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第三百三十三章 近墨者黑
秋離撩簾子起來,“潘壘上山來了。”
祝長樂和秋離對望一眼,魚上勾了!
抱歲飛快將小姐收拾妥當,邊道:“那邊什麼都妥當,您過去就行。”
祝長樂站起來抱了抱歲姑姑一下就拖著秋離往外跑,她也不進那個被護在中間,一看就是她居住的營帳,而是去了護翼隊訓練的地方裝模作樣的巡視了一番。
聽到身后的腳步聲她回頭,看到湯元將潘壘領了過來。
“屬下參見將軍。”
祝長樂揮手免了他的禮,“潘將軍怎麼來了?現在軍中還有什麼事是你們解決不了的要來找我?”
“和俘虜有關,屬下不得不來打擾將軍。”
“俘虜怎麼了?他們又換花樣了?”說著話,祝長樂領著他往最中間那個營帳走。
潘壘跟在一側稟報,“從換回來的小將口中估算還有兩百左右的士兵在他們手中,今天是最后一次交換,之前也都談妥了,沒想到在交換時還沒走幾步西蒙軍突然倒下了八個人,西蒙軍立刻把俘虜帶了回去,在西蒙軍俘虜嚷嚷那八人都死了后對方當場殺了十六個西廉軍士兵。”
抱歲打起簾子將幾人迎進來,營帳中水霧裊裊,桌上已沏好了茶,因著是白天,床並沒有鋪上,那一塊用簾子隔開了。
潘壘掃了一圈就在下首落坐不敢亂看,眼觀鼻,鼻觀心。
祝長樂想著這樁事的種種可能,“那八人確實死了?”
“是。”
“什麼原因查出來了嗎?”
“還在查,怕事情不簡單,屬下幾人商量著還是應該先來向您匯報。”
確實是不簡單,祝長樂是既不敢隻將這當成突發事故,也不得不多想一想除了那個吃里扒外的是不是還有其他事。
“先把人看好了,從內里開始查。”
“是,屬下也這麼想,來之前已經安排下去了。”
祝長樂點點頭,“剛才你也看到了,護翼隊在訓練配合作戰,一個個都暴脾氣,磨合階段我得在這里鎮著些,免得敵人還沒來自己人先打上了,這事你們幾位聯手去查,一定要查明白了,我懷疑有人吃里扒外。”
潘壘一驚,旋即又想到,“要真是有人吃里扒外,這事上搗亂能讓他得到什麼好處?讓西蒙軍又得到什麼好處?”
“你又怎知死的是八個人,不是十個十二個是不是有什麼講究。”
潘壘著實沒想到這一點,忙道:“是,屬下疏忽了。”
“看守俘虜的將士換一批,不能再出問題了。”
“是。”
祝長樂又叮囑了幾句就打發了潘壘,死了俘虜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卻也值得來向她匯報,可都最后一批交換了,怎麼就會突然死人?還是死在西蒙軍麵前。
秋離坐到她身邊,“懷疑是他?”
祝長樂搖頭,“我在想俘虜死了這事,早不死晚不死的,偏就在交換時死了,他們是專門算著時間去死,就為讓這事成不了嗎?可西蒙軍還有這麼多人在我手里,我們隻剩兩百左右在他們手里了,怎麼說這事真要鬧翻了吃虧的也不是我,來這一出他們圖什麼?”
“這個方向他們圖不到什麼,那就是另有所圖。”秋離看向她,“隻有發生這種讓你也要多想一想的事,他們就必須來請示你,那人也就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
祝長樂摸著光禿禿的下巴若有所思的點頭,“潘壘被人當槍使了。”
“這麼確定不是他?”
“不會是他。”祝長樂端起茶來喝了半盞,“吳信懷別的本事沒有,怎麼使喚人是會的,我瞧著潘壘快要被他使喚廢了,正因為他替吳信懷辦了太多事,太冒頭,又是中軍副將,太招眼了反倒最不可能。”
秋離笑。
“笑什麼呀!”祝長樂不滿的扁嘴,“我說錯了嗎?”
“笑我們長樂是個有本事的將軍。”
“我當然是!”祝長樂胸膛一挺,神情驕傲,如今朝中可就這麼一個女大人,還能帶兵打仗,就是稀罕!
秋離這話不止是為了哄哄她,當然,也是想哄她,想看她得瑟的樣子。玲瓏閣陸續摸清了幾個人的底子,其中就有這潘壘。
“他是程老將軍一手帶出來的將領,吳信懷來了后中軍大刀闊斧的換了一批人,潘壘就是那時候被他提上來的,這方麵他挺感恩吳信懷。雖然他也是武將世家出身,但家里底子早敗得差不多了,傳到他這里才有了起色,也因此這個中軍副將的官職對他身后的家族就格外重要,所以從不拂逆吳信懷的命令。可他又是程老將軍帶出來的,行事有程老將軍的風格,兩年時間難免有被吳信懷影響的地方,但根子上還沒有壞。”
“也就是說,可用?”
“你不是一直在用他嗎?”
祝長樂一想,好像也沒錯,不過,“應該說所有人我都一直在用,這不是邊用邊看嘛,我不在意他們是誰帶出來的,又站了誰的隊,有用就行。”
秋離隔著桌子伸手捏住了她的鼻子。
祝長樂也不管自己,伸長手去捏秋離的鼻子,可手短了點,能碰著捏不著。
“過來點,秋離你過來點!”
秋離想笑,這哪里還有自己送上門去的。
他往前探了探。
祝長樂如願捏到了,還捏著左右晃了晃,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秋離她笑得不行,鼻子被捏住笑不了那麼大聲,也不耽誤她張著嘴哈哈哈。
秋離學她的樣子也捏著她的鼻子左右晃,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笑道:“捏個鼻子就這麼開心。”
“因為是你嘛!”祝長樂不自知的說著情話,“秋離你鼻子好高,太好捏了。”
因為是他,所以這麼開心嗎?秋離臉上笑意更甚,又捏著她的鼻子晃了晃。
祝長樂眼珠子一轉,“哞!哞!哞!像不像牛叫?”
“這個也會。”秋離鬆開手,看她鼻子都紅了又輕輕蹭了蹭,“疼嗎?”
“不疼不疼。”祝長樂也鬆開手,追著問之前的問題,“像牛叫嗎?”
“剛才沒注意聽。”
“哞哞!哞!”
秋離從腰間拿出扇子推開來,“改天我去聽聽牛是如何叫的再告訴你像不像。”
祝長樂瞪眼,“秋離你學壞了!”
“近墨者黑。”
“我沒墨,大哥說我胸無點墨。”祝長樂拍著胸口,那樣子也不知道在驕傲什麼。
秋離笑:“這麼主動對號入座?”
“你除了近我還能近誰?”
揮著的扇子停了。
覺得這話有點不對的祝長樂……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