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第140章 郡主和你有何恩怨?
喬泠之衝著她道,“刺傷侯爺的那個花旦現在關在哪兒?”
提起那個罪魁禍首楚靈犀便是滿臉憤恨的表情,“她被我關在了柴房!我正打算親自去審問她!”
“侯爺這邊還需要你多加照顧,本王先替你去探探口風吧。”
楚靈犀秀氣的眉頭微蹙,想到她爹爹現在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楚靈犀便恨不得親手將那人千刀萬剮。
隻是她爹這邊確實離不開人。
“那便有勞八哥了,隻有一點,留著她一條賤命,我要親手了解了她。”
喬泠之“嗯。”了一聲。
楚靈犀便派府內的家丁帶他們去了柴房。
柴房的門被人從外打開,隻見屋子正中的地上躺著一個衣衫襤褸,渾身遍體鱗傷的女子,她的頭發混亂的披散著,遮擋住了她的臉,叫人看不清她的具體相貌。
姬放第一次一個活生生的人被打的如此慘虐的畫麵,渾身沒有一處好地兒,不禁用手捂住了嘴巴。
喬泠之也是微微斂眉,質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看門的侍衛立刻上前回稟道,“這些傷都是侯爺身邊的屬下們打的,送來的時候已經便是這樣了。”
“胡鬧,本王和郡主都還沒有審問,若是此事背后還有主謀,他們就這樣將人打死了,豈非正好趁了小人的心意?”
侍衛未敢出聲。
姬放上前查看了一番那名女子的傷勢,她身上的內傷外傷加起來比定遠侯傷的重多了,當真是回天乏術。
而且她現在多活一秒鐘,對於她來說都是人間煉獄。
姬放將她臉上凌亂的頭發撥開,用手帕小心翼翼的擦幹淨她臉上的髒污,這才得以看清楚對方的相貌。
是一個長相清秀伶俐的小姑娘,約莫十七八歲的樣子,若是在現代,這個年紀不過還在上高中而已,正是大好年華……
她語氣不冷不淡的問,“你為何要殺郡主?”
那名女子眼眸半睜,聲音細若蚊吟的道,“為、為了報仇……”
“郡主和你有何恩怨?”
女子沒有說話。
姬放皺著眉道,“你可知道你那一劍刺傷的是定遠侯!定遠侯是我們北越第一戰神,有他在,我們北越才得以不被外朝輕犯!玄虞國一直對我朝虎視眈眈,若是定遠侯真的死在了你手里,玄虞國即可派兵來犯,兩軍交戰,必定死傷無數,到時候你便是我北越國的千古罪人!”
女子張了張嘴,“他還沒死?”
語氣竟有些懊惱。
姬放立刻明白了,“定遠侯才是你的仇人?”
“不、不錯,是他害、害死了我爹娘……”
所以,她才打算還殺了楚靈犀,讓定遠侯也嘗一嘗失去親人的滋味,沒想到那一劍卻陰差陽錯的刺在了定遠侯身上……
聞言,喬泠之立刻反駁道,“不可能,定遠侯是北越的大將軍,他手里劍從來隻殺叛亂造反之人,除非你爹娘是意圖謀反的賊人!”
那名女子突然情緒激動的道,“我爹娘不、不是賊人!他們不過隻、隻是普通的漁民!”
姬放連忙安撫道,“你先別激動,你能和我們說說你爹娘是怎麼死的嗎?”
那名女子扯了扯嘴角,“我、我為什麼要和你們說?你們當官的隻會官官相護,沒有一個好東西……”
“定遠侯不是你的仇人嗎?他雖然現在還沒死,但是撐不撐的過今晚還不一定,你的仇也算是報了。方才說話的人是當朝八王爺,想必你也是知道他的,他一向臭名昭著,朝廷沒幾個人同他交好,所以他不會偏袒任何人。你若是真的有什麼冤情,大可以和他說,難道你不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定遠侯犯的惡行嗎?”
那名女子猶豫了片刻,終究是開了口。
索性她也是難逃一死,沒什麼好怕的。
她叫喜兒,出身江州尋常人家,爹娘都是靠打漁為生,一月前她爹娘在街上賣魚之時,和幾個當兵的發生了口角,當天晚上家中便起了一場大火,將夫妻二人給活活燒死在了床上。
她因為常年跟著戲班子走南闖北,這才僥幸逃過了一劫,待她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兩具燒焦的屍體和燒的隻剩下房架的屋子。
村子里的人都說是因為她爹娘得罪了官府的人所以才會遭此橫禍,她便立刻去外麵打聽,得知當日和她爹娘發生口角的人正是定遠侯手下的都護將軍,聽說這位都護將軍一向囂張跋扈,買東西從來都不會付錢,喜兒的爹娘不過是和他說理,差點還挨了打。
一個都護將軍尚且如此,不過是因為定遠侯平日里管理疏鬆,放縱下屬所致,剛好一月前她便從領班那里得到了消息,有位大人要重金聘請他們去侯府唱戲,喜兒便日日練習如同一劍刺穿人的心髒。
今日的一切,都是她一個月以前便計劃好的,隻是她唯一沒有想到的是定遠侯竟然會為了救自己的女兒,捨棄性命,還算他有些人性。
喜兒剛說完沒一會兒,便閉上了眼睛去了,嘴角掛著知足的笑,她終於可以去見她的爹娘了。
姬放小臉緊綳,麵色沉重,用帕子蒙上了她的臉。
傻丫頭,若是你爹娘知道你為了替他們報仇,搭上了自己的性命,他們寧可你放下仇恨,好好的活著。
“一個月前,都護將軍去了江州?”姬放問道。
喬泠之點了點頭,“不錯,一月前他們確實在江州。”
“那你覺得這個都護將軍會做出這種慘無人道的事情來嗎?”
“這點不好說,不過這個都護將軍確實在軍營里做過不少出格的事情,按照規矩,他早該被逐出軍營,是定遠侯將他保了下來,定遠侯覺得他是個百年難遇的軍事奇才,他也曾在戰場上多次救過定遠侯。”
姬放杏眸圓瞪,“難道就因為都護將軍是個軍事奇才,又多次救了定遠侯,我們就能夠對他犯的那些錯熟視無睹了?那喜兒的父母何其無辜?他們的命就不是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