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369 墨兰图
見到陳修終於出現,宮道明也是長舒了一口氣,趕緊是招手讓陳修過來。
汪靖宇看到陳修和唐圓圓一起出現,唐圓圓更是如同一個小女人一樣的挽著陳修的胳膊,妒忌、新仇舊恨一起都涌上了心頭。
“特麼的,本來還以為他是個小保鏢。居然特麼的和宮道明是一伙的,這個拍賣行他也有份!
害得老子白白捐了一億出去做慈善,被老爺子罵了一個晚上。
這次我要玩得你們的拍賣行在沙城開張不了!”
汪靖宇更是對著眾多記者喊道:“各位記者朋友,快拍那個人,他就是拍賣行的幕后老闆!多給他幾個特寫,讓沙城人們都看清這個騙子的真麵目!”
二、三十個記者蜂擁上去更是圍得水泄不通,閃光燈猛的閃動讓陳修都有點睜不開眼睛,還是宮道明排出保鏢把記者份開才走了過來。
“畫呢?”
既然對方是有心來砸場子的,陳修也懶得廢話,隻要自己把畫作的真假辨認出來就什麼都破了。
“讓你裝逼!剛才拍賣行的三個老行尊都看不出真假,你以為你就行!”
汪靖宇冷笑了一下,一揮手,他的助理是直接打開畫桶,把《墨蘭圖》鋪在了桌子上。
《墨蘭圖》顧名思義,畫的就是一朵蘭花,畫麵非常簡單,畫中僅有一株浮動在空闊背景中的蘭草,除此之外別無它物。
畫中蘭葉寥寥數筆,兩朵花蕾,一則盛開,另一則含苞,雖著墨不重,卻勾勒出一叢疏花簡葉的幽雅之蘭。
當然,題款是必然少不了,《墨蘭圖》兩側配有作者的落款,左邊是“丙午正月十五日作此壹卷,”還蓋了印章寫著“所南翁”。
右側,書有畫者題詩一首:“向來俯首問羲皇,汝是何人到此鄉,未有畫前開鼻孔,滿天浮動古馨香。”
這個所南翁正是鄭思肖的號。
陳修一看畫作就先是點了點頭,名家就是名家,寥寥數筆就已經把蘭花野逸、不畏風霜,孤高自傲,無人花自馨的高尚品格的意境表達了出來。
當然,如果這幅畫就是這樣最是完美不過,偏偏畫作上是蓋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印章,有“嘉慶御覽之寶”、“乾隆御覽之寶”、“宣統御覽之寶”鈐印各一方,還有“御書房鑑藏寶”、“三希堂精鑑璽”鈐印各一方等印記。
原本清雅的蘭花,頓時是被這些印章鬧得亂哄哄。
陳修心里直接是問候了乾隆父子還有那個末代皇帝家里的女人一遍。
乾隆這個老家伙就是喜歡做打油詩和糟蹋字畫,什麼名家的大作落到他手里都喜歡先蓋個章、然后直接題詩一首。
偏偏這個皇帝兒心里還沒有一點逼數,不知道自己的詩是多麼的……接地氣,字更是……一言難盡。
這幅《墨蘭圖》比別的被乾隆皇帝摧殘過的畫作更慘,蘭乾隆的兒子和他孫子的孫子也蓋了一個印章上去。
“你別點頭扮學者行不行,這畫到底是真是假,收還是不收,快給個準話!”
汪靖宇見陳修一幅裝逼真的在看畫的樣子,是忍不住催促起來。
陳修也不理汪靖宇,而是看向了宮道明:“行里的老先生怎麼說?”
“我覺得這畫是真的!”
宮道明還未說話,他身后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子先是站了出來,陳修也認得他,是拍賣行高薪聘請的一個常駐鑑寶師傅——丁龔,在書畫、印章方麵都有一些造詣。
“丁師傅,你如何斷定這畫是真做?”陳修也不先下結論,反而是討教起來。
丁龔指著畫上的“嘉慶御覽之寶”、“乾隆御覽之寶”、“宣統御覽之寶”鈐印各一方,還有“御書房鑑藏寶”、“三希堂精鑑璽”鈐印說道:“我見過不少乾隆蓋的章,可以肯定的說,這絕對是真貨!”
陳修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這個丁龔還是有些水平。
一旁的汪靖宇看在眼里心中一陣狂喜:“這小子要上當了!”
不想陳修並沒有直接給出定論,而是看向另外了兩個鑑定師問道:“孫師傅、趙師傅,你們覺得呢?”
孫、趙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終於還是孫師傅出來做代表說道:“陳先生,我們覺得這畫應該是清代人臨摹偽作!”
陳修笑了笑,也不否定,問道:“理由呢?”
“這副畫的墨色,似乎較淡,比起宋畫時的入木三份,看上去要差點力道。所以我們兩人都推斷應該后人臨摹前人之作!”
孫師傅說完,趙師傅更是補充說道:“還有這墨。”
“墨有什麼問題?”
“如果我推斷沒錯,應該是臨摹者筆勁功力不足,又在原畫上麵重筆了,所以有些地方會顯得墨色不勻!”
陳修也是點了點,很顯然也是同意趙師傅的說法。
一旁的汪靖宇卻是著急起來了,對著陳修催促說道:“真也是你們說,假也是你們說。這畫底是真是假,快給個定論,收還是不收!
你們那麼大一個拍賣行,要是一幅畫都辨不出真假,我看明天也別開張了!”
說著的時候,那些記者很是配合的一陣狂拍,快門是“咔咔”作響。
“陳修,這畫到底是真是假?”
宮道明見陳修什麼都同意,心里也是有些不淡定了,以為這幅《墨蘭圖》是把陳修也難住了。
陳修也不回答宮道明的問題,而是看向了汪靖宇,玩味的說道:“汪少,昨晚捐了一億出去,現在就沒錢了?淪落到要賣畫了!”
“哼!”
被陳修掀開傷疤撒鹽,汪靖宇冷哼了一聲冷冷說道:“你少扯沒用的,我就問你這畫到底收還是不收!”
“汪少著什麼急啊,難道真那麼缺錢!”
陳修笑說道:“既然汪少那麼缺錢,相識一場,我也不忍心你把壓箱寶都拿出去拍賣,那樣傳出去讓沙城四少的麵子往哪里掛,對不對。
這樣吧,既然你放到拍賣行的低價是三百五十萬。你那麼缺錢,我就給你七百萬,一口價賣給我們拍賣行,也不用外人以為你們汪家窮得都要拍賣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