來的水汽。
她心底凜冽,咬著唇小心翼翼地轉過去。
看到麵前的景象,她臉色微凝。
時過境遷,十幾年的變化,這條路居然被瀑布給截斷。
可已經走到這里,隻要穿過瀑布,就有希望找到那個洞穴!
沈清曉實在是不甘心回頭。
瀑布嘩嘩傾瀉,衝刷著懸崖邊本就狹窄的小路,石壁上的藤蔓勉強可以作為製成。
沈清曉走到靠近的位置,扯了扯藤蔓,還算牢固。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毅然卷起衣袖,脫去了鞋襪,咬咬牙走了過去。
最后一步,眼看著就能走過去了,沈清曉抓緊了石壁上的藤蔓。
可腳下突然一陣刺痛。
沈清曉意識到有些眩暈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她眼前模糊的瞬間,發現腳下有一隻黑色的蟲子。
居然這麼倒霉,碰上了能麻痹人的毒蟲……
沈清曉想要抓住藤蔓穩住身體,可這毒蟲的麻痹毒素讓手已經漸漸麻了。
她脫口道:
“該死!”
下一刻,沈清曉不受控製地朝著懸崖邊滑了過去!
失去意識前,她隱約看到一道身影瘋了一般朝她衝過來。
“曉曉!”
熟悉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就像是黑暗中投來的一束光。
沈清曉失去神採的眸子一緊,拼命地想要抓住這道光。
她是不是要死了,所以才能在死前最后一刻看到簫夜,聽到他喊自己……
似乎感覺到一雙大手攬住了她,沈清曉自嘲一笑。
幻覺嗎?
下一刻,眼前一黑。
被男人緊緊護在懷里,沈清曉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
低頭看著暈倒的小女人,簫夜滿眼都是擔憂和心疼。
好在她除了暈倒,呼吸和心跳都正常。
他緊緊抱住了懷里的小女人。
留在這里不行,他轉身就要抱她下山。
可就在這時候,轟隆一聲,一道驚雷響起。
轉瞬,天上烏雲密布,黑沉沉的天頓時暴雨如注。
狂風驟雨襲來,這時候山里泥沙涌動,根本沒辦法下山!
簫夜用身體護著懷里的小人兒,但還是被澆了個全身濕透。
看到前麵不遠處就有個洞穴,他隻好抱著沈清曉繼續向前,進去避雨。
雨一直下到了天黑。
連洞穴里的暗河都在不住涌動。
洞穴里,柴堆上的火焰跳躍,時不時發出劈啪作響的聲音。
兩人的衣裳架在臨時架起的木架上,被火烘烤著。
沈清曉躺在男人的懷里,蜷縮著,嘴里低低地呢喃著。
“冷……”
感覺到懷里小人兒的顫抖,簫夜隻好將她濕了的最后一層里衣也脫去。
就這樣,用自己的體溫焐著她冰涼的身體。
看她沒意識地蜷縮著靠緊自己,如同一隻可憐兮兮的被拋棄的小奶貓,簫夜眼底滿是心疼。
他的唇瓣輕輕落在沈清曉額頭。
“曉曉,有我在,別怕……”
第二天,沈清曉是被山洞外的鳥叫蟲鳴驚醒的。
高燒退去,隻剩頭有些隱隱作痛。
隻是,她剛睜開眼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她不是在穿越一道瀑布的時候被毒蟲咬到了嗎?
背后是堅硬的石闆,沈清曉意識到自己躺在一處山洞。
沈清曉猛地清醒過來。
她摸到了胸口,自己居然隻穿著一件最貼身的小衣。
露著的四肢和胸前的一片肌膚微微有些泛著涼意。
確認了自己衣衫不整的事實后,沈清曉尖叫了一聲。
隨后,她瞪大了眼睛,發現自己蓋著的居然是男人的外衫。
她頓時嚇得差點直接跳起來。
昨晚到底發生什麼了?
環顧四周,還沒熄滅的火堆旁,亂糟糟架著烘幹的衣裳。
最關鍵,男人的衣裳和她的衣裳隨意疊在一起。
她立刻緊張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難道……她昨晚和一個陌生男人過了一夜?
她想破了腦袋都想不出昨晚的細節,她應該是被那毒蟲給毒斷片了!
不管怎麼樣,這里隻晾曬了兩個人的衣裳。
所以,隻可能是那個男人給她脫得衣裳!
沈清曉臉上一陣羞憤。
殺人的心都有!
剛等她披上外衣,就聽到外頭有腳步聲在慢慢接近。
沈清曉眼底浮起狠厲,立刻在地上撿了一塊尖利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