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第五百二十六章 刮骨断根
氣得狠了,皇上好轉許多的慣性咳嗽又犯了,一時咳得停不下來。
“后麵的事我們自行商議即可。”秋離看向三皇子:“你送他回屋,我讓人去請智清大師來看看。”
三皇子連忙上前和朝恩一起扶著父皇起身往外走去,經過秋離身邊時皇帝邊咳邊固執的看著秋離,似是想聽他一句保證,又或者是想聽一句準話。
“我隻做我能做到的事,做不到的不會強行去做。”秋離站起身來背著雙手看著他,神情不輕慢,也看不到誠惶誠恐:“你要回到那里去君臨天下,我要回江湖上自在逍遙,前提都是需要把何慶博解決掉,目標一樣。”
有這句話就夠了,皇上咳著離開,他眼底有淚,也不知是咳出來的還是被氣的,又或者,是因為皇宮中遭了何慶博毒手的兒子和宮妃讓他難受了。
眾人起身將皇上送出門外目送走遠才回屋重又坐下,麵麵相覷后,祝茂年輕咳一聲,問出其他人心里的疑慮:“對方已經搶了先手,計劃可需要改變?”
祝長望搖頭:“不必,搶了先手的人不一定能笑到最后,而且我也不覺得他們搶到了先手,不是他們說皇上沒了就沒了,有皇上在,扶一個小皇帝也就不那麼名正言順。”
祝茂年眉頭微皺:“現在一方說貴妃娘娘救走了皇上,一方說貴妃娘娘殺了皇上皇子,雙方各執一詞,兩方傳言打架,真相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朝臣打算信誰。”
“趁著這個機會將朝堂整肅一番正好。”秋離說著膽大包天的話:“誰忠誰姦,誰包藏禍心,這一次正好都看個清楚明白,如果六部全軍覆沒,那就再擇合適的人放上去就是,沒有他們作亂新官到任更好做事,也更忠於皇帝。”
這話有道理嗎?有,可操作起來又豈會那麼容易,祝茂年道:“若整個朝堂停擺就該生亂子了。”
“情況再壞也壞不過現在,既是生瘡發臭的腐肉就該剔除了,當然很疼,但是斷根。”秋離轉頭看向聽得津津有味的長樂:“長樂的傷就是經歷了那刮骨的痛才能好得徹底。”
祝長樂下意識的抬起手臂按到傷口上,還疼著呢!
祝茂年看向女兒,一語雙關:“這種魄力不是誰都有。”
“逼一逼就有了。”秋離看看未來的老泰山:“伯父不用擔心,他看著不說話,長進不少。”
“你都說他長進了,那必是真的長進了。”祝茂年朝皇上所居的方向拱了拱手:“大皖之幸。”
吳真等人紛紛附和:“大皖之幸。”
祝長樂挪了挪屁股,悄悄往兄長那里看了一眼,怎麼皇上不在也要這樣啊?
祝長望眼里泛起笑意,當每個人都能像你在皇上麵前那般自在不成,沒見那些個武將在皇上麵前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落個什麼罪名?
秋離突然道:“我明日去涪陽。”
祝長樂立刻坐直了,眼里全是興奮:“去抄了何慶博的老窩?”
“那些糧食不能被他所用,並且西廉軍缺糧,大家都多久沒吃過一頓飽飯了。”
糧食都是祝長樂的心病了,更何況還是從何慶博手里奪糧,她當即道:“我和你一起去。”
“我帶護翼隊前去,你傷還沒大好,別受這折騰。”
祝長樂還要再說,秋離溫聲又道:“聽話,先把傷養好,后麵哪樁事都離不得你,葛麻城不管打不打,怎麼打,都需要你先把架勢擺出來。”
祝長樂扁了扁嘴不說話了,她的內傷確實不能久拖,皇上御駕親徵是擺樣子還是來真的也需要她護持,去涪陽一個來回速度再快也得半個月,她不能離開這麼久,可是她之前才和秋離份開那麼久,現在一點也不想份開。
一直當木頭人的將領在皇上離開后放鬆了許多,這時后軍張末強就問:“秋公子,需不需要后軍攜輜重前去接應?”
“涪陽的糧食太多,靠輜重一路拉回來不現實,我打算走水路,除了將水軍能用的船全部派出,還要請藍萍姑娘幫忙藉漕幫的路子一用,隻要能把這些糧食弄到手,再加上蘭蓉縣自己栽種的,之后還有今年的新糧,西廉軍的糧食之危就徹底解了。”
祝長望就是一張活地圖,涪陽的地理位置在腦子里轉了一圈,點頭道:“水路可行,隻是若糧食太多,轉移時光靠護翼隊怕是會速度慢了些。”
“從前軍調人,他們速度快。”祝長樂立刻接話,“去多少人合適?”
秋離稍一想:“兩千人吧,速度越快越好。”
兩千人可不少,這下就連祝長樂都好奇那山里藏了多少糧食了,“彭將軍,你安排一下。”
彭司應喏。
說得口幹,幾人同時喝了半盞,祝長望說起另一樁事:“何慶博從西廉軍弄走的人在七千左右,他應該放了一些在他能隨時調用的地方,秋離,這個你可有查到什麼?”
“我的人在那里做了些事。”秋離看向長樂:“那個鄭明還記得嗎?梅章說服他倒戈了。”
祝長樂連連點頭:“記得,就是在涪陽縣偷偷接觸來套話的那個,梅章怎麼做到的?”
“他想家人了,據他說很多人都捱不住了,梅章告訴他何慶博消了他們的戶藉,他們回不去了,梅章答應會給他恢復戶藉。真是笑話,沒有十年以上的訓練磨礪也敢將人當成死士來用。”
秋離冷笑,不要說死士,就是玲瓏閣的人從訓練到用最少也得五年以上。
“鄭明說守在涪陽的人在五千左右,山里的情況他也把他自己所知的告訴梅章了,梅章他們已經把那里摸清楚,知道了他們的弱點要把他們拿捏住就容易了,很可能都無需大動幹戈。”
祝長樂知道秋離打算怎麼做,不外乎是答應給他們恢復戶藉,事后皇上也不治罪。她並不喜這樣的人,能被何慶博帶走就說明心里有跟著造反的意思,可眼下她的喜惡不重要,把何慶博打趴下才是當務之急。
三人又就這些事商量了幾個來回就定了下來,其他人隻是聽著,包括祝茂年也少有接話的時候,很明顯,在眼下這個撥亂反正的局麵里,三人是當之無愧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