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第213章 又不是睡在一张床上,你急什么?
送走了大夫,喬泠之輕聲道,“先進去看看你弟弟吧,你娘還有你哥哥的事兒日后在說,眼下先安撫住你弟弟才是最要緊的。方才喬辰已經問過大夫了,你弟弟隻需要在休養兩日,便可以和我們一同回京,到時我們在尋名醫為他診治,隻要有一線希望便不能輕易放棄,這是你曾告訴我的。”
姬放終於打起了精神,朝喬泠之露出一抹淡笑,示意自己沒事。
雖然眼下焦頭爛額,但好在有老喬一直在她身邊陪著她,有人可以依靠的感覺比自己一個人孤軍奮戰的感覺好太多了。
她願意成為那個可以讓唐守業依靠的人。
“你們大家都先各自回去忙吧,有我在這里照顧我弟弟便夠了。”
她衝著大家道。
大家慢慢散去,隻有白一臨走時衝姬放露出了一抹不放心的眼神,被敏銳的喬泠之逮了個正著。
他眯了眯眼睛,問身后的喬辰,“那個穿著綠長衫的男子便是你從前在本王麵前提過好幾次的那個造詣非凡之人?”
喬辰心底不由得咯噔了一下,替白一捏了一把冷汗。
王爺怎麼會突然注意到白一?
難道……
不對啊,方才白一同姬放明明一句話都沒有說。
喬辰告訴自己不要慌,要保持淡定,他麵無表情的道,“嗯,他就是我常常同王爺提起的白一,人還算機靈。”
喬泠之眉峰微揚,“哦,是嗎?他今年多大了?有沒有定親?”
“他今年十六,應當沒有定親吧……”
喬泠之目光一凝,“應當沒有定親是何意思?”
喬辰下意識咽了咽口水,他一個大男人總不好去追問人家的私事吧?
再者,他一向不愛打聽這些八卦之事。
“若是王爺想知道的話,屬下改日去問問……”
喬泠之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
“那這事本王便交給你去辦了。聽說白一這次立了大功,唐兒特意囑托過本王讓本王好好獎賞他。若是他還未曾定親的話,本王可以從府內的丫鬟里挑一個伶俐聰慧的指給他,在賜他一套城南的四合院,良田百畝,俗話說的話,成家立業,自是要先成家后立業。待他日后性子定了,說不定還能夠跟在你后麵幹出一番大事業也未可知。”
四合院一套、良田百畝、美妻一個,聽上去確實像是獎賞,但憑藉著喬辰在喬泠之身后伺候多年的經驗告訴他,這絕對隻是普通的獎賞這麼簡單!
喬辰麵不顯色的道,“那屬下便在這里替白一多謝王爺的恩典了。”
姬放進了屋子便看見唐守業正眼神呆滯的看著屋頂,不知在想什麼。
姬放小心翼翼的端了張椅子在床邊坐下,猶豫了一會兒后,試探性的抓住了他的手……
可是這次唐守業卻動作飛快的抽回了手。
姬放的心好似受了重擊一般,十份難過。
她提氣,思索一番后,最后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畢竟此事瞞也瞞不住。
“守業,你聽我說,你先前發了好幾日的高燒,因著沒有及時看大夫,病情便愈發嚴重,差點連小命都保不住,好在鎮上有名的郭大夫盡心盡力的為你醫治,這才保住你的命。但終究還是留下了病根,想必你也已經知道了……你日后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開口說話了……”
姬放說了一大堆,可惜唐守業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施捨給她。
她抿了抿唇,道,“你有在聽我說話嗎?守業?你放心,從今往后,你便跟著我住在王府,我會好好照顧你,讓你同其他孩子一樣上學堂,不讓任何人欺負你……”
聞言,唐守業終於有了反應,漆黑的眸子睨了她一眼,他似是忘記自己日后已經不能開口說話的事實,張開嘴發出咿呀啊的聲音,也不知在說些什麼。
他說了半天,自己都沒聽懂自己在說什麼,眸底最后一絲亮光也全部磨滅,小臉毫無生氣。
姬放努力去猜他到底要表達什麼意思,忽然眼前一亮,道,“你是不是在問娘?”
唐守業眉心微動,若有似無的點了點頭。
姬放絞盡腦汁的去想藉口,道,“那晚哥和娘在知道地點暴露之后,便丟下我連夜逃跑了,大抵是怕王爺抓住他們后,不會輕易放過他們,他們一時害怕,所以便逃了。”
聞言,唐守業的小臉被一片陰雲籠罩,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被人拋棄的陰郁。
姬放,“娘不是有意要丟下你的,她是因為知道你生了病,便是將你帶走,反而還是害了你。你先暫且隨我回王府,我已經求了王爺派人去尋找娘和哥的下落了,一有他們的消息我便立刻告訴你,到時候你若還想跟著娘的話,我也不攔你,好嘛?”
唐守業的眼珠子轉了轉,似是在思考,少頃,點頭答應下來。
姬放心中的石頭落下,總算是用善意的謊言將他哄騙了過去。
想到日后她還有一個需要人照顧的生病弟弟,便覺得肩上的膽子重了許多。
希望日后唐守業知道真相后不要怪自己……
晚上,姬放好不容易才將唐守業給哄睡著了,回到房中發現喬泠之還在她的屋子里。
她在凳子上坐下,一口氣喝光了一壺茶,才精疲力盡的問道,“你怎麼還在這里?”
喬泠之挑眉反問,“我不在這里應該在哪里?”
姬放用一種你休想在騙我的眼神看著他,“我已經問過喬辰了,客棧明明還有一間房。”
喬泠之臉不紅心不跳的道,“哦,那又如何?”
“你騙了我,你還如此理直氣壯?罷了,我今晚太累了,不想在同你費口舌,你若是不嫌擠的話,便睡這里吧。”
“你弟弟答應同你一起回王府了?”
“嗯。”
喬泠之眸底劃過一抹精光,“幹脆直接將你那屋子讓給你弟弟睡,你直接搬回我房中,如何?”
姬放想也沒想的直接拒絕,“不行。”
“又不是睡在一張床上,你急什麼?”
“我弟弟剛搬進一個陌生的地方,肯定會不適應,我當然得陪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