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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家四小姐-第238章 第二百三十八章 让你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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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第二百三十八章 让你高飞

“長樂,長樂,你不能這樣,長樂……”章氏拽著女兒的衣服不放,她什麼都顧不上了,她怕兒子沒了,女兒也見不到了。

“讓她走。”

老夫人拄著拐杖走過來,腰闆挺直,一如當年她當年帶著兒子離京時的硬氣,又如兒子被貶離京時的淡然。

祝長樂嘴巴動了動,‘祖母’兩個字在嘴邊轉了一圈又咽了回去,她轉過身去背對著家人。

她想走,腳卻像生了根。

章氏不甘的把手鬆開,回頭看向婆婆,語帶哀求:“娘……”

“走吧,去走你想走的路,累了就回頭看看。”

老夫人看了良婆婆一眼,良婆婆會意,上前將包袱遞給四小姐:“匆忙間隻找到了這些吃的,您帶著餓了的時候墊墊。”

祝長樂垂下視線看著,她想說她和祝家已經沒了關系,不會再吃祝家的東西,可是……這是祖母的心意啊!

她伸手接過來,卻仍是沒回頭,啞聲道:“您保重。”

說完也不想再聽到任何回應,祝長樂反手抱住大哥急步往外走去。

“長樂……”

“不許留她!”

章氏看向婆婆,素來孝順的人也揚了高聲:“她要走,她要走,她再也不回來了,我要留著她,我不許她走!她走了就是不孝!”

拐角處,老夫人份明看到孫女腳步一個踉蹌,“她要飛,我就斬斷那根纏繞住她的線讓她展翅高飛,她想飛多遠就飛多遠,想怎麼飛就怎麼飛,沒有人能攔著,就算有,也不應該是我們。”

老夫人的話帶著顫音,用力抓著拐杖的手指節發白,她突然快步追了出去,留不了,但是得送送。

她得送一送自己的心肝肉兒。

“祝小姐。”門外,譚通牽著幾匹馬在等著。

雲北新開了一家四季布莊,由他兼管,這段時間他多半是在這里。祝家出事他有所耳聞,徐正一走他就料到了祝小姐會回來,並且做好了各種準備,看到她回來就準備了馬匹,並且因著不知道情況和祝小姐的決定多準備了幾匹。

祝長樂看到他意外又似乎是預料之中,她往懷里摸了摸,什麼銀子銀票都沒摸出來,她朝藍萍伸出手。

“我往玲瓏閣發個請托。”

藍萍立刻拿出兩張五百兩的銀票給她。

祝長樂往譚通麵前遞:“請玲瓏閣發布玲瓏令,祝長樂和祝家斷絕關系。”

譚通瞳孔大張,這,這……

“其他地方無關緊要,但是京城,請務必多張貼一些布告,讓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知道我和祝家沒了關系。”

“祝小姐……”

“我的請托,玲瓏閣不接?”

接!不敢不接!可這婚事都安排上了,閣主發話這就是以后的少夫人,那這就是自家事了,哪里用得上給銀子啊!

譚通拱手應下:“在下立刻發出玲瓏令。”

祝長樂將銀票拍他手里,順手接了繮繩,“這里,還請譚掌櫃多加照看。”

“在下知道。”譚通后退一步:“一路上有任何事您盡可找布莊。”

“多謝。”

祝長樂一手拿著繮繩一手托著背上的人上馬,藍萍在一邊幫著,她始終無話,眼神卻一直在這兩人身上。

最后再轉頭看了一眼,隻當不見屋門后飄飛的衣角,她大力夾擊馬腹離開這讓她開心過,笑鬧過,耍過賴打過架喝過酒,也曾為之心痛,為之攪盡腦汁的地方。

如果這一程要走得很遠很遠,代價很大很大,她希望這些都隻和她自己有關。

祝家一行,有主有僕全從屋里走出來,繞過拐角追到正街上看著兩騎三人走遠,直至人再也不見,直至馬蹄聲消失,還在原地站著不願回轉。

譚通默默的從旁邊打算離開,祝茂年叫住了他:“以后通過你,是不是可以得知長樂的動向?”

譚通一時不知如何回話,祝小姐的動向他自然知道,可能不能說他還真是沒底。

祝茂年又問:“玲瓏令,是什麼?”

“是玲瓏閣最普遍,但也最不普通的一種,接受所有人委托。比如說可以通過玲瓏令滿天下尋人,玲瓏閣養著的丹青聖手能把人畫得像真人一般,往各州府一貼,除非他永不見人,不然他無處可藏。”

“相當於官府的通緝令。”

譚通笑了笑:“是。”

“長樂請托的玲瓏令可不可以取消?我可以付出十倍百倍甚至更高的代價,隻要祝家付得起。”祝茂年長身一躬,“祝某拜謝。”

譚通立刻跳開了去,不論是知縣大人的身份還是祝小姐父親的身份,他都不敢受這禮。

“玲瓏閣有玲瓏閣的規矩,沒有誰出錢多就為誰辦事的道理,祝小姐請托在前,玲瓏閣必須辦到,不然就是砸自己招牌。”

“不可以,老爺,不可以的。”章氏泣不成聲,“怎麼能斷絕關系,哪里就能斷絕關系了,她是我女兒這點她活著她死了都改不了,她就是我女兒,永遠都不可能改!”

祝茂年還欲再說,老夫人抓著良婆婆的手臂往回走,邊道:“回吧,別為難人家了。”

譚通朝老夫人行了一禮,快步離開。

此時已經有不少人往這打望了,祝茂年攬著夫人不顧她的掙扎拍打哭鬧往回走,進屋后立刻道:“關門,落鎖,任何人不得出入。”

“是。”

一行又回了長望的屋前,許氏頭發散亂,衣衫不整,本來有氣無力的哼著,看到祝長寧立刻想要衝過去,被婆子按住了動彈不得,她哭著,一聲聲的喊著疼。

人去屋空,短短時間似乎連藥味都隨著人一道走了,淡得幾不可聞,章氏哭得幾乎要昏過去。

“長寧。”

祝長寧猛的抬起頭來。

老夫人看著他:“將許氏藏起來,你是何意?”

“祖母您信我,我把許氏帶走絕不是為了保護她。”

祝長寧跪倒在祖母麵前,語帶更咽,“我了解長樂,她和大哥感情深厚,知道這事和許氏有關她真能要了她的命。我當時不知道許家叛投了,以為他還和祝家一個陣營的,我可以用最狠的休書將她休回家,讓她無顏苟活,可我不能讓長樂要了她的命,那許家就能說是我們逼迫他判投。爹爹他們本就勢弱,不能因為這事再自斷一臂。我以為我這麼做許家會因此愧疚,因而更加忠心,也能份擔了爹的壓力。祖母您信我,我再不懂事也不能包庇一個對家里人造成這麼大傷害的女人。”

能說祝長寧錯了嗎?不能,甚至還要說一句他長進了,考慮得比之前周全許多。長樂殺了她,或者她自己無顏活著自己了斷,自是后者更好。

老夫人長嘆一口氣,可是啊,到底是傷著長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