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第二百五十九章 定情信物
秋離沒想到自己還是慢了一步,看著抱著大酒壇發呆的人,默默的坐到她身邊。
“去哪了呀,我還以為你會比我先回呢!”
人最是矛盾,被人管得緊了嫌煩,覺得失去自由。可若無人管束,又會覺得被人問詢去往的感覺真好,越沒有越想要。
秋離就是后者,他太自由了,自小就是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沒人會管他,突然被人這麼追問行蹤他甚至有些欣喜。
“去了趟皇宮。”
正喝酒的祝長樂被嗆著了,手快的捂住了口鼻才沒讓酒噴出來。
秋離連忙拍她的背:“怎麼樣?”
祝長樂咳得停不下來,稍微緩過來后抓著秋離的手問:“進宮幹什麼了?你不需要為了我去勉強自己做不喜歡的事,也不用去求皇帝,西邊什麼形勢你知道的,再等一等我們就不這麼被動了。”
看著咳得眼神水潤的人,秋離笑著輕輕按了按她眼角:“我去和他做交易,為你要來了一個徵西大將軍。”
“沒有白得的好處,你要付出什麼?”
“他是聰明人,很清楚這麼下去大皖不過是他人砧闆上的肉,你出仕對他來說何止是助益。”因她的追問秋離語氣更軟,“並且我承諾將我們的功勞份給他,他想要貼誰身上都可以。”
祝長樂並不貪功勞,但她知道這東西的好處,想了想,道:“份給他多少,什麼時候份得我們說了算,我要自保,還得保護家人,功勞少了不夠。”
“當然,我們的功勞除非我們自己給出去,不然誰都搶不走,他也不行。”
有了這話打底祝長樂放心了,點頭道:“那這個交易可以,咱們不吃虧。”
被一聲‘咱們’哄得開心的秋離徹底被順了毛,抱起酒壇連著喝了幾大口。
“有酒無菜,可惜。”
“酒還不錯。”就著月光,祝長樂托腮看著熟悉的院子,雖然這里已經不是御史大夫府邸,可十幾年的熟悉感仍在心底,在這個曾經的家里,她有點想家了。
“三姐還好嗎?”
祝長樂想了想:“好,也不好。”
“怎麼說?”
“她正在被迫體會人走茶涼的滋味,可她應付得來,站在外人的角度吳家有情有義,可到底如何身在其中的人才最清楚,我不擔心三姐是不是會吃虧,但我心疼隻能她一個人承受的那些心情。”
祝長樂趴到手背上喃喃道:“所以,我要更厲害一點才可以。”
秋離點點頭:“那我也要更厲害。”
“你已經很厲害了。”
“我心疼你,所以也要更厲害才可以。”
說話的人麵不改色,聽的人熟了。
祝長樂麵朝下的趴著,一時間都不想露臉了。
秋離摸摸她的頭,手底下的人溫馴的收起了尖牙利爪,安安靜靜的表達著親近,讓人心尖都跟著柔軟下來。
“你並不想和皇上有什麼交集吧。”片刻后,埋著頭的人瓮聲瓮氣的道。
秋離份析了一下,“沒有什麼想不想,當年離開的時候鄔玲瓏就說京城這破地兒她再也不想來了,從那時候開始京城在我心里就是個破地兒,既然是個破地兒我自然不惦記,至於里邊的人。”
秋離唇角上揚:“他不隻有我一個兒子,要操心的事也多,大概和我一樣彼此都不常記起。”
祝長樂抬頭仔細看了看他的神情,點點頭道:“不是假話。”
秋離笑,再次揉揉她的頭,有話就說的感覺其實也挺不錯。
又是一個練功度過的夜晚,第二天一早兩人就收到了好消息。
“退熱了?”
前來匯報的靳隨知隱諱的看了祝小姐一眼,道:“是,凌晨方退熱,后來有所反復也不再燒得那麼厲害,屬下過來之前得到消息退下去了。”
祝長樂心情有點兒復雜,也不知是遺憾這麼快就退熱了還是終於退熱了,她看向秋離:“以老和尚的論調會反復發熱就是在恢復了,我今日出發。”
“也好,我會合算好時間。”秋離指著桌上豐富的吃食:“不著急,先用早膳。”
半夜淨喝酒了,早就餓得不行的人歡快的撲向那一桌吃的。
靳隨知偷眼看到主子的眼神,眼睜睜的看著露出來的那一小截手臂上雞皮疙瘩爭先恐后的站了起來。
“去準備些幹糧,包裹里放個水囊。”
靳隨知趕緊應下,見主子沒了其他吩咐退走離開,旁的不說,少夫人地位穩如磐石。
趁著時間還早,兩人出了城。
祝長樂慣來灑脫,雖然和秋離的關系變得不一樣了,骨子里仍然是那個說走就走的祝長樂。
拍拍馬頭,想著此時還不知道在哪的小尾巴,祝長樂笑:“最近小尾巴老被我扔下。”
“這次順便帶回來。”
祝長樂一喜,“你讓人送過來了?”
“恩,不過我也不知道在哪一家布莊,一路你多留意。”
“好好好,秋離你太好了,秋離你怎麼這麼好!”要不是最近突然有了男女授受不親的認知,祝長樂已經撲上去了,這個人怎麼這麼好啊!
“對你好不是應該的嗎?”
祝長樂用力點頭,對對對,應該的,應該的,以后也要這麼應該!這個未婚夫她認了!
祝長樂這個袖兜掏一掏,一把小瓷瓶,那個兜掏一掏,又是一把小瓷瓶,懷里一掏,終於是別的東西了。
“這個,我常年就帶著兩條束發帶。”祝長樂往前一遞,眼神飄忽,“這條送你了。”
秋離接過來,將自己頭上的玉冠取下來遞過去:“交換定情信物。”
祝長樂飛快的接過來往懷里一塞,翻身上馬就跑了。
不一會她又夾著馬腹‘噠噠噠’的跑回來,“收了我的定情信物人就是我的了,以后要一直對我好。”
秋離眉眼上揚,笑意從眼中都要滿溢出來,“會對你更好。”
“我,我也會的。”祝長樂調轉馬頭連連夾擊馬腹,跑得飛快。
目送她跑得不見蹤影,秋離低頭看向手中的發帶,笑著將之系到了自己頭上,隻是想著自己現在和長樂用著一模一樣的束發帶他就控製不住的滿心歡喜。
他們定情了,長樂說的。
不止是婚約,是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