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7章 第二百一十八章 最后一个障碍
“康復我是不敢想了……能看到下一任妖王坐上這個位置……我已經是心滿意足了……”妖王一邊說話一邊喘息著,緩過來這口氣之后,招手將百無求喚到了身邊。拉著二愣子的手,說道:“我知道現在讓你挑起來這個擔子……有點早,不過有歸不歸和百疆……在你身邊,我還是……”
說到這里的時候,妖王一口氣沒有上來,倒在床塌上不停的喘息起來。它好像快要被憋死一樣,臉色漲的通紅。百疆見到之后,也顧不得去假模假樣的調製藥劑了。直接伸手在妖王的懷里摸出來那個小瓷瓶,扶起來老妖王之后,讓它輕輕的抿了一小口。
這口藥劑喝下去之后,老妖王的臉色便變得好了一點。不過它渾身上下已經被冷汗浸透,已經沒有力氣再說什麼了。緩了半天之后,這才開口說道:“好了……百疆會帶你們去空靈谷待一晚上,明天早上……按著妖族的規矩,百無求赤腳進城……我在祭天台將妖王大位……禪讓給你。百疆……你看好下一位妖王……這里不用你來服侍了。”
說話的時候,老妖王在此將瓷瓶掏了出來。嘴對嘴喝了一大口之后。對著他們幾個人、妖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還沒等這些人離開宮殿,老妖王已經閉上了眼睛沉沉的睡了過去
看著老妖王藉著藥力昏睡了過去,百疆還想再對它說點什麼。不過想到剛才妖王說的話,還是猶豫了一下將嘴巴閉上,帶著吳勉、歸不歸他們幾個走出了王宮。向著老妖王所說的空靈谷走了過去……
而疆盟太子走出宮殿大門的一瞬間,回頭看了一眼床塌上沉沉睡去的父親。它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等著妖王突然醒過來再將它叫回去。不過直到百疆催促也沒有等來那句話,疆盟深深的吸了口氣之后,低著頭走出了宮殿。
空靈谷是在王城三十里之外的一座山谷,相傳是妖王年輕的時候在這里突然頓悟。雖然召集起來身邊的同伴,走出了空靈谷最終一統妖界。每到老妖王的百年壽誕,它都會再走一次空靈谷。也多次說過有朝一日自己歸天之后,新妖王也要和它當年一樣,在這里待上一夜,有所頓悟之后才可以出來繼承大位。
當下,百疆將王城護衛召集到了一起,交代了一番之后這才帶著吳勉、歸不歸它們前往空靈谷。如果說自己這傻弟弟象徵當年老妖王的話,那吳勉、歸不歸等人就是當年老妖王身邊相助它一統妖山的幾個朋友。
相比較當年老妖王的艱苦,現在的百無求要幸運的多。百疆已經提前安排好了手下妖物帶來了酒水和吃食,在山谷的腹地點著篝火御寒,隻要他們在這里耗過一晚上,明天已在百無求便是新的妖王了。想起來少年之時這傻弟弟在外混鬧,自己痛揍它的情形好像就是前幾天發生的事情。到了明天,自己就要稱呼它為陛下了……
“百疆,你不吃喝光顧著看老子做什麼?”百無求被自己這大哥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摸了摸自己的大臉盤子。看到百疆不搭理自己,隨后把小任叄的腦袋從酒壇子里麵拔出來,對著滿臉通紅的小任叄說道:“任老三,你看看老子,老子的臉是不是一副王者之像?”
“拉倒吧……那個大侄子你也信?我們人參看你就一副……王八之像。”小任叄醉眼迷離的看了一眼百無求,傻笑了一陣之后,一邊繼續找身邊沒有開封的酒壇子,一邊說道:“大侄子……明天你就是妖王了,是不是就要娶娘娘了?我們人參是你的長輩……以后也不能看你們家娘娘洗澡了,叔叔看侄媳婦洗澡——不像話……”
這兩隻妖物正在胡說八道的時候,歸不歸摸摸索索的走到了百疆的身邊坐下。老家伙嘿嘿一笑之后,對著這位心里還對妖王不放心的大妖說道:“百疆啊,明天開始這傻小子就是妖王了。剛才沒有聽到你怎麼說話,老人家我看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百疆心里雖然有些討厭這個管自己弟弟叫兒子的老家伙,不過現在百無求就算登基稱王了,也還要依仗這個老家伙。況且這個歸不歸真是當百無求親兒子對待,雖然百疆心里不舒服,不過還是要默認這個現實。總之這個老家伙隻要不佔自己的便宜就好……
深深的吸了口氣之后,百疆對著這個瞎眼老頭說道:“我這里陪你們,還不知道王宮里麵如何了。陛下的身體……”
沒等百疆說完,歸不歸嘿嘿一笑,直接打算了這位大妖的話:“原本老人家我以為你比百無求那個傻小子聰明一點,現在看起來也是未必……我老人家問你,百疆,你們家老妖王為什麼會突然決定禪讓王位?又把我們打發到這里來,又是為了什麼?”
