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3章 第1623章

霍老八：“我沒有......”

他負隅頑抗，可是周圍所有人的視線告訴他，就算是再辯解也沒有用，因為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已經看清了事實，而他不管說什麼，都不過是在狡辯。

霍津衍：“老八，我不願意做到那一步，如果我把所有的東西公布出來，你的下場，會是什麼樣子，不用我說......”

霍津衍終究是心軟了，看著老八這一副灰白的模樣，甚至不想再繼續追問，嘆了一聲，隨即擺了擺手——

“下去吧，以后，就安心養老。”

卸權。

霍老八渾身一震，難以置信的抬頭，可是觸及霍津衍目光的那一刻，又了然，苦澀一笑，終究是什麼都沒說，就這樣，跟著保鏢下去，臨走之前，他的餘光瞥見了還被保鏢扣在地上的艾弗森。

“哥，你覺得我背叛了霍家，但是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霍家，丁家是霍家強有力的勁敵，如果不換主人，早晚有一天，他們會和霍家平起平坐，那樣，我們霍族千百年來的努力算什麼？”

霍老八終於說出心里的話，站定，扭頭看向霍津衍，陰鷙的眼眸滿是失望，霍津衍是老大，他比自己打了足足二十歲，可以說，他從小就崇拜這個哥哥，二哥背叛了大哥，他很失望。

但是現在，他才明白二哥為什麼要那麼做。

他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霍家。

“我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大哥，你現在，太心慈手軟了，你跟我們說過，心慈手軟的人，是不能成功的。”

這是他教他們的，可是現在，為什麼，他卻開始心慈手軟，竟然會選擇......

放過丁家？

他難道看不出，丁家如今已經不再是曾經的模樣，萬一這樣任其發展下去會是什麼結果，可想而知......

霍老八咬牙，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目光多了一絲冰涼苦澀，看著霍津衍目光多了一絲失望，“大哥，我不明白，究竟是什麼讓你變成了現在這一副樣子，我曾經的大哥，是殺伐果斷，在霍族，站在權力的巔峰的！”

他說，眼神里透著懷念。

他期待大哥曾經的樣子。

可是霍津衍的目光始終平靜，麵對霍老八的質問，並未動怒，渾濁的眸子里拂過一層黯淡，垂下眼簾，片刻，扯唇道：

“老八，我曾經的樣子，是我討厭的樣子。”

一句話，讓霍老八怔愣在原地。

他沒想到霍津衍竟然會是這樣的回答，討厭自己曾經的樣子，那樣的殺伐決斷......

“那樣的我，沒有感情，將自己的親生兒子送到外麵，利用人性，利用親情，一個人站在權力的巔峰，讓霍族和任何世家隔絕，把所有的一切份成三六九等，說難聽一點，我的行為，和暴君，有什麼區別......”

霍津衍自省，這些年，隨著年紀越來越大，他也越發后悔，他捨棄了自己的親生兒子，甚至打算，將霍厲珩培養成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存在。

但是他沒有選擇和自己一樣的路。

所以......

霍津衍看著音音，轉而看向南懷彥，語重心長道：“老八，霍族不需要站在權力的巔峰，霍族需要發展，但是，也要承認旁人的優秀。”

說到這里，霍津衍忍不住多看了丁子霽一眼，不得不承認，眼前的少年，是他見過最優秀的少年。

年少如此，成年以后，會是什麼樣，確實，讓人很難想象。

霍老八聽著這一番話，目光越發的迷惘，定定的看了許久，而后，他終究是什麼也沒有說，帶著復雜的情緒，離開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