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章 这么晚去哪了
黑衣人目光死死地盯著她,“這是什麼?”
“你要的止血藥。”
她是給自己備著的,卻不想真的派上了用場。
黑衣人一隻手摁住胸口的位置,彎腰艱難的將藥瓶撿了起來,下一秒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費力的將瓶蓋打開,放在鼻尖聞了聞,確定是止血藥后,才將胸口的衣服直接撕開,將藥粉撒在了傷口上,傷口很深,距離心髒的位置隻相差幾毫米的距離,也該是他命大。
姬放在一旁看的忍不住蹙眉,黑衣人卻是連哼都沒有哼一聲。
用了止血藥,黑衣人明顯感覺到傷口流血的速度慢了許多,忍不住問道:“這藥你是從哪兒買的?”
倒是比他從前用過的止血藥藥效都要來的快。
這可不是買來的,而是她看了神醫卞冀留給她的那本醫學典籍,自己自製的。
“這是王府里的藥,止血藥我已經給了你,我的手帕你也該還給我了吧?”
“不行,若是你拿走了手帕,立刻找人來抓我怎麼辦?你現在可以走了,等我安全了,自會將手帕燒毀。”
姬放抿了抿唇,過不了多久天就要亮了,他傷成這樣要是能逃出王府才有鬼呢!
若是他被喬辰抓住,在供出自己,那就麻煩了!
姬放眸光漸漸深邃,心底已經下了一個決定。
“我隻問你一句,你來王府可是要行刺王爺?”
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冷漠不屑的笑,“喬泠之不過就是一個殘廢,要殺他何以值得我親自出手?”
聽他的口氣似乎根本就不將喬泠之放在眼里。
且不管他是什麼身份,隻要不是行刺王爺的刺客便是。
好歹喬泠之對她也算不薄,她可不想去救一個想要謀害王爺的人。
姬放掄起袖子,直接坐在地上,伸手朝著黑衣人胸口摸去……
黑衣麵色警惕的一把抓住她的雙手,光滑細膩的觸感讓他不由身子一怔。
嗓音低啞道:“你想做什麼?”
“救你。”姬放語氣冷淡的道。
“你會醫術?”黑衣人看向她的眼神里帶著質疑。
“會一點點吧,止血藥隻能夠起到暫時止血的作用,你的傷口很深,若在不縫合的話,天不亮你就會死於失血過多。”
“你會縫合?”
不知為何,姬放感覺對方身上的戾氣好像一下子削弱了許多。
“會,所以,到底要不要我救你?”姬放不耐煩道。
黑衣人沒在阻攔,目光炯炯的看著姬放直接粗暴的將他身上的衣服撕了半邊下來,露出了整個左胸膛。
她從外麵的井里打來了半桶水,幫他清洗了傷口,又從衣袖里拿出了好幾個小瓶子,替他傷口消毒。
她身上隻有一根針,是為了做暗器用的,眼下剛好可以用來縫合傷口,隻是沒有線,姬放便直接扯了幾根發絲,當成線縫了起來。
黑衣人看的瞠目結舌。
他長這麼大,第一次看到有人用頭發縫合傷口的。
奇怪的是,他竟然都沒有一點疼痛的感覺,頓時震驚無比的看著她,“你給我用了麻醉藥?”
姬放恩了一聲,繼續認真的給他縫合傷口。
月光下,姬放白皙的肌膚宛如上好的白瓷,不施粉黛,清秀素雅,算不上驚艷眾生,卻也自有風韻,眉如墨畫,不染而黛,五官精致小巧,眉宇婉柔,帶著幾份少女特有的青澀,看起來格外的嬌柔。
黑衣人有一瞬間的失神,反應過來立即垂下眸子,不發一言。
很快,姬放便動作熟練的給他縫好了傷口,將東西收拾好,站起了身子,麵色冷淡的看著他。
“趁著麻醉藥效還沒散,你趕緊離開王府吧。”
黑衣人穿好衣服站起了身,身量足足比她高出了一個頭。
“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你不用謝我,我也並不想救你,眼下,手帕能還給我了?”
她朝他伸出了手。
黑衣人抿了抿唇,最終還是將手帕歸還給了她。
“既然姑娘有如此高超的醫術,又何必屈身在王府當一個小小婢女?若你是受人逼迫,可願意跟我一同離開這兒?”黑衣人道。
姬放小臉上沒什麼表情,“我不願意。”
她連對方的身份都不知道,憑什麼跟他一同離開?
若是他想利用自己的醫術去幹什麼壞事怎麼辦?
姬放心底隱隱有些后悔,她方才不應該給他用上麻醉藥,畢竟這種藥在古代的影響力不可估量,若是被有心之人知道她有這種本事,很容易就會招來殺身之禍!
方才她完全就是出於醫者父母心,想讓自己的病患少受些苦,下意識就給他用上了……
黑衣人摘下了麵罩,姬放直接閉上了眼睛,什麼都沒看到。
黑衣人麵色陰沉郁悶,“你這是做什麼?”
“你我萍水相逢,日后也不會在相見,何必知道你長什麼樣子。”
這個人的身份一定不簡單,姬放自己都不知道救了他到底是對是錯,恨不得以后都不要再有牽扯了,哪里想知道他長什麼樣子。
見對方有意和自己撇清幹系,黑衣男人也沒在多說什麼,隻道完謝,便離開了。
聽到腳步聲越來越遠,姬放終於鬆了一口氣,趕緊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府內各個出口都有府內侍衛在把守,姬放好不容易才趁著天黑躲開了他們的視線回到西嵐院。
喬泠之屋子的還有燭光,大概是還在等喬辰的消息。
姬放放輕了腳步,鬼鬼祟祟的朝著倒座房走去。
回到屋子里,趕緊便關上了門,忽的一道熟悉低沉的聲音在屋內響起。
“這麼晚,你去哪兒了?”
姬放嚇得尖叫出聲,直接暈了過去。
這一晚上實在是太驚心動魄了,饒是她心理承受能力再強大,也禁不起這接二連三的驚嚇了!
喬辰點燃了屋中的蠟燭,對著一旁坐在輪椅上的喬泠之道:“王爺,她已經暈了,要不要屬下用冷水將她潑醒?”
此刻,喬泠之的麵色黑的仿佛能滴出墨來。
他抿了抿唇,眸光深邃詭異的看著地上躺著的那抹嬌小的身子。
最終,還是道:“不必,將她抱到床上吧。”
喬辰楞了一下,隨即服從命令的將姬放抱到了床上。
這時,侍衛那邊來人傳報,門麵刺客打傷了好幾個侍衛,已經從東門逃走了。
喬辰斬金截鐵道:“不可能,那人被我在胸口刺了一劍,如今已經是重傷在身,怎麼可能還有力氣打傷侍衛逃走?”
喬泠之眯了眯眼睛,喬辰和刺客打鬥之時,他就在現場,親眼目睹了那刺客受了重傷,不可能逃的出王府,除非……
男人一雙鷹眸直勾勾的盯著床上躺著的姬放,目光諱莫如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