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第368章 想看她的笑话也得看看自己够不够格
姬放麵色發白,身子仿佛失去重心一般,不斷下墜,連呼吸都變得極其睏難——
盡管她早已做好迎接這一日到來的準備,可當事情真的發生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比想象中的還要心痛,她沒辦法那麼大度,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娶另外一個女子……
喬泠之將她臉上的神情淨收眼底,暗暗捏緊了拳頭。
太后復又看向皇帝,語氣柔和了不少,“皇帝,你的意思?”
皇帝麵色不變,眸底卻掠過一抹冷意,溫聲道,“兒子明日便宣定遠侯進宮商議婚期……”
“五月十六,六月初二,七月十二都是諸事皆宜的好日子,哀家特意在五行山上請靜和師太算過,你們便從這三個日子里頭挑一個吧。”
看來太后此番下山不僅僅是為了穆家的事情,竟然連喬泠之的婚期都特意找師太算過了,而且挑選的日子都極其接近,可見她是有多麼希望喬泠之能夠早日成親!
在場除了嘉貴妃是真心高興之外,其餘幾人都是強顏歡笑。
喬泠之陰郁著一張臉,表情委實算不得好看,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不是要辦喜事,是要辦喪事。
皇帝應了是。
太后臉上的笑容愈慈祥,發自內心的是開心,眼角餘光瞥到姬放還在跪著,竟親自將人給扶了起來。
姬放努力做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太后溫聲道,“聽說你曾在郡主落水時捨命相救,好孩子,像你這麼衷心護主的奴婢已經不多見了,往后郡主進了八王府,有這段緣份在,她也不會薄待了你。”
說著,太后便從一頭黑發上取下一根銀簪,看上去是個老物件了,但保存的極好,依稀可見的光澤,做工也十份精巧,依依不捨的打量一番后,才道:“這是先帝當年親手為哀家打造的,也算上是哀家與先帝的定情之物,不值幾個錢,便送給你了。”
話落,太后便動作輕柔的將發簪插在了她頭上。
姬放一臉茫然,不明白太后為何會送給她這麼貴重的東西。
皇帝也麵露驚訝,自打先帝去世,母后便十份珍愛這根銀簪,今日怎麼會捨得拿出來送人,而且還是一個丫鬟。
皇帝深覺不妥,“母后,這是先帝特意為您打造的銀簪,她一個小小丫鬟如何能收您如此貴重的東西?”
姬放反應過來,便要將簪子取下還給太后,“皇上說的是,奴婢不配收太后如此貴重的禮物……”
太后卻製止了她的動作,“都說了不是什麼值錢的物件,不必推三阻四。先帝留給哀家作念想的東西還有許多,尤其是老八送給哀家的那一對小人兒,隻要看到他們,哀家便如同看到先帝。”
嘉貴妃和四王妃都直勾勾的盯著姬放頭上的那根銀簪,眼神里的嫉妒與不甘不要太明顯!
憑什麼?
憑什麼一個賤婢可以得到太后如此看重?
姬放心底隱隱覺得有幾份痛快,不想去揣測太后的用意,衝著太后甜甜一笑,道:“多謝太后賞賜。”
最后,太后稱乏了要休息,大家便各自散去。
皇帝直接回了勤政殿,嘉貴妃好似早已忘了自己原本的目的是要利用姬放扳倒四王府的事情,開開心心的回了磬華殿打算著手經辦八王爺的婚事。
太后選的幾個日子里最遲也不過是七月份,距離眼下堪堪三個月,時間勉強足夠。可若是皇上選擇在了五月或是六月,那時間可就很緊迫了,她須得早做打算才行!
看著嘉貴妃風風火火的身影,四王爺夫婦臉色便愈發難看。
饒是一貫穩重的喬元城這會兒臉上的笑容也比平日淡了幾份,“恭喜八弟了,到底抱得了美人歸。”
“應該是本王恭喜四哥才對,終於要為人父了,到底是四嫂有福氣,平白便當了嫡母,但願側妃生的是個兒子才好。”喬泠之深沉的笑著。
向藍越臉上的表情差點就掛不住,孩子是她的軟肋,喬泠之這一番話如同拿刀往她心窩子上捅。
她嫁給阿城多年,也沒能給他生下一男半女,她一直都心懷愧疚,寧採薇才嫁給王府短短幾月便懷上了身孕,按理說她應該為阿城感到開心才是,可她還是會經常在半夜哭醒……
她多麼希望阿城的第一個孩子是從她肚子里生出來的,寧側妃出身本就比她顯赫,如今更是母憑子貴,自打阿城回今,多數時候都是在她屋子里歇下的……
向藍越向來善於偽裝,尤其是當著四王爺的麵,她更是不會表現出有一一點點嫉妒寧側妃的樣子。
她臉上噙著大方得體的笑,無不贊同的道,“是啊,我的確是個有福氣的,寧妹妹性子溫婉賢淑,能夠得這樣的姐妹,是我的福氣。”
喬元城見她如此大度,暗暗鬆了一口氣,柔聲道,“能夠有你們二人陪伴在本王左右,才是本王的福氣。”
兩人四目相對,情比金堅。
向藍越一向不是好欺負的,直接將矛頭指向了姬放,哂笑道,“皇祖母將這麼貴重的銀簪賞給了你,你可千萬不能辜負她老人家的一番小心意,待日后靈犀郡主嫁入八王府,要更加盡心伺候好兩位主子才是。”
她特意咬重了主子兩個字的發音。
喬泠之呼吸一重,麵色幾經變化,惱怒非常。
見狀,向藍越愈發得意的笑了。
姬放心髒一陣抽疼,卻不願叫人看了笑話,鎮定自若道,“四王妃說的是,畢竟求娶定遠侯嫡女的皇子不在少數,定遠侯卻獨獨選了咱們八王爺,有些人背地人使了那麼多陰招最終也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可見有些東西是誰的就是誰的,別人想搶也搶不走。”
想看她的笑話?也得先看看自己夠不夠資格!
話落,她便推著喬泠之瀟瀟灑灑的離開了。
留下喬元城和向藍越一臉吃癟的站在原地。
回去的路上,姬放倒是表現的與尋常無異,絲毫不見傷心,然而越是這樣,喬泠之便越是擔心,幾次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