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第二百三十章 心意明显
祝長樂揮舞著火把,被火光映襯的臉越加神採飛揚。
“我們把自己的城奪回來啦!”
“奪回來了!”下邊的人嗷嗷直叫,那股子揚眉吐氣的感覺直衝雲宵。
不止武林眾人,大皖的將士,還有自城池落入敵人手里后就沒有踏出屋門半步的大皖百姓被氣氛感染都激動了,不由自主的跟著喊起來。
“奪回來了!”
有人放聲大笑,有人放聲大哭。
做了一輩子大皖人,怎麼能變成西蒙人呢?好在又回來了!
敵軍太過強大,己方主將卻隻知撤退,美其名曰是保住將士性命,他們再憋屈也隻能受著,好在又回來了!
常被人罵沒腦子的莽夫,自覺送上門來想要出一份力卻仍被輕視,可就是在他們的幫助下把城奪回來了!他們是四肢發達的莽夫,可他們也能幹事!
……
這一刻,無論是因為什麼在歡呼在雀躍,在哭在笑,他們是在自己家國的領土上,將曾經佔據這里的敵人打得落荒而逃,想想就驕傲,想想就激動,想想就底氣十足。
“說好的拿下城池就喝酒吃肉,說到最到。”祝長樂仰頭長嘯一聲,小金子俯衝而下,在所有人的驚呼聲中落到她身邊,展開雙翅攏住她。
祝長樂大笑,“哈哈哈,又不是好久不見你撒的什麼嬌,趕緊的去抓獵物,你家主子我要吃肉,快去!”
“咕咕,咕咕。”
“我不去,你看看我,你主子受傷了好不啦,要吃肉補補,快去給我抓點大補的。”
“咕咕。”小金子蹭蹭她,展翅飛高。
滿城的火光照耀中,城樓頂上的一人一寵就像神話故事中的人物,有的百姓已經跪了下去,就算不是第一次見的仍然覺得這畫麵讓人震撼。
不是沒人養過雕,可這品種明顯不常見,從它的表現也可以看得出凶性未失,顯然不是按常規的熬鷹方法熬出來的,並且那種默契和親暱也超過了一般可以養熟的程度。
場麵一時間變得過於安靜。
祝長樂覺得莫名,剛剛不還歡天喜地嗎?這怎麼突然就變了?
秋離飛身落到她身邊,正欲說話就聽得下邊湯元注入了一點真元的聲音問:“哎小祝子,你這鷹怎麼養的啊?又凶猛又聽話,羨慕死我了,我也想養一隻。”
“你做夢去吧。”祝長樂想雙手叉腰,被秋離眼疾手快的按住了受傷的那隻手,於是成了一隻手叉腰的茶壺。
不過話還是得說完:“小金子是我師父養的雕生的,還是隻蛋的時候我就抱著睡了,后來破殻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之后天天跟著我玩,跟著我一起挨師父的教訓,你當天上飛過一隻你撲到了就是你的聽你的話呢?”
這可真是費心了,第一眼見著的就是她,難怪這麼親,這一問一答算是給大家解了惑,秋離多看了湯元一眼,拉著長樂從城樓上落到地麵。
“現在城內亂著,咱們就不添亂了,鳳姑,你帶著大家去城外安營扎寨,順便防備下對方的反撲。”
“小姐您的傷……”
“中了一箭,就是普通的弓箭,流了點血,問題不大。”
祝長樂一想,不行,還是要撒個嬌,得讓鳳姑心疼心疼,她上前靠到鳳姑身上,“就是有點兒疼。”
鳳姑一聽就要去解開看看傷勢,祝長樂抱著人不讓她動,“秋離給我清洗過傷口,敷了老和尚的藥,除了疼什麼問題都沒有,你抱抱我哄哄我就好了。”
鳳姑抱住她,拍拍她的背,“要是能替小姐疼就好了。”
“那不行,那就輪到我心疼了,還是鳳姑心疼我比較好。”
鳳姑抱著小姐都不知道要怎麼心疼她才好,小金子和小姐是在互相陪伴中養出來的感情,她又何嘗不是,她們那幾個人都是。
“好啦,不疼了。”祝長樂退開一步,笑眯眯的道:“我去找酒了,鳳姑你快帶大家去安頓,燃個大火堆,咱們烤肉吃,我想吃了。”
“好,鳳姑給小姐烤肉。”
“我要流口水了,快快,鳳姑,快去!”
鳳姑理了理她散亂的頭發,轉頭看向秋離,“請秋公子照顧好小姐。”
秋離意外之餘立刻點頭,“一定。”
祝長樂平時定然是感覺不到這份囑咐有什麼特別,可不久前突然開了竅,她現在不知不覺就往那個方向去想了,眼神左飄右飄的,讓鳳姑頓時起了疑,這是……識情了?
帶著疑慮鳳姑多看了小姐一眼,到底是沒有在這個時候追問。她們幾個談過小姐的這樁婚事,一致覺得秋離是個好選擇,背景足夠強大,秋公子本身的本事也不錯,而且那位千機老人和主子又有故交,又得主子信任,這就已經極難得,有這層關系在對小姐在怎麼都是有利的。拋開這些,秋公子對小姐的心思她們也看得明白,隻有真正上心的人才能這麼耐心的陪著,不逼不迫的等著人開竅。
要是小姐也有此心,那就再好不過了。
“辛鮮。”
辛鮮之前已經將弓箭手交回給彭司回到主子身邊,聞言立刻上前。
“主子。”
“去布莊看看有沒有酒,若沒有去別處找,酒肆飯館總有。”
“是。”
正準備去找酒的祝長樂頓時沒了事幹,可這會和秋離站一起又有點不自在,她左右一晃眼,將還沒出城的湯元召喚過來。
“小祝子,有事兒?”
“交給你個任務。”祝長樂看向那邊陸續出城的武林同道:“去看看咱們自己人的傷亡,這一路沒有把命送了的吧?”
“我知道有幾個傷得挺重的,西蒙的箭比十字弓差點,但是比普通弓箭強不少,他們臂力也不錯,他們傷著要害了,不過命應該能保住。”
“啊?都誰?我去看看……”
“你自己就是傷患了,省省吧。”湯元朝秋離抬了下下巴,“這位已經關照過了,給的藥效果挺好。”
“啊?”祝長樂看向秋離,她都不知道,淨顧著耍威風了。
秋離道:“和彭司打過招呼了,他會派軍醫去診治,不會有事。”
“啊,哦,知道了。”祝長樂眼神又開始飄了,這人,什麼時候做的這些事啊?
湯元在兩人之間掃了個來回,長長的‘哦’了一聲走了,嘖,他果然多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