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第703章 短暂的清醒
柳子衿自從發現他哥哥柳傲之后，就幾乎日夜陪伴在柳傲的身邊。
這些日出入都在拳門，江夜也有好些日子沒有見過她了。
這次一看，被柳子衿的狀態嚇了一大跳。
她眼眶猩紅，眼睛浮腫，眼白上全是血絲，到現在臉上還有未幹的淚漬，這個人起碼瘦了一圈。
看上去特別嚇人。
初一見麵，江夜就皺眉問她：“你這是怎麼回事？”
“江大哥！”
柳子衿一看到江夜，情緒就又綳不住了。
抓著江夜就求：“江大哥，你不是說你有辦法幫我哥嗎，求求你救救他，他實在太痛苦了，我現在看他被這麼折磨，我心里也好痛，你不是醫術那麼好嗎，你肯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江夜不太喜歡說謊，但也不想打擊柳子衿的情緒。
如實告知：“子衿，我早先就給你說過了，你哥他這個不是病，他是走火入魔，大步調隻能靠他自己恢復，我們能做得不多。”
柳子衿聽著，雖然知道江夜說的是真的，可還是止不住失望：“可，可你明明說過你可以幫他的呀，嗚嗚……”
江夜看不得女人哭，可也著實沒別的辦法。
嘆了口氣，問柳子衿：“你哥當初見你的時候情緒冷靜了很多，現在情況怎麼樣？”
“不見好。”柳子衿搖頭，“他也就隻有我在的時候可能稍微冷靜點，我如果不在，比如去房間里睡個覺，他就又變得十份狂暴，又砸又打，甚至連飯都不吃，你說這樣下去怎麼能行嘛。”
江夜又嘆氣，但這些事情真的隻能順其自然。
如同柳子衿說的，此刻的柳傲在房間里，被捆綁著鐵鏈，似乎要比從前安靜很多。
但這建立在柳子衿在場的情況下才能如此。
柳子衿雖然很在乎她哥哥，卻也難二十四小時陪護。
“算了，我先熬藥吧。”
江夜沒再浪費時間，把早先就準備好的三副藥拿了出來。
同時吩咐老五出去把爐子抬進來，生火，直接在柳傲的房間里熬了起來。
一邊熬，一邊詢問著柳傲的近況。
因為手下熟練，所以約莫一個小時的樣子就把藥熬了出來。
“你可以把這個藥餵給你哥喝了，對他有好處。”
柳子衿很天真：“喝了這個藥我哥就能好了對不對？”
江夜苦笑：“這個隻是安心靜氣的藥，可以讓他不那麼狂躁，不那麼傷害自己，但恢復神智，還是難。”
“好吧。”
柳子衿難掩失望的神色，可能讓哥哥安靜一點就安靜一點了。
在江夜的協助下，柳子衿把那鎮靜藥給柳傲服了下去。
本身，現在的柳傲也還算安靜，所以藥物喝下去后，效果沒想象中的那麼好。
江夜曉得這件事著急不得，隻能有一搭沒一搭的和柳子衿聊著，寬慰她。
“這件事你得放開，你要想，至少現在你已經找到你哥了，比之前人都找不大要好多少倍。”
“而且他的走火入魔不是絕症，你隻要給他時間，他一定可以從當中走出來。”
“所以平時你還是應當照顧好你自己，你如果垮了的話，那你哥就真的沒倚仗的人了。”
麵對江夜的寬慰，柳子衿唯一能做的就是點頭。
“嗯。”
“好。”
“我知道。”
但也僅僅是敷衍罷了。
江夜知道這些話不一定起用，但能說盡量說，也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
但是就在江夜和柳子衿對話的時間，安靜的房間里忽然響起了第三個聲音。
“子衿？”
那話雖然很輕，但在兩人的耳中都很清晰。
瞬間反應，江夜左右看了一眼。
老五在門口把門放哨，屋子里是沒有其他人的。
剛剛自己沒有叫柳子衿，那這個聲音隻能是。
猛然！
江夜和柳子衿同時把目光聚集到柳傲身上，這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
“子衿，真的是你？”
眼光掃過去，柳傲似乎看清了柳子衿的臉，這次的話比上次更清晰了。
柳子衿呆在原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不敢相信的柳傲居然喊出了她的名字，這在之前的接觸中，從未有過。
江夜也覺得不可思議，因為這意味著柳傲恢復了神智。
沒柳子衿那麼呆滯，江夜飛快靠近柳傲，低聲問：“柳傲，你認出她來了。”
“啊！？”
可這麼一問，又把柳傲問得麵目猙獰。
他眉頭緊皺，五官幾乎縮在了一起：“啊，我的頭好痛！！”
“啊，你們是誰？我是在哪里？”
柳子衿終於反應過來，飛快撲到柳傲麵前，大聲的說：“哥，我是子衿，我是你妹妹啊，你剛剛不是還喊出了我的名字嗎，你，你好了嗎？”
“子衿，子衿……”
柳傲不停的重復著柳子衿的名字，可越說，他的表情就越痛苦：“誰，誰是子衿！”
“對，我的妹妹叫子衿！”
“不對，我又是誰啊，啊！啊！我的頭好痛，真的好痛！”
柳傲抱著頭，時而清醒，時而混沌，狀態相當可怕。
“哥！哥！！你看看我，我是子衿，我是你妹妹！”
柳子衿抱著柳傲的頭，不停的訴說著，希望可以把柳傲給拉回來：“你還記得我嗎，我們小時候，經常去隔壁大叔的房間里要糖果吃，你說你不喜歡吃糖，就把你的那個讓給我，我是子衿啊，你不要再回去了。”
“啊！！”
“呃啊！”
柳傲的狀態不停反復，但最清醒的那段時間已經過去。
此刻他抱著頭，無論柳子衿說什麼，也難給出反應了。
“九塘灣！”
“九塘灣！！”
“範軼，我要殺了你，我他媽一定要殺了你！”
“啊！”
這次，柳傲再不能冷靜，兩手舉起，握手成拳，帶著鐵鏈瘋狂的對著柳子衿砸了過去。
看到這個，江夜就知道柳傲又回到了混沌，避免柳子衿受傷，一個手刀砍在了柳傲的脖頸上。
柳傲被斬，翻了一個白眼，帶著鐵鏈重新坐回了剛剛的椅子上，暈死過去。
江夜搖頭，為難的看著柳子衿：“我沒有辦法，他還是沒好。”
柳子衿難忍心中的難受，終於憋不住，一把撲進江夜的懷里，狠狠的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