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第四百五十章 腚腚在哪
不出所料,幹冷了兩天后崗根再次下起了鵝毛大雪。
祝長望站在門口賞了一會雪,感慨道:“去年到今年,頭一回看到這揚揚灑灑的場景。”
祝長樂在門外回頭,“廣源寺沒下雪嗎?”
藍萍扶著人回到火盆邊坐下,知道大公子愛看這景,也就任門敞著,看兄妹倆一里一外的說話。
“廣源寺在南邊,一年也難有一場雪,去年底倒是下了,那時我未醒,待我醒來時雪都化完了。”
“崗根鎮據說四月都下過雪,夠大哥你看的。”祝長樂看著那邊快步跑過來的人,錢心?
她心下一動跑了過去:“是秋離來信了嗎?”
錢心先是一笑,對上祝將軍期待的眼神從懷里將信拿出來遞過去,又道:“還有個消息要告知將軍。”
祝長樂嘿嘿笑著把信往懷里一塞,招呼他往屋里走,這一小會,身上就已經一層雪,可見這雪下得有多大。
“秋離還有什麼事嗎?”
錢心先向大公子見了禮,“不是閣主的消息,是智清大師。”
祝長樂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猛的上前扣住錢心的手:“老和尚怎麼了?他人在哪?出什麼事了?”
祝長望也站了起來,智清於長樂來說是親厚的長者,於他來說是救命恩人。
“將軍不用擔心,大師沒事。”錢心先安了祝將軍的心,感覺到扣著自己手腕的力氣鬆了忙繼續道:“大師沒有採到藥,回轉的路上發現了丐幫弟子的蹤跡,他追蹤過去后找到了童長老和玲瓏閣的兄弟,怕您擔心,讓玲瓏閣幫忙遞消息回來告知您去向。”
“嚇死我了。”祝長樂拍了拍胸口,“是追蹤到腚腚的去向了嗎?”
“是,童少俠在西蒙都城刺藜。”
“確定了?”
“是,隻是具體的位置還在找。”
“相比滿天下的找,圈定在刺藜這個地方已經不難了。”祝長樂摩挲著下巴眉頭皺著:“丐幫來了很多弟子?”
“不少,丐幫在此事上非常盡心。”
祝長樂微微搖頭:“不是那麼回事,當年腚腚他娘帶著身孕回來又怎麼都不肯說對方是誰,童爺爺爆怒之下帶了不少人手去關山追查此事,后來因為丐幫內部出了點問題,當時的幫主把人手都了叫回去,童爺爺一直覺得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沒能在最開始就把欺負他女兒的人揪出來,再之后腚腚她娘過世,童爺爺就和丐幫生了嫌隙,獨自帶著腚腚去了息隴,再沒理會過丐幫的事。”
“將軍的意思是……”
“童爺爺為了腚腚什麼都顧不上了。”祝長樂咬牙切齒的放狠話,“等人回來了的,我打斷他的腿!”
錢心隻是聽著,裝作不知這些時日時不時問一嘴童少俠的是將軍。
“老和尚還有其他話嗎?有沒有說需要我做些什麼?”
“沒有,大師隻說讓你放心,他無事,也規劃好了撤離的路線,他採藥的那條路尋常人走不了,但是對武林中人來說那是條直達刺藜城的捷徑。”
祝長樂身為主帥的意識立刻讓她想到了許多:“有路嗎?”
“將軍見諒,玲瓏閣並不知曉那條路線,無法回答您。”
“我知道。”藍萍先扶著大公子坐下,站起來看向長樂:“外邊的山腳下還有人居住,稍往里走一些就不見人煙,無路,一般人進不去,且有猛獸出沒,隻可在情急時應急試試,你那想法不現實。”
祝長樂不理她,又問:“錢心,老和尚有沒有說從那條捷徑走要多久?”
“大師沒說。”看出將軍的用意,錢心道:“我立刻安排人去試走這條路。”
“我去吧。”
幾人都看向藍萍,祝長樂有點后悔自己突然說到這個了,她怎麼忘了,那地兒隻有兩個人熟路,眼下如果她說不讓小瓶蓋去,那她又怎麼能讓玲瓏閣的兄弟去。
都是人,都有心,都在為她忙活,她又怎能讓他們寒心。
“小瓶蓋,我,我……”
“你什麼,小結巴。”藍萍敲了她額頭一下,“我也擔心腚腚,他失蹤太久了。”
祝長樂扁了扁嘴,額頭抵到小伙伴肩膀上,她擔心腚腚,特別擔心,如果可以,她很想扔下這一攤子事去找他,看看他是不是還好好的,受傷吃苦頭都沒什麼,練武之人承受得住,可如果再有點其他損傷,隻是想想她都能從夢中驚醒。
腚腚和小瓶蓋在她心里不是親生勝似親生,哪一個出事了她都心焦。
可恨的是她現在家國大義壓身,動彈不得,她不能犯西蒙主帥那樣的錯誤。
一邊是兄弟,一邊是大義,兩方拉扯都要把她撕裂了。
“這是小事,用不著藍女俠親自前去。”錢心迎上兩人的視線:“玲瓏閣駐守在燕回鎮的兄弟對那一帶的了解一定不比藍女俠少,隻要把那條路線畫出來,再請藍女俠說一下那條路的情況,他們就知道怎麼走。”
“這樣當然是最好的,可是錢心,你不會覺得我不是東西嗎?”祝長樂聲音都低了下來:“自己的朋友就捨不得她去奔波,玲瓏閣卻一直在外為我的事奔走,我有點太不要臉了。”
錢心沒想到將軍會在意這個,意外之餘又覺得舒坦,沒人願意被人當牛作馬的用還不當回事,祝將軍在公平這一點上做得比絕大多數人都做得好。
“錢心替玲瓏閣上下謝將軍將我們放在心上。”錢心退后一步抱拳彎腰。
祝長樂忙示意他起身:“你這是幹什麼。”
“玲瓏閣於外人來說是一個組織,於我們來說是家,這個家的家主如今被威脅有生死危機,我們自然是傾盡全力相護,不需要閣主怎麼要求怎麼吩咐,我們做了多年消息買賣,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我們份辨得出來。將軍無需有負擔,不說依您和玲瓏閣的關系有權利吩咐我們辦事,我們也是在尋求自保。”
好像也有道理,祝長樂看向錢心:“就是一條船上的人唄?”
錢心笑:“是,玲瓏閣和將軍是一條船上的人。”
“那我就安心了。”祝長樂拍了拍藍萍的胸膛:“快,去把路線畫下來,再和錢心說一下你知道的情況。”
藍萍看了錢心一眼,點點頭去了大公子的書桌后,畫出路線的同時和錢心講解,待到講解完,圖也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