聽了這個老家伙的話,百疆沉默不語起來。這件事它也是想不明白,以往老妖王要做什麼,提前都會知會自己的。然后禪讓王位這麼大的事情,它竟然事先一點都不知道。到現在這位大妖都沒有想明白……
‘看’到百疆沉默不語的樣子,歸不歸嘿嘿一笑,繼續說道:“這次老妖王要替百無求這傻小子掃清最后一個障礙,它原本想要給疆盟最后一次機會的。隻要這位太子能安安生生挨過這幾天,等到老妖王死了,還會留下一個最有能力的兒子。不過疆盟實在是太不安生了……現在它應該已經下手了吧……”
就在歸不歸說話的同時,疆盟已經帶著一隊人馬悄悄的進入王宮當中。之前它曾經代替妖王處理妖山事物多年,王宮的禁衛雖然是百疆管理,也被它暗中埋進去了多名眼線。進入王宮的一路上,這隊人馬好像進入無人之境一般。
到了妖王所在的宮殿前,疆盟的人馬將這里團團圍住。隨后這位大太子帶著一隊身穿黑色鬥篷的黑衣人一起走到了宮殿前,就在疆盟要推門進去的時候,突然聽到了宮殿里麵傳來了老妖王的聲音:“已經到了門外,為什麼不進來?我的好兒子……”
原本以為老妖王這個時候已經躺在床上等死,想不到聽到它說話的聲音竟然中氣十足,和這些日子聽到的就好像是兩隻妖物。
一瞬間,疆盟的身體哆嗦了一下,已經按到大門的手竟然不由自主的撤了回來。這個時候,它身邊一個黑衣人將罩在頭上的鬥篷掀開,露出來它那滿是白發的麵孔——這黑衣人正是半妖陸無忌……
白發年輕人衝著疆盟微微一笑,說道:“現在太子殿下要打退堂鼓嗎?已經到了門口是不是晚了點?”
“已經到了這里,我無路可退!”一句話說完,疆盟咬著牙推開了宮殿的大門。隨后,這些人跟隨著這位太子走進了宮殿,這時才看到原本應該躺在床上的老妖王已經站了起來……
現在的妖王和早上見到的完全可以說就是兩隻妖物,疆盟麵前的妖王一掃之前萎靡不振的病容。現在它一臉的精氣,全身披掛上了黑色的盔甲,兩隻手中各自握著一根黑色的大棒。看到了疆盟等人、妖進來之后,它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過后用手里的大棒指著疆盟說道:“我的好兒子,你終於要對我下手了嗎?”
第二百一十九章父子之間
看到了老妖王全身盔甲的樣子,疆盟臉色變得有些慘白。深深的吸了口氣之后,它對著自己的父親說道:“陛下,原本我們之間是不用這樣的。我已經放棄了你的位置,為什麼還是不肯給我一條生路?你生了這麼多的兒子,就是為了親手把它們都殺光的嗎?”
“難道它們不該死嗎?”妖王冷笑了一聲,沒有一點因為殺戮自己的親生骨肉而悲傷的表情。頓了一下之后,它繼續說道:“它們哪一個是枉死的?如果不是窺探我的王位,又怎麼會得到這樣的結果?我又做錯了什麼?活得太久了……擋了它們晉升的通路嗎!”
