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 池砚的异常
“嗯。”姜梨的臉上也難得地露出一絲笑容。
池硯就是這樣的人把吧,仿佛有股魔力,讓人心情不由自主地放輕鬆。
姜梨環視四周,這里果然優雅別致又清淨,治療的房間里放著一張兩米大床,這是她特意吩咐的。
大床前麵有一張別出心裁的桌子,剛好可以放她的藥箱和工具,她坐下距離高度都剛剛好,就像特意為她量身定做的。
“這是我們少爺特意吩咐的,昨天工人連夜趕製出來的。”溥安連忙說道,“少爺說李神醫坐在這里治療更舒適些。”
姜梨有些驚訝池硯的感知力,也感念池硯的貼心,“謝謝池少。”
“李神醫覺得當用就好。”池硯淡淡地笑著,不居功不炫耀。
“我們準備開始了,”姜梨對池家夫婦說道:“二位請到外麵去等吧,這里隻能留下溥安一個人。”
池夫人欲言又止,池總幹脆地拉著她,“走吧走吧,別打擾了李神醫。”
池夫人一步三回頭地出去了。
姜梨回頭對溥安說道:“幫你們少爺把褲子脫了,然后平放到床上躺著。”
“啊?”溥安一時之間愣住了。
池硯臉上閃過一抹紅暈,隨后被鎮定取代,“脫吧。”
溥安也反應過來了趕緊過去幫池硯脫掉褲子,然后把他抱起來放到床上平躺下。
姜梨把一包銀針打開擺在桌子上,出言寬慰池硯,“醫生眼里隻有病人,無男女之份,池少不用有負擔。”
“我明白。”池硯躺在床上略微窘迫地抓著床單,又想到什麼趕緊鬆開了,聽到姜梨走過來的腳步聲,他把頭扭向另一邊。
姜梨把一卷紗布交給溥安,“一會會很痛,給你家少爺咬住,然后摁住他的雙手抱住他上半身,千萬別讓他動。”
溥安趕緊照做,死死地抓住池硯的雙手。
姜梨開始下針,第一針下去池硯並沒有任何感覺,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突然感到刺痛,痛得他趕緊咬住嘴里紗布。
溥安知道要開始了,死死抱住池硯上半身。
姜梨再扎下一針,池硯痛得差點彈起來,好在溥安早有準備,抱住了他不讓他亂動。
這場針灸經歷了一個小時,對池硯來說就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巨大的疼痛過后他整個人虛脫了一般躺在床上,就連睜開眼睛都睏難。
姜梨看到他身下的床單早已濕透,吩咐溥安,“去,找一張幹淨的床單來。”
“哦哦。”溥安心疼池硯,滿腦子都是他剛才強忍著痛的模樣,腦子一片空白,李神醫讓幹嘛他就幹嘛。
溥安麻利地把床單鋪好,然后又愣愣地不知道該幹嘛了。
“去,給你家少爺準備藥浴。”姜梨又出聲說道。
“哦哦哦。”他又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
姜梨走到床邊,扯過床尾的被子給池硯蓋上,溥安風風火火的連這個都忘記了。
想到他剛才即便再痛也強行克製的樣子,聲音越發輕柔,“泡了藥浴,會舒服一點。”
“好,謝謝。”池硯的嗓子幹啞,他不再開口。
姜梨注意到了,走到外麵看到桌子上有水,她摸了摸是溫熱的,就倒了一杯水進來。
她走到床邊,“我餵你喝點水吧。”
“我......”池硯本想拒絕,但是她已經伸手把他的手抬了起來。
他隻好就著她的手喝了了一杯水。
池硯靠在她身上,聞著她身上有些熟悉的味道,身下的手指微微顫抖了幾下,又被他強行克製住了。
池硯喝了水喉嚨舒服多了,這時溥安去而復返,“李神醫,藥浴已經準備好了。”
“那就扶你家少爺過去吧。”
溥安把池硯放到輪椅上,池硯摁住他的手,回頭對姜梨問道:“不知李神醫吃東西有什麼忌口,我好提前告訴阿姨。”
“我沒什麼忌口,讓阿姨隨便做就好。”姜梨回道。
溥安把池硯放進浴桶里,里麵裝著黑乎乎的藥湯,他一進去就感覺整個身體都在吸收藥湯,很是奇妙。
池硯閉著眼睛靠在浴桶上,突然開口說道:“你去打探一下姜梨的喜好。”
“啊?”他這話問得太突然,溥安反應不過來,一下子就順嘴問了出來:“為什麼突然打聽姜二小姐的喜好?”
“讓你去就去,怎麼那麼多話。”池硯難得的嚴厲。
“是。”溥安不敢再多言。
池硯不再說話,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姜梨在池家待到了晚上,等池硯睡醒又給他做了一次檢查。
“目前來看,情況很好。”她自己也鬆了一口氣。
池家夫婦聽了一陣歡喜,“多謝李神醫了。”
“那個我們下次針灸是什麼時候?”池總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動。
“先緩兩天,”姜梨看了一眼池硯,“針灸的過程太痛了,間隔時間太短我擔心池少的身體吃不消。”
池夫人聞言淚眼刷的一下子就流了下來,她雖然沒親眼看到,但是之后聽溥安說起心疼得難受。
她撇過頭去深呼吸,不想讓池硯發現她哭了,等情緒穩定了才開口說道: “緩緩也好。”
姜梨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她看了一眼時間,“今天就到這這吧,有什麼事你們隨時聯系我。”
“好的,我送送您。”池夫人主動要幫她提藥箱。
“我自己來就行。”姜梨婉拒了。
一直沉默的池硯突然說道:“夜晚路上不好走,李小姐路上注意安全。”
“好,謝謝。”姜梨笑了笑應下了。
池夫人親自送李神醫出去,池硯推著輪子走到門口,一直“目送”她離開。
池總頗有些奇怪地看著他的背影,他最是了解他這個兒子的性格,待人親和有禮,實則和誰都保持著距離。
但是今天他對這位李神醫倒是關懷備至,或許是因為她為他治病的緣故吧。
姜梨回到江銅大道已經是深夜,她泡了個熱水澡,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伸手從抽屜里拿出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沒有電話和短信。
也是,他們都知道她在公司的實驗室里閉關呢。
他給二師兄發了一條短信:二師兄你什麼時候到京都?
她沒等到回信,就沉沉地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