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第809章 黄粱一梦
“唯有一個囑托。”老者最后一句，“堅守你的立場，保持你的底線，永遠莫要越過思想的邊界，我希望我挑選出的是一個絕世之才，而並非一個曠世災難。”
“江夜謹記。”江夜回答。
話到這里，老者再無交代的，點點頭，遠遠的對著江夜的眉心一點。
那兩米的距離仿佛沒有空間，老者的手指點上了江夜的眉心，一下子，周邊的天地再度大變。
靜默的世界消失，耳邊風聲而來，嘈雜的游人聲也再度回歸。
耳邊是陳藝的聲音，還有肩膀被推的觸覺。
陳藝這麼說：“江夜，你在幹嘛啊，不是說好的早點上去嗎，你怎麼睡著了，這都快半個小時了，你再不起來，我們上山過后天都黑了。”
“就是，江總，你這樣咱們可看不起你了，還說帶我們飛呢，你能不能行了。”這是阿麗古伊的聲音。
眼睛悠然睜開，江夜才發現自己依然還在之前休息的亭子里，他有些頭疼，仿佛睡了幾十個小時那種。
晃了晃腦袋，江夜睜眼，看到了陳藝焦急的麵龐：“老公，你不是生病了吧，要是不舒服的話我們下山吧。”
“沒有。”江夜這才回應，“就是，就是忽然有點累，畢竟爬了一會兒了。”江夜打著哈哈，沒有把自己做夢夢到的那一切說出來。
緊接著問陳藝他們：“對了，那個老人家呢？”
“你說的他啊？”陳藝聽完，指了指遠方。
順著方向看過去，江夜這才看到，老人依然和睡夢前的蹣跚一樣，手腳顫抖，渾身髒亂，但依然一步一跪的往上去了。
“老爺爺人挺好的。”楊薇說，“剛剛你睡過去我們就在和他聊天，感覺他的思想境界好高深，很多話我們聽都聽不懂。”
“的確高深。”對於此，江夜沒有異議。
看到這里，江夜趕忙起身，背上背包，抬腿往老者的方向追過去。
而陳藝則摸出了兩本黃皮書，拉住了他：“哦對了老公，這個老爺爺還囑托我們說，等到你醒了，一定要把這兩本書交給你，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麼，你看看吧。”
自然的，這兩本書就是此前在夢境里江夜已經看過的那兩本書了。
夢境里皆是虛無，但是這兩本書卻是實實在在的。
沒有猶豫，江夜接過書，把它們放進背包里，快步趕上了老者的位置，於老者前方端端正正的站好，兩手抱在一起，俯身而下，對著老者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繼而道：“前輩，江夜謹遵教誨，您的每一個字，江夜都記在心中了。”
老者此刻恢復了普通人模樣，連說兩句話都要喘幾口。
他拄著拐杖，笑著看了過來：“小伙子，我們兩個交流很多嗎，剛剛和姑娘們談話時，你且一直在睡覺啊，我跟你說過什麼？”
“呵呵……”江夜咧嘴一笑，態度輕鬆，“沒什麼，隻是有的事情還是想說出來給您知道，您日后還要去哪里？”
“夙願已了。”老者回答，“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想死在路上。”
“這便是你追求的人生？”
“我已經沒有遺憾。”老者又說。
“多謝。”曉得老者的心態，江夜也不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即走，“希望您可以多活兩日，說不定我們還有機會再見呢。”
說完這個，江夜也再不停留，一路上往山上攀登過去了。
至於老者，微微一笑，甚是欣慰。
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那樣，依然一步一叩，一步一跪的慢慢往上走著。
而陳藝幾個人呢，也越過老者，和老者打了招呼，追著江夜追了過去，邊追邊問：“江總，您和老爺爺說的什麼啊？什麼追求，什麼感謝？”
“你們說的話我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還有，他為什麼要給你留兩本書呢？”
“對啊，你解釋解釋唄。”
聽到這個，江夜咧嘴一笑，隨口道：“你們聽說過黃粱一夢嗎？”
“啊？”包括陳藝在內的，所有人都聽不懂，“什麼意思？”
“因為啊，我剛剛就經歷過那黃粱一夢，隻是，這個夢和現實掛上鈎了而已。”江夜最后回答。
可繞是如此，三個妹子也聽得雲里霧里，完全不知道江夜說的是啥。
不過后來無論幾個姑娘怎麼問，怎麼回答，江夜都不再提一個字了。
這樣的經歷玄而又玄，江夜知道這輩子剩下的時間，他也再遇不上這樣的事情了。
兀自珍重。
……
江夜從來沒想到，自己的這趟雪山之旅無意間可以收獲這麼多。
其實都不需要過多的言語去誇贊，僅僅是通過和老者的交流，他都能感覺到老者的思想之深邃，遠遠不在他這個境界。
那麼老者給他留下的兩本書，就是頗為珍貴的財富。
有時間，他一定會好好的研讀一番，一定大有收獲。
而后的雪山旅程就要平靜很多了，沒有地震，沒有意外，有的隻是三個妹子登山的慘叫連連。
江夜這邊一會兒扶這個，一會兒拉那個，硬拉硬拽的終於把三個妹子給帶到山頂去。
過了兩千五百米的海拔之后，周圍就已經開始有積雪了。
但是因為身處雲層之中，多有雲霧繚繞，視線不清楚，但是在衝出了雲層之后，過了山尖到大金頂，那陽光普照，卻是從來麼有過的好天氣。
雖然周圍仍然是雪，但視線開闊，一望無際萬里晴空，開始的勞累，所有的陰霾都隨著這樣的美景出現而消失得無影無蹤。
站在金頂的觀景台上，楊薇阿麗古伊扶著護欄，遠遠的看著遠方太陽還有腳下的雲海，被這景象衝擊得不可名狀。
沒有了慘叫，疲憊一掃而空，阿麗古伊興奮道：“我的天吶，這也太漂亮了吧，哎呀，我都詞窮了，好不真實，這里真的是人間嗎？”
“哈哈哈哈！”楊薇也大聲的笑著說，“我就知道還是有好的，我就知道一路上這麼累是值得的，雪山不錯，誒，以后有機會還可以再來，哈哈哈，我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