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第159章 还你一个孩子
挑完了西裝,之后又是襯衣、領帶、手表。
我睏得哈欠連天,眼皮時刻都想黏上。
“這個怎麼樣?”
“不錯。”
“這個呢?”
“也行。”
“這個和這個哪個更好?”
“左邊的。”
……
這樣無意義的對話進行了好幾次,我的敷衍都快要溢出天際,姜謹宸卻好像無知無覺,不斷往返於沙發與衣櫃之間,並且看起來不亦樂乎。
給他選好了一身的行頭,我總算能夠清靜一會兒。
“完了嗎?”我捂著嘴又打了個哈欠,兩條腿落到地上,“我回去繼續睡覺了。”
“等等。”姜謹宸把我攔住。
“幹嘛?”我沒好氣地問。
他一把脫掉上身的T恤,從我的角度,剛好可以看見他完美的胸肌和人魚線。
想摸……但我控製住了自己。
下一秒,他又褪下了長褲,露出兩條筆直修長的腿,以及兩腿之間被里褲包裹的鼓鼓囊囊的一坨。
我立刻閉上了眼。
姜謹宸愉悅的笑響起在我的頭頂。
之后我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他應該是在穿衣服。
“好了。”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說。
我對他的話半信半疑,眯縫著眼,看到他確實穿戴整齊,才放心地完全睜開。
姜謹宸蹲在了我的身前,右腿的膝蓋抵著地麵。
他平視著我,專注的眼神讓我不自覺地往后退了退。
“時間不早了,趕緊去上班啊你!”我緊張地催促道。
姜謹宸把手里握著的領帶遞給我,“幫我系。”他說。
“你自己又不是不會!幹嘛讓我幫你系!”我拒絕了他。
姜謹宸右手舉著領帶,動都不動一下。
“幫我系領帶,或者我在家陪你,你選一樣。”
我迅速地將領帶從他手中抽走,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以前我倆在一起的時候,我偶爾也會幫他系領帶,系得再醜他也不嫌棄。
我自己開始穿正裝以后,雖然用得少,但也專門學過領帶的系法,手法比從前嫻熟了許多。
“好了。”我把領帶抻了抻,三兩下撫平,一抬頭,就撞入了姜謹宸幽黑的眼中。
他就這樣看著我,深情的、懷念的,又有些意外的。
“你系領帶的技術比以前好了很多。”他說。
“那當然。”我很得意,話鋒故意一轉——“經常幫陳熙系嘛。”
姜謹宸的眼里像是覆上了一層寒霜,臉色迅速沉了下去。
他捏住我的下巴,傾身咬上了我的唇。
——是真的“咬”。
我隻覺得唇上一陣刺痛,之后便嘗到了一股血腥味。
“你瘋了嗎!”我拍打著姜謹宸的肩膀,偏過頭去努力躲開他的“攻擊”。
姜謹宸捏著我下巴的手用力,逼得我隻能正對著他。
“我的確瘋了。”他半眯著的眼里似有殘酷的光閃過。
“再讓我從你嘴里聽見‘陳熙’這兩個字,我就讓陳熙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他的威脅聽似荒謬,但我知道,他有這個能力做到。
千行集團黑白通吃,要不留痕跡地做掉一個人,還是很簡單的。
姜謹宸暴戾的模樣,我不是頭一次見到,卻是第一次真真正正地害怕了。
因為他要對付的人是陳熙,而不是我。
他和陳熙……沒有舊情,隻有舊怨。
“對不起。”於是我低下頭,真誠地向他道歉。
可誰知,這句話不僅沒有讓他高興,還起到了相反的作用。
“你為了陳熙向我道歉?”姜謹宸睜大了眼,似不敢置信。
他的手顫抖著,胸膛也隨之起伏。
像是氣到了極致。
我很快就意識到他自己從這簡單的三個字里腦補出了什麼,但我又不能解釋。
我的心里始終賭著一口氣——姜謹宸過得很好,而我不能比他差,否則就輸了。
所以,我必須得讓他一直誤會我和陳熙的關系。
可這又有可能讓陳熙陷入危險之中。
我糾結了一會兒,最后決定主動出擊——
“姜謹宸,你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我冷笑著看他。
姜謹宸愣了一愣,問我:“你什麼意思?”
“你以為把我關在這里,阻止我和陳熙結婚,我就會舔著臉、高高興興地回到你身邊麼?”我啐了他一口,“呸!我姚琪還沒有這麼賤!”
“我告訴你姜謹宸,這個世界上我第一厭惡渣男,第二厭惡小三!我現在看到你胃里就直犯惡心,怎麼可能去做你和秦卿之間的小三?”
姜謹宸的眼神有片刻的動搖,但很快他就定了神,冷靜地反駁我:“你不是小三!總有一天,我會和秦卿解除婚約的!”
“什麼時候?”我問他。
姜謹宸沉默了幾秒,說:“再等一陣子。”
“呵。”我拂開他的手,諷刺道:“這邊用這種話拖著我,那邊敲鑼打鼓地跟秦卿一起準備婚禮,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前天我趁著姜謹宸去書房打電話,偷偷看了一眼娛樂新聞。
記者在採訪秦卿,問她和姜謹宸的婚期。
秦卿笑得一臉嬌羞,說:“婚期已經定了,但還沒有到對外宣布的世間。最近我和姜先生都在為婚禮做準備,整天忙得跟個陀螺似的。不過啊,雖然累,但心里還是挺高興的。”
“那不是……”姜謹宸話說到一半,忽然就停下了。他握住我的手,認真地說:“你相信我,我真的會和秦卿解除婚約。”
“相信你?”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而我也確實大笑了好幾聲,“姜謹宸,你是不是忘記了,當初我們倆是因為什麼份手的?”
姜謹宸怔了一瞬,露出了尷尬的表情。
“對不起。”半晌后,他說。
“‘對不起’有什麼用?能消除掉你對我的傷害嗎?能讓我們的孩子回來嗎?”我其實隻是想刺激他,可到了后來,自己也覺得委屈難受,鼻子一酸,眼淚就掉了下來。
“琪琪……”姜謹宸徹底沒了氣勢,他長臂一伸,強製性地把我攬入懷中。
他的下巴抵住我的額頭,我甚至都能夠感覺到他聲帶的震顫。
“對你的傷害,我會盡量彌補。至於我們的孩子……我還你一個,好不好?”