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第六百四十八章 从猪圈出来的大妈
姜紹錯愕地回頭。
“王妃還有什麼吩咐？”
沈清曉先和著急的老夫人說道：
“母親別急，這件事我會處理好。”
簫老夫人信任地看著沈清曉，點頭道：
“好，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說完，簫老夫人安心地轉身離開。
這時候，沈清曉走向姜紹。
她抬眸，盯著他，問道：
“當初蕭玉瑩拋棄了和你的誓約，害你這兩年落魄至此。”
“你怎麼又會喜歡上簫家的姑娘？”
姜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下巴。
“以前草民覺得對蕭玉瑩的好感就是喜歡，所以才會求娶。”
“但看清了人心后，草民已經走出了陰影。”
“剛看到玉妍小姐的時候，草民帶著防備，可后來發現玉妍小姐和蕭玉瑩完全不同。”
“別人都說玉妍小姐率真任性，我卻覺得她活得真實坦然！”
沈清曉揚唇。
“好，好一個真實坦然。”
說著，沈清曉看了眼這畫冊上遒勁不失飄逸的筆觸。
她鄭重開口道：
“今年新皇登基，加開恩科，拿名次作聘禮，能否做到？”
姜紹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睜大了眼睛，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王妃這是同意了？！”
沈清曉正色說道：
“我的同意是有條件的。”
姜紹欣喜若狂地喊道：
“多謝王妃！草民必定全力以赴！不辜負王妃的恩情！”
沈清曉知道，憑藉姜紹的本事，拿到名次並不難。
雖然不是什麼家底深厚的名門公子，但簫玉妍和他在一起，會比去高門大戶的后宅輕鬆多了。
看著滿臉真誠和喜悅的姜紹，沈清曉想到了當初不擇手段往上爬的蕭玉瑩。
這會兒，蕭玉瑩應該還在吳家被軟禁著。
那次宮變，蕭玉瑩勾結穆子恆，帶兵來追殺她。
可惜，蕭玉瑩野心再強，也還是輸了。
不知道現在的蕭玉瑩會不會后悔自己當初的選擇？
姜紹走后，沈清曉掩飾不住嘴角的笑。
看著姜紹一本正經說喜歡的時候，她腦海里想到的全是簫夜溫柔的眸子。
簫夜也曾這麼和她說過。
她眯著眸子，走過蓮花池，手指輕撫過花枝，落下幾片花瓣。
池子里的魚兒都圍了過來。
沈清曉托腮，揚唇一笑。
“等簫夜這次回來，是不是該準備個驚喜？”
這時候，后麵的菱香喊道：
“小姐？你說什麼？什麼驚喜啊？”
沈清曉羞怯地收起笑意，正色說道：
“哪有？你聽錯了！”
說著，沈清曉起身道：
“我是說明日還要去韓家。”
想到韓舒雲和司徒洺的事，沈清曉剛剛的好心情又消散了大半。
現在齊家橫插一腳，司徒洺又立於朝堂之中，他沒辦法自由地選擇。
沈清曉輕嘆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舒雲這次會怎麼樣？”
第二天，沈清曉出門的時候，就看到簫玉妍打扮妥帖要溜出門。
沒想到兩人在回廊的轉角碰上了。
一看到簫玉妍這胭脂紅粉的抹上了，沈清曉差點笑出聲。
“去見姜紹？”
簫玉妍紅著臉，連連搖頭。
“才、才沒有呢！嫂子誤會了，我是去買書！”
沈清曉笑意更大了，故意說道：
“買書？不必了，書房里什麼書都有，玉妍妹妹要看什麼？我這就去拿！”
據她所知，簫玉妍可不愛看書。
想來是門口有約。
果然，簫玉妍連連擺手，紅著臉脫口說道：
“嫂子不用了！姜紹說他幫我挑！”
說完，簫玉妍就發現自己說漏了嘴。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羞怯地偷偷看了看沈清曉。
沈清曉勾了勾手指。
簫玉妍戰戰兢兢地湊過去。
沒想到，沈清曉在她耳畔說道：
“今日很漂亮，姜公子必定目不轉睛。”
簫玉妍還以為是嫂子要勸誡她安份守己，沒想到居然是說這句話。
簫玉妍忍不住紅著臉低下了頭。
“嫂子，你不生氣？”
沈清曉大方地說道：
“當然不生氣，喜歡的人自然要盯著些！”
說著，沈清曉揚唇笑道：
“若是你哥在外等著，我早就衝出門了，哪還有撞見人這回事？”
簫玉妍紅著臉一笑，對沈清曉也更加真誠。
“嫂子！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說著，她提起裙擺就衝了出去。
跟在沈清曉后麵的菱香都忍不住笑道：
“沒想到，當初和小姐一樣刁蠻任性的玉妍小姐，現在變了個人！”
沈清曉點了點菱香的額頭。
“怎麼，你這丫頭是在趁機說我刁蠻任性？”
菱香笑道：
“那可不是，玉妍小姐是沒人寵著慣著，現在變了個性子。”
“可我們家小姐被王爺寵上了天！在都城可以橫著走！”
沈清曉噗嗤一笑。
“好你個丫頭，你也和簫夜一樣打趣我！”
上了馬車，穿過集市時，菱香指了指外頭，連忙低聲喊道：
“小姐你瞧！”
順著車簾的縫隙看出去，沈清曉看到姜紹帶著簫玉妍從書鋪里出來。
兩人的手里還真是各捧了一大堆的書。
沈清曉嘖嘖感慨。
“這女人一戀愛，真是變了個人！”
就在沈清曉要放下車簾的時候，突然聽到斜前方乒乓作響的聲音。
還有人追趕喊叫的聲音。
“少夫人說了，要把這賤婦送去尼姑庵！”
“快追！別讓這賤婦跑了！”
沈清曉聽到聲音，大概猜到是哪家在追逃奴。
她收起視線，正要放下車簾，讓車夫繼續走。
沒想到這時候，沈清曉眸子微緊。
她看到一個髒兮兮、瘦成竹竿的女人衝著姜紹和簫玉妍跑去！
再看，追著女人的婆子，越看越眼熟。
下一刻，沈清曉突然想起來了。
這是吳珂的正房夫人康氏身邊的嬤嬤。
當初蕭玉瑩攪得吳珂后院不寧時，她和康氏打過交道，那時見過這嬤嬤！
心里有一絲古怪的感覺，沈清曉再看被人追著的、像是那髒得像從豬圈出來的大媽。
沈清曉猛地一驚。
難道這“大媽”是……
不等沈清曉抬頭，對麵已經亂了。
發現有個瘋婆子衝過來，姜紹下意識擋在了簫玉妍麵前。
他雙手捧著書，又急著要保護簫玉妍，因此被這女人撞了個正著。
砰的一聲，姜紹手里的書全都砸在了地上。
髒兮兮的女人也摔倒了。
姜紹看到是個瘦弱可憐的瘋婆子，看起來很蒼老，他和善地問道：
“大娘，你怎麼樣了？有沒有事？”
這女人餘光看到姜紹臉的瞬間，頓時瞪大了眼睛。
她立馬瘋了一般用髒兮兮的頭發蓋住臉，死活不讓姜紹看。
想到自己現在比豬圈的豬還要醜陋，蕭玉瑩發瘋般爬起來。
倒是簫玉妍狐疑地說道：
“姜紹，這大娘怎麼好像有點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