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第487章 残兵败将
老人家,我們是過路的,天色晚了,想要在這里藉宿,怎麼村子里麵都沒有人啊?
門縫里的眼睛朝著他看了看,啪地一下又把門關上了。
然后里麵再無聲音。
木野愣了一下。
老人家?我們真的不是壞人,你開開門吧?他又拍了拍門。
但是那個老人根本就不出聲了。
木野嘆著氣走了回去,那間屋子有人,應該是個老伯,但是他開了一條門縫看到我又把門關了。
骨影皺了皺眉,道:一定要讓他開門問問清楚,就算他不能讓我們進屋,也問問有沒有吃的,這些菜我們能不能出錢買了。
柴叔道:還是讓朱兒和霜兒去,他可能會沒那麼害怕。
這個村子里肯定是發生過什麼事,否則那老人的警惕性不會這麼強,也這麼害怕。
本來他們應該先派人把村子都走一遍看看有沒有危險的,但是現在所有人都幾乎走不動了,走幾步都要喘,隻能算了。
朱兒和霜兒互相攙扶著去了那一間房子前麵,敲了敲門。
老人家,我們都餓了好多天了,水也沒得喝,現在連說話都沒有力氣,能不能給我們點吃的?我們會付銀子。
老伯,我們夫人還病著,如果沒水喝沒東西吃,她很難熬過去,求你了。
朱兒和霜兒在門外求了許久,實在是站都站不穩了,兩人互相依偎著,身體發顫感覺跟快倒下了似的,眼前的門才又打開了一道門縫。
她們對視一眼,趕緊站直了。
門里的人看了一會,才好不容易出聲了。
你們打哪來的?
白雷崖。朱兒知道這一帶本來也沒有什麼地方可去,亂說的話說不定反而會再次讓這老人縮回去,所以就說了實話,但是也夾雜了一點謊話。
我們夫人身體有恙,聽人說白雷崖那邊有奇藥,就想去找找,誰知道藥沒找著,卻遇到了危險,而且一路過來也找不到吃的,我們所有人都快餓死了。
聽了她的話,屋里又沉默了一會,門才吱呀一下打開了。
朱兒和霜兒終於看到了屋里人的真麵目。
果真是個年近古稀的老人,白發白須,臉頰清瘦,穿著一身打著補丁的棉襖,半邊耳邊還包扎著,滲出了一些微褐色的藥的顏色來。
這老人看著倒是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但是因為眼神一直是警惕帶著防備的,所以讓人也看著放鬆不了。
你們咋能去白雷崖?那里危險得緊。老伯說道。
是,去了之后才知道真的很危險。朱兒趕緊說道。
老伯嘆了口氣,道:你們人都在哪里?有多少人?
看,都在那邊呢。我們近二十人。
這麼多人......老伯往那邊張望了一眼,看到了倒在一間屋檐下的幾個人,嚇了一跳,這,這,都咋了?
霜兒苦笑,餓的,老柏,我們都快餓死了。
去把人喊過來吧,老伯猶豫了一下,又指向了鄰近一屋,去那屋也行,你們把門撞開就成。
朱兒和霜兒愣了一下,老伯,這村子里的人呢?撞到別人家的門不要緊嗎?
有什麼要緊的,怕是都不回來了,村子里就剩下我跟老伴了,所有的門都是我給關的,用鐵勾子從外頭勾上的。
老伯搖了搖頭,擺了擺手道:去吧,那屋子原來的主人是村子里錢最多的了,你們先找找有沒有衣服換上,再沒有就去別家也翻翻看。我進去先給你們煮點吃的。
朱兒和霜兒看著他進了屋,才回頭對骨影他們招手。
等人都過來了,骨影聽了她們的轉述,也是一頭霧水。
但是現在也顧不上去問太多,天色暗得很快,外麵已經昏暗得看不清了,寒風也呼呼直響,夜色挾著寒意而來,再加上這村莊寂黑一片,所以總讓人覺得心里莫名地發寒。
那扇門很容易就踹了開來。
老伯說這一家是村里最有錢的,也許就是表現在屋子大了一些,里麵的家具是齊全的吧。
一屋三間房,其中一間房是大通鋪。
床鋪上被褥都折疊整齊,而且也沒有什麼難聞的味道。屋里的東西也都擺放得有條有理,桌子椅子上並沒有灰塵,可以看得出來這屋子的主人原來就是很愛幹淨的。
鎮陵王抱著雲遲步進,將她放在一間房間床上,雖然嫌棄,但是在這里也沒有什麼可以挑剔,隻得替她蓋上了棉被。
其他人也都進了這房子,暈迷的那幾名侍衛被抬到大通鋪去,剩下的人撐著在屋子里翻找起食物來。
木野對這樣的環境更熟悉一些,所以一下子就進了廚房,並且發現了半陶缸大米和一些麵粉和醃菜之類的東西。
甚至,廚房里還有一口大水缸,水缸里的水還有七八份滿。
廚房里一應廚具也是齊全。
他大大鬆了口氣,立即就先刷了一口鍋,點火起灶,先盛了一鍋水煮上了。
朱兒和霜兒也走了進來,見他已經忙開了,兩人也撐著要幫忙。
你們現在沒力氣,做不了什麼活,朱兒,你就坐在這里燒火,霜兒,我把水煮暖了,你把這些碗筷洗一下就行。
好。
霜兒看著木野動作麻利地幹起活來,忍不住對朱兒說道:原來木野很能幹。
平時不覺得木野能幹什麼,但是一到了某些情況,他還是會發揮不一樣的作用。
就是她們兩個以前學的也不是做煮生火這些事情的,要讓她們動手肯定還不如木野做得好。
木野很快就把一鍋水煮得溫了,份了兩盆,一盆讓霜兒清洗碗筷,剩下的把一隻臉盆洗幹淨了,又煮了一鍋水,熱騰騰的,倒到了那隻臉盆里。
骨影適時進來,木野立即把那盆水端給了他。
這水先讓姑娘和王爺擦洗一下,我馬上做飯。
骨影點了點頭,端著那盆水進了房間。
丁鬥這時已經從那邊老伯那邊端了兩大壺水過來,每個人倒了一碗水。
喝水,快喝水。
他自己也喝了一大碗,終於感覺像緩了過來一樣。
柴叔和徐鏡快速喝了一碗,然后去給其他人餵水。
這會兒,一屋的殘兵敗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