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第519章 让她进宫
福公公慌忙衝定國公行了個禮,這如今內殿的人除了芙蓉,於他來說都是主子,這幾人聚在這里,又有個本該死去二十多年的人,想來有些話是不該他們這些奴才聽的。
是以,他朝芙蓉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跟自己走。
芙蓉擔憂的看了眼張斯年,有些不想走,但這里到底不是她該待的地方,隻好同福公公一起,兩人慌忙低頭退下了。
等內殿隻剩下他們幾人,顧琰才衝定國公行了個禮,禮物周全的道,“外祖父。”
定國公原先看到他,也是會做些表麵功夫,與他好聲好氣說話的,如今許是見到了張斯年,看到了兩張一模一樣惹他生氣的臉,這怒意值和厭惡值也是成倍的上漲,對顧琰也有了些許遷怒,他不陰不陽的暼了他眼,冷冷的嗯了聲。
完全沒給外孫一點點的疼愛和在意。
這態度,比之當初對還是康王的顧九琤,幾乎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顧琰不以為意,他對這個半路來的外祖父並沒有多少感情。他的態度,不會讓他有絲毫難過。
但他沒有錯過定國公剛來時看向張斯年的那抹殺意,這抹殺念讓他十份在意,讓他竟然在這一刻覺得,當初二舅舅的猜測,可能是真的。
小舅舅會變成這幅樣子,恐怕就是定國公下的手。
想及此,他戒備的抬手,將張斯年往自己身后又攏了攏。
而張斯年顯然也是本能的懼怕著定國公,一見他來,連話都不會說了,顫抖著身體縮在顧琰背后,瘦削的手指緊緊攥著顧琰的衣裳,連攥出了褶皺都毫不自知。
聖元帝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慢慢皺起了眉,“定國公,這是怎麼一回事?”
想當初張斯年過世,皇后出宮奔喪,他因為醉酒,誤幸了皇后宮里的大宮女芙蕖,致使皇后與他離了心,是以他對張斯年沒死的事十份
在意。
定國公麵向聖元帝時恭恭敬敬,裝模作樣的嘆了聲,“哎,家門不幸啊。”
“斯年是一直沒死,但臣覺得……他還不如死了為好。”
他的話音才落,顧琰便感覺周身寒意從腳底躥起,直衝天靈蓋。
小舅舅可是他親生的兒子!
感覺到身后的人劇烈的顫抖了下,顧琰臉上含了怒意,寒聲道,“定國公,虎毒尚且不食子,您……”
連外祖父的尊稱,都不叫了。
定國公並未看他一眼,雙眼隻直直看著聖元帝,撩袍跪下了,“臣犯欺君,求皇上降罪!但皇后不知就里,是張斯年在近日逃出府去,機緣巧合進得宮里,皇后才知他還活著,欺君之事,是臣一人所為,還請皇上降罪於臣!”
對他衷心耿耿的老丈人跪在他跟前請罪,聖元帝自然是不會怪罪定國公。
但想及當初張斯年似乎還和淑妃夜奔過,聖元帝的目光閃了閃,偏頭看向躲在顧琰身后滿臉驚恐的張斯年。
被淑妃戴了綠帽子是他過不去的恥辱,當初若不是張斯年突然身故,淑妃乖乖進宮為妃,這件事不會那麼輕易過去。
聖元帝垂眸看著跪在眼前的定國公,聲音沉沉,“朕可以不追究定國公欺君之罪,但張斯年當年與淑妃夜奔,將朕的臉麵踩在地下,這口氣,朕卻是如何都忍不得!”
顧琰萬沒想到還有這一遭,他臉色變了數變,忍不住叫了出聲,“父皇,當初的事必定是有誤會,淑……淑妃她有情郎,她喜歡的並不是小舅舅……”
“閉嘴!”
聖元帝冷冷剜了他一眼,“長輩的事,輪不到你這個小輩來說道。”
定國公垂眸思索片刻,眼中藏著深深的厭惡,“在天下人眼里,他已經是個死人了,若皇上容不下他,便讓他當個真真正正的死人,若皇上容的下他,便容臣帶走他,將他永遠
拘在定國公府,直到他壽終正寢的那一日。”
他是鐵了心要犧牲掉張斯年,也是真心提出這些建議。
“定國公你!”
顧琰臉色十份難看,憤怒的看向定國公。
雙方正劍拔弩張之時,激動之下暈厥過去的皇后已是悠悠醒轉,正巧將定國公的話聽在耳中。
她濕潤的眼里閃過一絲憤怒和恨意,強撐著身體,用手肘支撐著身體坐了起來,虛弱的喊道,“斯年當初,根本就沒有和淑妃夜奔!”
皇后費力的想從床上下來,雙腿卻軟綿無力,一個踉蹌,整個人滾落下來。
顧琰和張斯年見了,慌忙衝上去將她扶了起來。
皇后死死攥著張斯年瘦削的手腕,眼淚珠子噗嗤嗤的一個勁掉,“當初是淑妃求斯年護送她出城,他們根本沒有兒女私情,隻有姐弟之情,是我,是我命人,將兩人捉了回來。”
她濕漉漉的雙目死死瞪著定國公,“那夜,是我將斯年關在定國公府,讓父親你看押,我親自迎了淑妃進宮,可不久之后,父親你告訴我斯年暴斃身亡,你為什麼要騙皇上,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要這麼對斯年!”
她一聲聲的痛斥,讓定國公的臉色十份難看,也讓聖元帝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