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第七百八十二章 污了她的眼！
哄笑聲中，南晴郡主指著中間被人盯著的山雞圖，忍不住嘲笑道：
“沈清曉，別人畫的可都是風雅之物，你這是什麼意思？”
沈清曉悠悠說道：
“方才夫人說了，隻需要畫出自己看到的或者想到的，我畫的有什麼錯？”
南晴郡主突然一愣。
沈清曉在說什麼？她畫的是她看到的？
她看到一群山雞？
剛要生氣，南晴郡主突然眼眸一轉。
有了！
她竊喜地暗暗說道：沈清曉，這次是你自作自受，那可別怪我了。
於是南晴郡主立刻沉聲怒斥道：
“沈清曉，你就是平日里再驕縱我們也能寬容。”
“但今天這樣的場合，你怎麼還如此胡來，再怎樣也不該說在座的各位夫人都是山雞！”
她說著，又故意勸說道：
“各位夫人別和她一般計較，她沒有惡意，隻是不懂規矩而已。”
眾人原本還在嘲笑沈清曉，可聽南晴郡主這麼一解說，一個個都變了臉色。
她們都是自詡高貴的身世背景，居然在這里被人比作山雞！
“這什麼意思啊？說我們是山雞？她也真有臉！”
“就是！一個村姑出身，能混進這樣的場合就是祖墳冒煙了，還敢大放厥詞！”
“真是掃興！我看哪怕她以后嫁進逍遙殿，我們也要遠著她一些，可別被拉低了格調！”
……
南晴郡主見所有夫人小姐都對沈清曉清一色的斥責，還紛紛表明要遠離沈清曉。
她心里很是滿意。
可沈清曉卻在這時候打斷了南晴郡主，開口道：
“我可沒這麼說，倒是郡主，居然看著這幅畫就想到了所有人都是山雞。”
“莫非這就是心有所感才會看到什麼是什麼？”
眾夫人聽到愣了下，好像的確……沈清曉的確沒說她畫的是什麼意思。
倒是南晴郡主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先入為主說出了這句話來。
不少心直口快的夫人都不悅地看著南晴郡主。
“一個村姑沒見過世麵，頭一次畫畫就畫個見過的山雞，這有什麼奇怪的？”
“倒是不該看到什麼就將我們和什麼比。”
……
南晴郡主眼看著這些夫人都離她更遠了，她急得臉都白了。
哪里想到沈清曉會如此刁鑽，她挖了坑讓沈清曉跳，沒想到倒把自己給坑進去了。
她連忙搖頭，解釋道：
“各位夫人不要誤會，我沒有這個意思！”
就在這時候，剛放下畫筆的錦心夫人也聽到了這里吵吵鬧鬧的聲音。
她狐疑地問道：
“怎麼回事？這茶會里居然吵吵嚷嚷的，成何體統？”
得知因為沈清曉的畫，眾人起了爭執，錦心夫人連忙帶著人走過來。
眾人見錦心夫人來了，這才停下了議論聲，但氣氛已經有所冷凝。
南晴郡主走過來，挽住了錦心夫人的手。
“夫人，您瞧瞧。”
得知事情來由后，錦心夫人看著那幅一群山雞的畫，怎麼看，胸口都悶得慌。
這畫紙上的一群山雞，簡直就是沈清曉來氣她的！
恐怕是存心要來污了她的眼！
她維持著貴婦的端莊，可眼底的嫌棄壓都壓不住。
“行了，茶會還沒結束，這樣不忍直視的畫……就先拿走吧。”
錦心夫人心里對沈清曉更沒了好臉色。
這掃把星一來，她的賞畫茶會都毀了！
這廢物草包還真是夠丟人的。
此時，畫被取下，正要卷起來的時候，一個夫人皺了皺眉，朝前走了一步。
“慢著，等一等。”
她上前看了眼，眼底更加奇怪。
這幅畫看起來像是鎖心所欲地亂畫，可筆鋒和細節卻亂的有規律。
仔細看，像是故意畫反的。
這要是反過來看，怎麼居然可以看出有南齋先生的風格？
她驚喜地睜大了眸子。
錦心夫人看到阻攔的人是地位不低的衛夫人，於是帶著笑臉問道：
“衛夫人，這是怎麼了？”
此時的衛夫人已經拉回了思緒。
她嘴里默默念叨著南齋先生，可看了眼沈清曉，就無法繼續和南齋先生結合起來了。
她沒繼續想下去，移開視線。
“沒事，剛剛隻是我看錯了而已。”
“不過這山雞圖倒是有幾份野趣，我瞧著有意思，若是沈姑娘不要的話，不如就送給我。”
周圍不斷有唏噓聲傳來。
“天吶，衛夫人居然要換她的畫！要知道衛夫人眼光高，很少對一般字畫感興趣。”
“我看應該是好東西見多了，看到這野味覺得稀奇唄。”
……
隨即就是一陣笑聲。
衛夫人一臉的寵辱不驚，又和沈清曉說道：
“我也不白拿，我願意拿我的畫和沈姑娘換。”
頓時，幾個夫人都羨慕地看著沈清曉，連忙說道：
“還不趕緊謝謝衛夫人？這暗域也沒幾個人能拿到她的墨寶。”
“今天真是你走了運了！”
沈清曉看了眼眼前這位衛夫人。
她記得，剛剛眾人都在嘲笑時，這位衛夫人並沒有說話也沒有笑，一直站在后頭鎮定自如。
看來這位衛夫人是個喜行不怒於色的狠角色。
一幅畫而已，她本來就是故意換了筆法畫醜的，沈清曉點點頭。
“既然衛夫人喜歡，就送給衛夫人了，我對字畫不感興趣，也不用交換了。”
衛夫人輕笑了一聲，堅持地說道：
“我怎麼好白拿你的東西，這畫你就收下吧。”
“以后有什麼事，拿這幅畫也能進衛府尋我。”
說完，衛夫人讓身邊的侍女將畫收好，又把自己的畫遞給沈清曉。
隨即，衛夫人便起身和錦心夫人道別。
眾人都知道，衛夫人喜靜，難得參加這樣的場合，呆了這麼久已經算給麵子了。
錦心夫人客氣地送她到了路口，這才回來。
走回茶會現場，錦心夫人審視著沈清曉，心里有些不忿。
她為拉攏衛夫人沒少下心思，可誰知這丫頭片子隨手的鬼畫符居然就讓衛夫人這麼感興趣。
之前她送給衛夫人的名畫也不少，很多都被不聲不響地退回來了。
錦心夫人越想越覺得胸悶，看沈清曉的眼神也帶著不悅。
此時，沈清曉看出錦心夫人的不耐煩，這也是她樂見其成的。
她恰當地起身說道：
“夫人，我畫也畫完了，喝茶也喝飽了，就先告退了。”
這茶會被攪得一團亂，始作俑者就想拍屁股走人？
錦心夫人帶著氣，有心看沈清曉出醜，故意攔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