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第七百五十五章 惊鸿一瞥
被赫連弈看似隨意的一句話戳中了心事，沈清曉一噎，眸中也極快地閃過了一抹慌亂。
下一刻，沈清曉連忙掩飾地說道：
“怎麼可能？我能與什麼人有約？是你想多了。”
為了怕被赫連弈發現，沈清曉隻好按捺住心里的急切，裝作若無其事地由著侍女折騰。
終於，侍女為沈清曉戴上最后一枚點翠蝴蝶步搖。
沈清曉這才起身走出屏風。
赫連弈正好在喝茶，聽到腳步聲，他不經意地抬起眸子。
這一眼，卻讓他震住了，連手里的杯子都差點被拿穩。
見赫連弈盯著她的臉，如此誇張的神色，差點還打翻了杯子。
沈清曉皺了皺眉。
“怎麼了？難道很醜？”
赫連弈很快恢復了神色，笑道：
“怎麼會？我隻是被曉曉打扮后的國色天香之貌所折服罷了。”
沈清曉沒當一回事，隻淡淡地撇了撇嘴角。
她心里清楚，赫連弈根本就不是那種喜好女色的人。
這一點，她從赫連弈一院子的侍女中就能看出來了。
要是赫連弈真的喜好美人，就不會盡挑一些相貌平平的侍女在院子里使喚了。
別說暗域這樣強大的地方了，就算是那些北周大家族的公子哥，這個年紀也鶯鶯燕燕圍著一堆。
而且，赫連弈的身邊也沒有通房侍妾。
上回有人送了歌姬舞姬，他一應都以養病為由拒絕了。
看了眼快徹底暗下來的天色，沈清曉收起思緒，催促道：
“現下不會丟你的臉麵吧？可以出發了？”
赫連弈點點頭，收回看著沈清曉的目光。
走出屋門，他眼底依然帶著驚艷。
這麼多年，他潔身自好，並不貪女色。
更何況，在暗域也見多了絕色美人，眼界頗高。
但精心打扮后的沈清曉還是讓他震驚到了。
她的容貌將清冷和絕艷兩種氣質完美地結合，哪一種美都不突出地搶佔風頭。
偏偏這樣的結合，讓這張臉美得耐人尋味。
就像一幅稀世古畫，讓人忍不住私藏。
上了馬車，赫連弈微微垂下了眼簾，吩咐道：
“從小路下山。”
今日暗域不少院子的主子都下山賞玩，因此不少馬車都是從小路下山，避開了長長的台階。
放下車簾，赫連弈餘光掃過沈清曉幹淨澄澈的絕色麵容。
盡管沈清曉今晚很美，可一個女子罷了，容貌再美也不足以讓他亂了神。
剛剛他那麼震驚，還有個原因。
就是沈清曉這張臉與他曾經見過的一副美人圖很像。
當初無意間遇上了那幅美人圖，他似乎在夢中見過那樣超凡脫俗的美人。
他愛畫，自然一眼就愛上了這幅絕世罕有的美人圖。
可當他回去拿錢袋的時候，那幅美人圖卻神出鬼沒地流失了。
他當初派人滿天下地尋找，消息卻斷在了西宛國。
今夜驚艷一瞥，有種再見畫中美人兒的感覺。
赫連弈恍然出神，被沈清曉打斷了。
此時馬車已經從小路下了山。
一下山剛拐過一段路，馬車外頭就喧嘩起來。
馬車里，沈清曉一手挑開車簾，詫異地看著外頭繁華的盛況。
“赫連弈，真沒想到，你們暗域還能有這樣熱鬧的節日。”
“若不是知道這是暗域的街頭，恍然間還以為是在哪個繁華的城池。”
之前她也見識過暗域的夜晚，到處都埋伏著殺戮的氣息。
今晚就像是誤闖入另一個世界一般。
她差點就忘記了自己還身處暗域。
赫連弈微微勾起唇畔，開口說道：
“暗域隻有在少有的幾個節日亦或是君上下旨全城同慶的日子，才會有這樣的景象。”
“在今晚，不允許有任何的殺戮出現，若是違反規矩，會被黑羽軍格殺勿論。”
果然，沈清曉看到街頭巷尾都有不少黑羽軍在值守。
怪不得沒有一個凶徒出現，沈清曉嘖嘖稱嘆於眼前的盛況。
很快馬車就難以繼續通行了。
車夫稟告道：
“主子，已經到街口了，前麵有黑羽軍侍衛攔著，馬車進不去了。”
赫連弈點點頭。
“好，也該下來走走了。”
說著，他帶著沈清曉下了馬車。
下了車，沈清曉眼前一亮。比起剛剛在馬車上遠遠看到的，現在眼前的更加繁華。
沈清曉看著兩側各色的小鋪子，好多都是賣花燈的。
各個商販都在賣力地吆喝著。
花紅柳綠的花燈將整條街都裝點的十份熱鬧。
路上游玩的男男女女都有說有笑，不少人手里還提著形狀圖案各異的花燈。
瞧著眼前和暗域黑暗的氣氛截然不同的場景，沈清曉心情都不由自主地好轉了很多。
赫連弈臉色溫和，看著身邊明顯變得輕鬆的沈清曉，說道：
“今日但凡來街上的女孩子，手里都有花燈。”
“你若沒有，倒顯得我小氣，去挑一個吧，我送你。”
沈清曉剛要婉拒赫連弈的好意，突然她眼前看到了不遠處一個小攤子。
這小攤子擺的一排花燈中，有一盞花燈吸引了她的注意。
這花燈和當初簫夜為她畫的很像。
看著這盞花燈，她似乎又想到了和簫夜在山里隱居的日子。
那時候，他們無所顧慮，什麼都不用多想。
沒有明爭暗鬥，沒有權謀勢力，他們每日隻要想著兩人的三餐四季。
活成最平凡普通的山民，粗茶淡飯，粗衣麻布。
可每天都有最真實的人間煙火氣。
心里一動，沈清曉不由自主地朝著那個花燈走去。
就在沈清曉她伸出手的時候，沒想到，這隻花燈從另一個方向被一隻大掌同時抓住了。
怎麼回事？
沈清曉錯愕地轉過頭，和一雙熟悉的眼眸撞了個正著。
那雙眸子此刻有些深沉，但在看到她的一瞬間也略起漣漪。
沈清曉心底一動。
是簫夜！
簫夜也愣了一下，他看到這個花燈，不由自主地就走了過來。
沒想到伸手要拿的時候，居然和一個女子撞上了。
看到女子美得不可方物的臉，簫夜眼底閃過的是驚艷，還有深深的思念。
兩人之間，隻有一盞花燈，暖黃色的光從花燈中映照在兩人的臉上，暈染出淡淡的溫淺。
一剎那，好像周圍的一切喧嘩和繁華都漸漸遠去，兩個人的眼中隻有彼此。
緩過神，簫夜低聲問道：
“怎麼出來了？”
沈清曉正要問他今晚的約定，卻聽到身后傳來南晴郡主的聲音。
“夜哥哥！你在這里啊！害我找了好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