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第224章
見覃展鴻對她溫和地點點頭,賀安然瞬間來了勁,“姑父,徐老師,請看。”
她滿心興奮,並沒有注意到覃念露對她露出恨恨的目光。
徐畫向前走了幾步,眼神頗為激動地打量起兩幅畫。
溫小姐多年未曾重拾畫筆,今日這幅大作,水墨還是新鮮的,他有眼福了!
徐畫在兩幅畫間看了足足一盞茶的時間。
覃展鴻包括賓客們,不管出於看熱鬧的心理,還是對於徐畫威名的瞻仰,誰也不曾出聲打斷,安靜地等待最終結果。
半晌之后,精神抖擻的小老頭笑了笑,看向身邊的城池:“程先生,您以為這兩幅畫如何?”
眾人這才注意到他身邊的儒雅男人。
程池長相清雋,氣質安靜,從頭至尾嘴角掛著清淺的笑,不發一語,默默無聞。
可當別人注意到他時,才會發現他的與眾不同,淵渟嶽峙,越看越覺驚艷,有一種歲月沉澱的書香氣。
“這不是程會長嗎,連他也來了。”
“程會長許久未在這種場合路麵,還得是覃總有麵子。”
亦有人拉過身側的晚輩,壓低聲音:“待會跟爸爸(媽媽)去敬一杯茶,留下點印象也是好的。”
商會,是商人與政府溝通的必要紐帶,不可或缺。
在G省經商,少不得要和程池打一打交道。
他僅僅是站在原地,便已經讓人覺得如沐春風。
程池清了清嗓子,“右邊這幅潑墨,境界深妙,下筆歡脫流暢,縱情率性,用墨十份微妙,不見筆跡,如潑出耳,勝在意境與風骨已成。”
此話一出,引起一片小小的水花。
了解過潑墨畫的人都知道,“不見筆跡,如潑出耳”這句話是對作品極高的贊揚。
“左邊這幅《桂葉金心》構思巧妙,技法精湛,隻可惜......”
眾人心髒一跳,前麵的誇贊再好,隻要沾上“可惜”兩個字,后麵大抵沒有什麼好話。
覃念露麵色一沉,粉拳緊握,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肉里。
“精致繁復,浮於表麵,有形無骨。”
程池話音一落,觀畫的人麵麵相覷,臉上露出了然的神情。
《桂葉金心》精美異常,他們講不出錯處,經此一點,恍然大悟,發現確實如此。
覃念露雙眸瞳孔一縮,控製不住稍稍拔高了聲調,語氣不忿:“程先生不覺得贊前者太過,貶后者太毒嗎?”
“我知您是商會會長,家中定然有許多收藏名家畫作,可懂“賞”與作畫是完全不同的,程先生的評價未免有失偏頗!”
覃念露隻覺得說完之后都暢快了許多。
她咬著下唇:“您從出現開始,瞥了溫芷菡好幾眼,您真的是在賞畫嗎?”
她情緒之激動,顧不上在眾人麵前失態。
周遭一片安靜,覃展鴻的臉色頓時一沉,警告道:“露露!”
這一番話,先質疑了程池的公允性,又質疑了他的能力,最后又拐彎抹角的陰陽,程池可能是認識溫芷菡的。
就差點名言明:你一個隻知附庸風雅的商人,憑什麼一口決斷?
溫芷菡微微一愣,剛才程池在觀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