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第186章 缘分尽了
“瞧瞧人家小李多有覺悟,這麼快就知道怎麼做了,”刑警隊長很滿意,“小李,你好好幹,這事查清楚了,回頭我給你記一功。”
“謝謝隊長。”
......
雲抒一覺醒來,天已經黑了。
她睜開眼,入目,是熟悉的臥室和男人俊美的臉。
霍司寒坐在她身旁,靠坐在床頭睡著,雙手握著她的小手。
雲抒忍不住抬手去摸他的臉,“霍司寒......”
男人很快睜開眼睛,“寶貝,你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我做了噩夢,對不對?”女孩眼里有著一絲期待,“奶奶沒有出事,她好好地躺在醫院里,對不對?”
霍司寒握著她冰涼的手,放在臉頰上取暖,“寶貝,我們要麵對現實。”
“不會的......”雲抒崩潰地哭出聲,“奶奶不會離開我的,她答應過我,永遠不會離開我,她要一輩子陪著我,她不會死的......”
“雲抒。”霍司寒俯身抱著她,“你聽我說,振作一點,現在最重要的,是幫奶奶料理后事,還有,查出害她的人,為奶奶報仇。”
雲抒緊緊攥著男人身前的襯衫麵料,“奶奶死了,我什麼都沒有了,這個世界這麼大,就剩我孤零零一個人了,我還沒來得及帶你去見她,她怎麼可以死,怎麼可以......”
“你還有我,”霍司寒低頭吻著他的頭發,“雲抒,你不是一個人,我永遠都是你的,我永遠陪在你身邊,不會離開你。”
“我想見奶奶,我好想奶奶啊......”雲抒哭得痛不欲生,“是我不好,早知道會是這樣,我就應該搬去醫院跟她一起住,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邊,是我不好,是我的錯......”
“這不怪你。”霍司寒緊緊抱著她,“寶貝,你累了,好好睡一覺,明天我帶你去見奶奶,好不好?”
雲抒窩在他的懷里,一直在哭,直到哭得累了,哭聲才漸漸小了下來,直至徹底安靜。
霍司寒小心翼翼地扶她躺下,給她蓋好被子,輕手輕腳地起身,走出主臥。
“三少。”孫媽迎了上來,“您一直沒吃東西,這樣下去可不行,去吃點吧,不然哪有力氣照顧三少奶奶。”
霍司寒沒說話,但還是去了餐廳。
孫媽立刻去廚房端菜。
霍司寒拿起筷子,吃了沒兩口,莊恆便進來了,匯報道,“三少,媒體那邊已經壓下去了,但消息傳得快,現在已經傳開了,是不是還要進一步控製。”
“把熱搜壓下去就行了,這樣的事情不能靠強壓,而是需要真相來澄清,不然雲抒在這個圈子里照樣混不下去。”霍司寒吃了口菜,“查出是誰做的了嗎?”
“沒有,醫院附近的監控都調出來了,沒有查到那個女人的蹤跡,至於兩個保鏢那邊,說之前也沒見過太太,她戴著墨鏡口罩,自稱是雲抒,他們也就沒有懷疑......”
霍司寒眸光一寒,“廢物。”
莊恆急忙頷首,“對不起主子,我立刻去追查。”
男人的眼底泛著冷光,“暗中調查,別打草驚蛇,這個時候,誰最得利,就是害死奶奶的那個人。”
“我明白了,我現在就去安排。”
......
雲抒這一覺睡得特別特別累,一直在做噩夢,驚醒的時候,聽見一陣哭聲。
她艱難地睜開眼睛,看見蘇里里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哭。
“里里......”
“抒崽,你醒啦?”蘇里里急忙擦了擦眼淚,問道,“你身體怎麼樣?肚子餓了吧?我去給你拿吃的好不好?”
“我不餓。”雲抒爬了起來,虛弱地靠在床頭,“你怎麼哭成這樣,眼睛都腫了。”
“抒崽......”蘇里里又哭了出來,“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沒找好保鏢,找了兩個沒腦子的人去守護雲奶奶,才會讓雲奶奶出事的,是我的錯......”
雲抒幫她擦著眼淚,“傻瓜,這怎麼能怪你呢?你已經幫我很多了,再說,對方有心要害奶奶,就算我們找再多厲害的人看著,對方也會千方百計找機會的,要是這都能怪到你頭上的話,那我早就罪該萬死了,照顧奶奶是我的責任,不是你的。”
“抒崽!”蘇里里一把抱住她,痛哭出聲,“我好難過,我好想念雲奶奶......”
“不哭了,”雲抒安慰道,“我要起床了,我要洗漱,穿得幹幹淨淨的去見奶奶。”
“我陪你一起去,還有陶姐也來了,我們都會陪著你的。”
“嗯。”
霍司寒知道雲抒沒胃口吃東西,昨天夜里趁她睡著的時候讓醫生給她打了葡萄糖,今天雖然氣色差了些,但精神還行。
雲抒洗漱好,換上一件白色的連衣裙,在孫媽的苦苦哀求下,喝下了半碗粥,便出門了。
莊恆在門外等著她,恭敬地頷首道,“太太,三少吩咐我陪著您,老夫人的后事,我也會幫您一起料理。”
“謝謝。”雲抒跟著莊恆一起開車來到醫院的太平間,見到了雲老夫人。
雲抒緩緩抬起顫抖的手,揭開上麵的白布,露出雲老夫人安詳的臉。
她跟之前一樣,就像是睡著了,隻是身上再也沒有了一絲溫度。
一旁的蘇里里和陶燁都忍不住開始掉淚,難過得不能自己。
雲抒看著雲老夫人慈祥的臉,彎了彎唇角,開口道,“你們都出去吧,我想跟我奶奶單獨說會兒話。”
“不行的抒崽,我不放心你,我要留下陪你的。”蘇里里哭著道。
雲抒有點失神,“里里,這是我最后一次單獨跟奶奶說話了,你成全我吧。”
陶燁道,“里里,你聽話,讓雲抒一個人跟奶奶待會兒吧,我們去外麵等著。”
蘇里里的眼淚流得更凶,隻能一步三回頭地跟著陶燁和莊恆離開了。
冰冷的空間里異常安靜,雲抒從來不知道,在她二十歲生日即將到來的八月,會有這麼的冷,冷到讓她感覺如墜冰窖。
雲抒握住雲老夫人冰冷的手,微笑道,“奶奶,我來了,對不起,我來晚了,是我不好,我沒有照顧好您,這輩子我們的緣份盡了,下輩子再續上,下輩子我一定好好照顧您,彌補這輩子的遺憾。
奶奶,從小您就教我,做人要心胸寬廣正直善良,於是我一直在聽話,我循規蹈矩,遵紀守法,刻苦上進,善良大方,可是我不懂,明明我已經很努力了,為什麼還是沒能換來福報守護住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