最后一句話老妖王幾乎就是喊出來的,隨著最后一句話的出唇,整個宮殿都跟著顫抖了起來。疆盟竟然被自己父親的氣勢逼得向后退了一步,如果不是半人半妖的陸無忌擋了它一下,這位太子會被后麵的門檻絆倒,十份難看的摔去出。
看了自己兒子的狼狽相,妖王輕輕的搖了搖頭,隨后繼續說道:“你以為你做的沒有人知道是吧?降妖針是你手里流出去的,疆銘也是被你們蠱惑的。還有你為百無求登基開始準備的大禮,如果不是我決定明天禪讓打亂你計劃的話,它登基的時候,你會引冥軍再破方八鎮。到時候和冥軍里應外合一起除掉吳勉、歸不歸他們那些人,到時候百無求就是你手里的提線木偶,會聽你這個攝政的擺布了,是吧……”
這幾句話出口之后,站在疆盟太子身后的陸無忌突然古怪的笑了一聲,隨后開口對著疆盟說道:“這件事情你好像忘了和我們說了,這樣可不好……”
“說不說又能改變什麼嗎?”事情到了這一步,疆盟索性豁出去了。它冷笑了一聲之后,對著陸無忌說道:“答應你的事情我會做到,其他的事情隻以是防萬一的手段。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疆卞今晚不死的話,我會死,你們也會永生受到妖族的追殺。陸無忌——我沒有選擇,你也沒有……”
“好兒子,現在都會直呼我的名字了。難得我這麼疼你,還想在吳勉、歸不歸的身前留下你的性命……”說到這里,老妖王狂笑了起來。笑聲停止之后,對著疆盟繼續說道:“以前聽說過東郭先生的故事,他救了一隻狼。我呢?我自己的親生兒子又是什麼……”
“你什麼時候當我是親生兒子了?”這個時候,疆盟的眼睛也紅了起來。它向前一步,盯著自己的父親繼續說道:“我母是送來和親的公主,你是怎麼對待她的?又是怎麼對待我的
”
說這幾句話的時候,疆盟想起來自己幼年時期的往事,身子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哆嗦。緩了口氣之后,它繼續說道:“我母被你當成了服侍其他王妃的下人,我生下來就被你當成下人。記不記得你第一次打我那次,就為了我叫了你一聲爸爸。那次我是餓急了,隻想討好你去吃你吃剩的殘羹剩席。結果那次你差點把我打死,把我扔在冰天雪地里。如果不是我母親捨命將我背回到她的窩棚里,那時候我已經死了……”
疆盟幼年之時,妖王並沒有拿它當作同族。甚至懷疑過它不是自己所生,疆盟現在說的,老妖王隱隱約約還有一點一點記憶。想到當時疆盟所受的罪大半都是受自己所賜,當下這個行將就木的老妖王沉默了起來。
看到了老妖王不說話,疆盟冷笑了一聲,隨后繼續說道:“這件事情你早就忘了吧?那你還記不記得我母親是怎麼死的?她堂堂的一位公主到這里來和親,做得是下人的活,吃的是豬狗都不回去吃的飯食。我九歲那年的一場大雪,把她活活凍死在了窩棚里。知不知道她死之前說的最后一句話是什麼?她想回去……她在求我帶她離開妖山,回到她長大的地方……”
說到這里的時候,疆盟的眼里不受控製的流下了眼淚,這眼淚沒有止住的勢頭,淚眼流幹之后竟然變成了鮮血繼續流淌下來。
疆盟自己好像感覺不到自己身上發生的變化一樣,它盯著默不作聲的妖王。冷笑了一聲之后,繼續說道:“我母親死后,我便是服侍你的小廝。托了吳勉、歸不歸他們的福,后來我回到這里。你開恩給了我一個太子的名份,當時我就和自己說,你妖王的位置早晚是我的,這是你欠我的!結果呢……我雖然做了大太子,斬殺了冥君得了不世之功,卻還是沒有繼承你妖王大位的份。你寧可把妖王的位置給百無求那樣的傻子!既然你不給——那我就自己拿……”
說到這里,疆盟頓了一下。深深的吸了口氣之后,繼續說道:“不過有件事情我沒有胡說,妖王繼然你給了百無求,那我就做一個攝政好了。從此之后妖山再無妖王,隻有一個攝政。”
“你說完了嗎?”好不容易等到疆盟說完之后,妖王開口說道:“今天我們父子繼然……已經翻臉了,那就翻的徹底……一點。有件事情你母親沒有和你說……她是人世間派人我身邊的坐探。為的是找機會毒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